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摘遥不可及的星》木亭杉

18、第十七章

　　“张景越，铁面找你。”
　　张景越停下正要投篮的动作，向那个方向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敏涵的爸爸。
　　等他换好衣服去教导主任办公室时，推门却看见铁面在批改作业。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眼看了下张景越。
　　“知道。”
　　他又低下头：“知道就好，坐吧，我现在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和你谈话。”
　　张景越看了下眼前的凳子，选择了站着。
　　李父见他不坐，没再说话，反而又低头改起了作业，良久开口：“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
　　“上个学期临近期末的时候。”李父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敏涵寒假时经常找理由出去，
　　“你为什么喜欢敏涵？”
　　他斟酌着开口：“因为敏涵性格很好。。。很单纯，我们很合得来。”
　　“她要是不单纯也不会和你谈恋爱了。”
　　张景越低下头，李父瞥了眼他攥紧的手：“怎么，你不服气？”
　　“没有。。。”
　　“我听敏涵说，你们打算考同一所学校？”
　　“对。”张景越努力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我是真心喜欢敏涵的，我。。。”
　　李父打断他：“那你知道敏涵上学期期末考了多少吗？”
　　不等张景越开口，他又说道：“全校两百多名，比她之前跌了一百多名，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意味着她将会与自己梦想的名校擦肩而过。你说，你们打算考同一所学校，所以，你是打算拖着她陪你一起考不入流的大学吗？！”
　　李父将钢笔收好，语气慢慢平静下来：“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相比于这个学校的大多数人，你比他们有更多的选择，高考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家人会砸钱送你进一些好学校甚至你不想高考，你家人都可以送你去国外读名校。但敏涵不一样，我们不指望她未来过得多么辉煌高人一等，我和她妈妈只是想让她按照我们为她指好的方向，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你明白吗？”
　　张景越的喉结上下滑动，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但是，李父的最后一句话将他所有想说的话堵在了嘴中。
　　有学生敲门进来，看到张景越一愣：“老师。。。”
　　“好了，你回去上课吧。”他是对张景越说的。
　　张景越的走回教室时，胖子立刻凑到他身边：“怎么了，铁面找你干嘛？”
　　贱程喝着冒冷气的饮料，随意说道：“不会是因为你和那姑娘谈恋爱的事吧？”但他低头时，发现张景越正看着他，放下饮料和胖子对视一眼，妈呀，真猜对了？
　　张景越难得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铁面和你说什么了？讲出来，哥们帮你分析分析？”
　　他将手垫在下巴下：“说我配不上敏涵，和她在一起只会毁了她的大好前程。。。”
　　“不是吧，铁面真这么说？”“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张景越看他俩一眼：“可是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敏涵是个好姑娘，我。。。”
　　“这还是你张景越吗？”贱程不可置信地说，“你之前谈恋爱什么的，这些话早就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之前不是还不屑一顾的，怎么现在反而当真了？”
　　张景越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去你妹的，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我以前谈恋爱什么的，都是和差不多圈子的女生，她们都不把学习当唯一的出路。但是敏涵不一样，至少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家庭都把学习考上好大学看作未来的标准，我考不上，没什么大不了，可敏涵呢？她要是真的因为我而。。。我会内疚。”事实上他更怕他会因此为她的人生买单，他不想为了一时的美好爱情而真的要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去弥补一个人，说到底，在他眼中，这段感情最多只能持续到他上大学之后，永远在一起什么的都是空话。
　　总而言之，他是自私的，在他发现敏涵其实是将这段感情当真时，他想逃了。
　　胖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贱程更直接：“所以，你这是想和人姑娘分手？”
　　张景越抬起头：“我。。。”
　　“你这样干，有点渣吧？”
　　“何止是渣，要我是那姑娘肯定当场给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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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晚上吃什么？”
　　无聊的政治课，大家都百无聊赖地听着政治老师一个人讲大道理。司响面不改色地将纸条打开，写着：你想吃什么？
　　两个人从那个夜晚羞涩的告白后，就开始了低调的谈恋爱。但再低调的恋情，在这样的环境和大背景下，出现在同学们眼中就是分分钟虐狗的节奏。
　　果然司响偷偷将纸条给月微后，就受到了张奇的一闷肘：“写什么呐？”
　　不去看也知道，他肯定是一副色眯眯贼笑的表情，司响将身体靠后：“管得着吗你。”
　　张奇瞅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压着嗓子说：“我是不想管啊，但你们一直在我眼前秀，那就有点不仗义了吧？告诉你，根据《单身狗保护法》你们俩这样是要请客的。”
　　司响不想听他扯，却被他拉着不放。
　　“那位讲话的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张奇一脸懵逼，用手指指了下自己：“我？”
　　“对，我看你在下面讲的那么开心，对这个问题一定颇有想法。”腹黑的老师翻了翻座位表，“不如，和大家分享一下？”
　　“靠。。。”
　　于是，悲催的张奇站着听完了接下来的政治课。。。
　　“我妈妈带我来过这家店，味道不错。”月微带司响去了一家离学校较远的砂锅米线店。虽然，班上的同学或多或少知道了他俩在一起了，但若是两人正在吃饭时遇到了认识的同学，那还是会尴尬的。
　　司响环顾了四周：“看起来挺不错。”
　　月微点好要吃的东西，将菜单推给他：“上课时，张奇是和你说话的？”
　　司响笑着点头：“他也是活该倒霉，我看到老师往我们这边看时就打算不和他说了，结果他还是说个不停。”
　　“这个政治老师是出了名的难搞，还不知会怎么惩罚他呢。”
　　而这时，倒霉的张同学，一边抄着书，一边揉着肚子：“好饿，到底什么时候能抄完啊。。。”
　　热腾腾的砂锅一上桌，月微就拿过筷子递给他，却被司响抓住手腕，往旁边移了移。
　　月微：“？”
　　司响放开她的手腕，脸有些红：“会被热气烫着。”
　　月微忍不住窃喜：“哦，谢谢你啊。”
　　司响接过筷子，极小声地说了句：“这是我应该做的。”
　　月微抬眼看他，司响吃了一口，一脸严肃的对她说：“很好吃。”
　　“噗嗤。”月微笑出声，“你这么严肃干嘛？”
　　“因为这是你介绍的店，在你看来好吃的东西，都是很好吃的。”
　　月微捂住自己发热的脸，低下头，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这些话啊。。。
　　司响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果然扑通扑通跳的很快，毕竟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啊。。。
　　等两个人脸红红地吃完饭时，却发现天已经黑了，大街上温暖黄晕的灯下，是一张张回家的脸。
　　“怎么这么晚了，咱们不会迟到吧？”
　　司响看了下手表：“迟到倒不会，但咱们。。。”他拉着月微的手：“要跑回去了。”
　　月微被他拖着跑，时不时会撞到路上的行人，一边连声抱歉一边跑，就听到有人喊：“小伙子，等等你女朋友，她跑不动啦！”
　　司响回头看她一眼，俩人都是脸红红的，他索性停下来，牵着月微的手慢慢走。
　　月微不住喘气：“怎，怎么，不，不，跑了？”
　　“迟到就迟到吧。”他举起与月微牵着的手，“反正大家都知道咱们在一起了。”
　　月微：“。。。”好，好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