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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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太后，熙辰帝望望里间睡得正香的黎耀，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拿出黎耀送他的荷包，呆呆的看着上面咧着大嘴对他笑的正欢的头像……
刚才太后来，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让自己在明日，自己的寿宴上，这个大喜的日子，再增加一件喜事……立后。
熙辰帝抬眼又望了眼黎耀，该把他留在这呢，还是派人把他送回去。为了他的清誉，就该把他送回去，毕竟还是臣子，留在宫内夜宿，难免叫大臣们议论；可是，想想自己明天就要宣布立后的旨意，小家伙心里肯定会难过的。一想到他会难受，自己就觉得很对不起他，此刻真是好想和他呆在一起，一起等着明天天亮……
唉……叹口气，来到书桌旁，想了想，提笔写下了旨意。唤来小路子。
“派人将黎大人送回府，路上小心伺候，不要扰醒了他……”
“是。”
……
熙辰帝亲自把黎耀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放在软轿里，看着轿子离去，转身回到御书房的里间，坐在床边，抚着还有着余温的床铺，想起晚上和耀在一起的时候的样子，那种感觉，会让自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就好像有股温热的蜡油，缓缓流淌，包裹住自己的心，却没有灼烧的痛苦……
今天是辰真正的生日，工作依然如常。路线也没有改变，泰和殿、上书房、御书房。
唉，可怜的皇上啊，一年365天，365天在工作。可怜我这个小秘书，也跟着365天没的休息。连生日这种大日子，都得在御书房窝一白天。
电视里不是一碰到这种日子，就是普天同庆、放假三天么？为什么我就没有！我是不是应该建议皇上颁布个劳动法之类的！哈哈哈哈……（作者：你说有可能实现吗？猪头！现在是封建社会！）
不过，当看到真的出现在辰身上，随着走路来回晃悠的爱心荷包时，什么放假、什么劳动法，统统一边去！让我天天加夜班我也乐意啊~~~~~
此刻我正顶着还微微有些发疼得醉酒后的脑袋，尽心尽力、任劳任怨、本着老黄牛的精神，努力的看着奏折。
这时，一碗羹汤放在了我的面前。我一抬头，是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端来后放在我的桌上的。
我不明所以的吃尽最后一口汤，抬起头，看到辰正望着我。此刻，他的两泉深潭里蕴着一些宠腻，似乎还有一丝歉疚，只是看的是如此的不真切。
“……耀儿，如若哪天……我做了让你……伤心失望的事，……你会……怎么办？”辰见我吃完了羹汤，缓缓地开口。
“那要看什么事喽……”
“如果是关于你我之间，却又与国家牵连呢？”辰一脸的急切。
“哦，我也不知道耶……呵呵……。”我只略微想了想，就把问题踢跑了。
“你……，唉……算了，小没心肝的……”
“嘿嘿嘿……”
……我终于知道，白天辰话里的意思了。
此刻我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耳边是太监尖锐的声音，刺的耳朵生疼。
“……皇妃陈环，仁孝聪睿、秉性谦冲、……有母仪天下之容……特旨……封为皇后！钦此！”
我望着跪在辰脚边谢恩的，挺着个大肚子的陈妃，可不就是那日在上书房碰到的那个美人娘娘嘛。
我看到国丈同样在台下谢恩，却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然后大臣们挨个恭贺皇帝和新皇后，我也站起来行了礼。
……
自始自终，我都能感觉到一道视线从坐在最前上方那个人那里传来，但是，不论那道视线里包含的是热切、愧疚、焦急还是什么，此刻我都不想抬头看他。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他是皇帝，必不会只有我一个爱人的心理准备。但当实际看到他和那几位老婆坐在一起时，从心底还是接受不了，更无法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也坐在那堆环肥燕瘦的男人们中间。
更何况，现在他在宣告大家，他要有大老婆了！
现代世界生活的养成，怎么可能让我看着爱人决定娶法定妻子的时候，却满心欢喜得给他一个祝福，然后心甘情愿的当个地下情人！
所以，我实在是做不到抬起头看着他再给他一个懂事的微笑，让他放心，即使昨晚我们才刚互通爱意！
熙辰帝坐在那里，也不在意人们的行礼祝贺，唯独只看着不远处那个曾带给他无限温暖和惊喜的人……
从自己宣旨后就没见到他的目光，虽然他也和群臣一起恭贺他，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那刻起就突然变质了……
熙辰帝苦涩的钩起嘴角，……这就是皇帝，人人都以为是高高在上，如不可触碰的神祗，却不知，自己不过是个照着戏词本子，一句句按着上面所写的唱完所有戏词的戏子，坐在旁边看着自己早已知道的结局……，然后泪流满面……。
宴会结束了，我和国丈道了声恭喜就匆匆离开了。
天已经黑了，我却没有想回府的心情，随意在街市上逛着。被疯跑过来的小孩撞得身子转了一圈也没在意。
走着走着，看到一家装潢考究的酒肆，神使鬼差的进去，要了两个下酒菜，一壶花雕，自己喝了起来。
我挑了靠墙角的桌子，环视四周。酒肆里客人很多，热闹非凡。
刚坐下没一会，就来了四五个大汉，坐在了窗边一张桌上，这桌的客人全做异族装扮，一个个均是魁梧的身材，满脸横肉，腰上挂一把带鞘大弯刀，穿着打扮看起来就像是草原上来的。正对我坐着的那位看起来是他们头，旁边那几位对他异常恭敬，自己吃酒也是极为安静的，跟他们的样子还真是不符……
我边喝热辣辣烧灼着我的喉咙的花雕，边看着他们。他们叽哩咕噜的轻轻的说着话，坐首的那位开口很少，只慢慢的喝酒、吃菜，看起来教养很好。
他的身材没有同桌那几位魁梧，但相比起裴星国的男儿来，还是强壮了许多。浓眉下一双大花眼，不同于裴星国人的丹凤眼；鼻子直挺少肉，应该生活的地方是寒冷之地，不像裴星人大多是塌鼻子，像我这种是挺鼻子的很少；嘴唇薄厚适中。整张脸搭配起来，虽然不是美艳的类型，但却有种实实在在的男人魅力……
也许是对异族人的好奇，一顿酒菜下来，我只顾盯着他们看了，也忘了先前今晚的微微不快。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坐首的那个人偶尔也会无意间瞟我一眼。
喝尽最后一口酒，唤来小二结账，一摸胸口却发现钱袋没有了，回头想想，自己的确是带了钱的，突然想起刚才路上被一个小孩子撞了，大约就是那时候被偷了……
看着小二的脸明显不快了，正想写张条，让他去隔街的黎家产业拿钱去，那个被我观察了一个晚上的大汉，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端着酒壶，起身来到我身边，坐下。对小二说：“这位客人的账算我头上，你下去吧！”一口流利的汉话，一点都听不出来是异国人。
小二走了，我冲他微微一笑，说：“多谢这位仁兄。但隔街有我家产业，不妨的……”
“咳，一桌酒菜，不值几个钱。全当认识个朋友了！”大汉豪爽的一笑，将酒倒在我和他的杯子里，然后将酒壶放下。
“……你我素昧平生，互不相识，一见面就做朋友？”对于这种事情，我不知道古人怎么想，反正我有点接受不了，总觉得特意搭讪的人别有所图。说穿了，都是人的劣根性……
“哈哈哈哈……，那……你我素昧平生，互不相识，这位公子为何盯着在下看了一晚上呢？”
“……呃？……”
大汉看我吃惊的样子，居然露出了狡捷的笑来。看得我只觉满脸黑线。
居然被发现了，我自认为自己每次都装做不经意的一瞟而已。
大汉眼珠子一转，然后又说：“况且……公子想必是身上没有银两吧……”
“你……”我顿时没气了。
“我怎么知道？”大汉挑高了一边的眉毛，笑盈盈的看着我，然后说：“我看到了……那个小孩。”
“所以……”我满脸的吃惊。
“我就跟了进来。”大汉笑的得意。
“然后……”我的眼睛瞪得大了。
“看着你点菜、要酒……啧啧，虽然只有两个菜却是这家酒肆最贵的……真会吃！”仍然笑。
“你……”我的脸色渐渐由白转为了青色。
“呵呵，看你吃完，付账时发现钱没有时的焦急样子。”大汉说完又小声地嘀咕。“……不过，失策了，居然依然冷静……”
“什么？！你！！你！！你居然眼睁睁看着我被小偷偷了，不帮忙、不告诉就算了，居然还跟着来看我……看我点菜、喝酒！！然后付不起帐？？！！”我站了起来，无法再冷静了，声音也提高了两个八度，已经无法保持大家风范了！这个人，实在是，实在是太恶劣了！！我的脸色已经从青色转为了黑色。
大汉看到全厅的人都扭头看我们这边，忙把我拉着坐下，然后说：“我不是存心看你笑话的。我……”
“这还不叫存心看我笑话？！！”大厅里人的注意力又转了过来。
“……你，你听我说。我也是无意间看见的。当时你心不在焉的，我又看那偷钱的孩子挺可怜的，就没追……，我，我是好心，看你什么也不知道，才带着手下跟进来的……”大汉低着声音好脾气的解释着。
“这……这也叫好心……。”我已经彻底无语了。
“你看，我现在不是过来给你陪不是了么，所以，你的这顿酒钱，我付了，全当赔礼。”说着站起来，抱拳向我一个弯腰。
“……呃……，算了。这事还是我的不对，是我自己不小心，被偷了还不知道……”我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说：“这位仁兄能为我慷慨解囊，黎耀就不客气了。这杯酒就当在下谢过了。”
大汉也一饮而尽，说：“在下阿尔达，黎兄弟够爽快。”
这个人，为别人掏钱，还一副感激万分给他面子的样子，这么快就和我称兄道弟的。还真是……奇怪呢。
我抽了抽嘴角，站了起来。说：“但是，毕竟你我不熟，让你帮我付酒钱……我心中过意不去。我素是个不愿欠别人的，身上没带什么值钱物什，只这个发钗还可见人，给你。”说完，我一下抽出插在头上的上等乌金发钗，递给了大汉，也不管满头青丝直泻了下来。
阿尔达一愣，却没有伸手接，只是盯着我看。我一把抓起他的手，将发钗放在他的手里，也不在乎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扭身出了酒肆。
阿尔达站在窗边，看着远去的背影，摸着手里雕刻精细的乌金发钗，轻轻的念着：“黎耀……”
将发钗收进怀里，目光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冽。“满达！”
“是，王爷。”
“去查查！”
同一时间，同一酒肆的一个包房里，却密谋着天大的秘密。
“杨大人，在下今日约你来，是想共商大计。”
“哦？想不到，想不到，京城大名鼎鼎的大老爷也会有事找小官我？”这个娇柔的声音正是我们的探花郎杨鸿璨。
“哼，不用说这么见外的话。在下知道，杨大人一直想找机会将黎耀推下台，何不跟在下合作。”
“哦？本官如何能信你？毕竟你……”
“杨大人这么聪明，难道不明白我今日的处境，以及为何而来吗？”
“呵呵~~~我当然明白。不过话说回来，如若想扳倒黎耀那个死小子，老爷你似乎帮不上忙……”
“所以，事成之后，我可以将京城黎家的产业给你5%”
杨鸿璨娇媚的转了转眼珠子，然后懒懒的说：“……好吧。……正好最近有个机会。我和尚书大人商量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