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家庭内部世纪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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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引以为傲的理性呢？被打包扔掉了吗？”
女儿心平气和、好整以暇的坐在母亲的对面，双手随意的交叠在腿上，眼睛安静的凝视着面前的中年女人。
气氛一派祥和，就像是从前每个闲聊家常的夜晚一样。只是母亲身上缠绕捆绑着的粗糙麻绳和嘴里塞着的毛巾将一丝硝烟味儿无声无息的散了出来。
空气开始变得不甚稳定，就像一匹背上驮满了稻草的骆驼，再有一根稻草就能被压死。
剑拔弩张的气息泄漏，随着中年女人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愤怒的呼吸在空气中静静的扩散。
“……”女儿垂下眼帘轻轻地叹息一声，“妈妈，何必把气氛弄得这么僵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睁眼，眼中是全然的无奈和坚定：“我知道，现在是高三，不论是为了您还是为了自己，我都应该将精力更多的投注在学习上。您是为了让我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您的出发点是好的。”
“但是……”刚刚还是轻声细语的她微蹙了眉，语气陡然转凉，“我并不认为撕了或者扔了我的漫画和小说与提升我的成绩能有什么因果关系。”
说完，她伸手抽出了母亲嘴里的毛巾卷，等待对方的回答。
对面的母亲竖起眉毛瞪大了眼睛，情绪显而易见十分激动：“给我把绳子松开！都是因为这些书，你看看你都学了些什么！我撕你的书、扔你的书都是为了你好！你也不看看你买的那些漫画和小说里面讲的都是些什么恶心的东西？啊！你自己心里清楚！讲的是同性恋！你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一天到晚去看这些！呵呵……我他妈就不该扔你的书，我应该直接点一把火给你烧了！”
女儿皱起了眉头。
她在找她和母亲之间的主要矛盾点。
然后她微笑了起来：“我建议您还是不要烧的好。”
她接着母亲刚才的最后一句话转移话题中心，语速极快又一本正经的分析了起来：“首先，烧书有引起火灾的隐患，并且排出的二氧化碳挺多的，很不环保，还有燃烧不充分会产生的一氧化碳，吸入会中毒，也很危险；其次，我买这些书花费的钱总额至少有小一千，您就算是挂在网上卖或者卖给旧书摊，再不济，卖给收废纸的，也能收回点儿剩余价值吧？平日里精打细算节俭持家的您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怎么会想出把它们一把火烧了这样的馊主意呢？”
“还有，”她话锋一转，“关于同性恋这个话题，我想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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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本该是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
如果母亲没有扔掉了女儿所视为珍宝的小说，或者女儿的决定做的再晚一些的话。
“……您真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随疼痛一起传来的声音残留在母亲的耳中。
然而女儿一向自认三观不正，而且也不是个正常人。
所以她把母亲打晕，然后绑了起来。
她的睫毛颤抖着，然后又痴痴地看着母亲出神。
曾经，有那么一个深夜，女儿右手拿着菜刀，安静的立在母亲的床前。
她想到斥责她的母亲、拿衣架打她腿的母亲、柳眉倒竖怒发冲冠的母亲、疯子一般冲她发过脾气后又突然掩面而泣的不可理喻的母亲……都是很坏很坏的，她的母亲。
她看着床上女人安详的睡颜，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涌出来，静静的划过脸颊留下两道水痕，在下巴尖上悬悬坠着将落不落。
她看不见近在咫尺的床上的母亲，她看见的是小时候带她去公园玩的母亲、陪她去书店买第一本童话的母亲、给她讲睡前故事的母亲、神色柔和的抚摸她的头的母亲、在外边打零工摆地摊捡垃圾辛苦挣钱只为了养活自己和拉扯她长大的母亲……都是很好很好的，她的母亲。
“您说……我该怎么办呢？”她静悄悄的退了出去，把菜刀放回它该在的地方，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还记得给自己裹了一床薄被子。她露出一个带泪的笑来，声音放的又轻又低，仿佛在对哪个看不见的人说话：“我有多爱您，就有多恨您，您这样是非要让我难办吗？……”
猛地回神，泪水含在女儿的眼眶里，回去也不是，落下也不是。
她想：我这样做了，我做了这样的事，要怎么样，才能收场？
母亲现在有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那么单位的人打电话过来问起，她该怎么说？
“哦，我妈妈最近生病了，医生说要在家休养个一年半载的才能好的彻底。”
这样吗？
……
那是她做的出来的事。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家庭内部世纪大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