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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米亞 神秘的女孩 ...

  •   「妳到底是不是护理专科班的人啊?」体材壮硕面貌大约十九出头的男子,俐落的短发左三右七分,耳边左右各挂着四个耳环,脸庞带着自然流露而出的痞气,正不耐烦地朝她喊道:「面对病患最重要的是冷静!冷静!」
      因为她一个人实在扛不动那个黑色女孩,于是紧急拨打电话寻求救兵。在那种时候能找到且快速赶来现场的,或许就只有他了。她是这么想的。
      他们把黑色女孩放置客厅的沙发,注射完退烧药物以后,轮番看护至今已经是第三天的时间,黑色少女终于张开那双迷蒙诱人的眼睛。
      黑色女孩双手叠合,端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那分不容忽视的幻惑气质,即使与身上凌乱不堪的扮装模样相抵,也能够胜过三分。然而,黑色少女张开唇间皎白的恒齿,却是缓缓吐出令人恐慌的言语:「哇喔~伊呀?」
      听不懂,这是她从未学习听闻的语言。她撑着膝盖微微弯腰与其平视,见着黑色女孩童心未泯的神采,迟疑地问道:「不好意思,能请妳說中文吗?」
      「呀~~!」那个黑色女孩不知为何,自己呵呵笑了起来。
      一旁那个一袭不良青年气魄的卓子渚,用胳膊顶着她,不安地质疑道:「筱夏,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那名被唤作筱夏的她摊开手,觉得奇怪的纳闷着:「她明明之前用的是中文,还问我要不要把她带回去的耶。」
      「噗噗~!喵?」黑色女孩适时的开口,蹦出异世界的言谈。
      彼此之间面面相觑,诡异万分的氛围在室内漫延扩张。
      「...............这个,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卓子渚神情认真的,指着筱夏道:「就因为妳的延误,妳让人家烧坏了脑袋。妳說,该当何罪?」
      寜筱夏一时语塞,抿唇便瞪了他一眼。甩过头不再理会他,转身试图与黑色少女攀谈道:「妳好,我是宁筱夏。请问妳是?」
      首先是自我介绍。人与人相处的第一基本步骤。
      「嗯??」黑色少女水灵灵地眼眸无辜的眨一眨,露出天真烂漫到令人想哭的笑靥。
      「宁筱夏。」她慢慢一字字的重复道。
      黑色女孩努力配合,笨拙的发音道:「妳...小讶?」
      「宁筱夏。」似乎发觉这样做有用,筱夏继续洗脑般地说道。
      黑色女孩无辜地盯着她,不明所以的,别拗的咬文嚼字:「妳,筱夏?」
      「............没错,妳可以叫我筱夏。」放弃似的,她妥协地自我安慰道。
      「呀呀~~!」黑色女孩以为被称赞似地,开心地笑着。
      筱夏闻言,回头对卓子渚得意地说道:「你看,她听得懂我们在讲什么,只是还不会说而已。」
      就当作是这样好了。
      「喂喂,把一个正常人弄到不会说话,这已经很严重了吧!」卓子渚维护正义道:「赶快带她去医院!然后再去警察局做笔录!!」
      他宏亮的声响回荡在四周,黑色女孩的笑容顿时一僵,随即哽咽地哭了起来,双肩柔弱的颤抖着,宛如是个无助的孩童一般。 「呼呜~~~~」
      「你吓到她了啦。」筱夏低声责骂道,安抚似的急忙轻拍黑色少女的背,但却见那人直接蹭到自己的怀里,寻求更多的温暖。
      「筱夏......呜...喜欢.........呀噗那个大哥哥...讨呀厌......呜...」黑色女孩泪泣着,簌簌泪水顺着脸颊而下,拼命拼凑着共通的语言,同时细手微微揪着她的衣角,彰显著自己的无助与依求。
      「呃,那个,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筱夏提议道:「总而言之,先去洗澡,换个衣服吧?」
      黑色女孩愣了一下,迷惘的大眼睛看着她,黑色女孩现在很是单纯且容易受骗:「洗,澡?」
      她复述筱夏语中的词汇,就这么面表陌生的仰望着。
      而卓子渚则是手里晃着幼稚园时留下的教育影片,居高临下的哼了一声。曾经,他说出自己的梦想是成为拯救世界的勇者,那时,筱夏回道:你还是把自己等级练高一点,在不会被史莱姆击倒之后,最后偷窥美女换衣服被发现时,趁着人家还没来告你以前,赶紧自我了结比较实在。
      如今,筱夏却是抬起下巴四十五度角,眼巴巴的娇声道:「勇者大人,这个世界还有这位少女的命运,最好连同魔王大人和我的未来,全都依靠在你手上了!大人!」
      她一直觉得,卓子渚虽然一身流氓气质,但其实本质十分具有成为一位好保姆的天赋。然而看见他听到她撒娇的声音后,那副面容扭曲的模样,筱夏也顿时收敛献媚的笑容对他吐吐舌头。

      这里是靠近市中心的一角,交通便利离学校也很近,四房一厅的宽敞房子位居于五楼,由就读夜校的卓子渚和女子高中生宁筱夏,以及其余二人共同合租,算是形成一个了小型宿舍那般,平日因为各自时间行程安排不同,彼此不算是特别热络,但也没有特别隔阂或是疏离。
      正因为彼此仅仅是恰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既不是阻碍也并非重要的存在,所以才能如此毫无心机地对待彼此。秘密,有时候对亲人朋友或许说不出口,但是不熟悉却也不会伤害自己的人,倒是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吐出。是个还算不错的谈话对象。
      「妳呀,今天也不去学校没关系吗?」在黑色少女顺利进浴室后,卓子渚从冰箱拿出属于自己的饮料,随口问道。
      「唔,明天就会去了啦。」筱夏耸耸肩随口说道,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现在学校也该差不多放学了,还有前辈,也快要回来了吧。
      说好今天要回来的。她好想他。
      「哇呜,又是一副思春期小女孩的模样......」他念着,感觉恶寒地抱着双臂。
      住在这间房子的人,都是对彼此而言无所谓的存在。但是,仅有他们不一样,筱夏和身为打工地方前辈的邵业亭,是今年夏天开始交往的男女朋友。只是上星期前辈说好像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必须回到老家一趟,直到今天才能与她相逢。
      然而。
      「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我其实才是阻碍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她摇晃着水杯,看着透明的水平面左右浮动,看似平淡的脸庞,心底藏匿说不清的躁动。筱夏眼神一黯,不由自主开口道出:「在你的角度看来,前辈是真的喜欢我吗?」
      总觉得,很奇怪。恋爱是这么一回事吗?
      「怎么了?」卓子渚似是察觉到什么,喝下一口手中的饮料后,不解道:「你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她没有说话。一个星期,前辈终于是接受了常来店里消费的千金大小姐的邀约,心头一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误会,可是,前辈真的跟那个大小姐走了。前辈给了那个小姐一星期的时间,前辈对她撒了谎,反之相对的,前辈愿意与筱夏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她不明白这是否就是公平,就连前辈会不会有和她坦白的一天也都是个惶恐的未知。
      和有钱能够带他出国旅游的千金小姐相比,筱夏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是会被选择的那个。
      只是,在被彻底宣告出局以前,忍不住依稀期待的自己尚未被完全抹杀。
      「可能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吧。」她叹口气,这是她的初恋,她也不知道遇上这种情况,究竟该怎么办。抬眼,她看着卓子渚一如往常的模样,干脆换一个话题,当作是转移心情询问着:「今年的重阳节,你见到你哥哥了吗?」
      昨天他们看照着黑色女孩,再轮到该由她接手的时候,他特意出门一趟替哥哥扫完墓,那之后女孩就醒了,还没有说话的时间。筱夏知道,自从当年那场车祸以后,他一直很想再次见到他哥哥一面,即使是以灵魂的形势也好,他从来不放弃这份微薄的希望。
      「没有。」卓子渚伸个懒腰,脸上一时之间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我也已经习惯了吧。」
      筱夏无声叹息,对于前辈的出轨,要是她也可以以『习惯』二字来带过,那该有多好。

      「呜伊,筱夏。唔.........」浴室房门被开启的声音响起,少女光着脚走了出来。
      即使是同为女性的宁筱夏,也被这副光景惊艳的止住呼吸。
      美人出浴,洗去晕散的彩妆只剩下剔透皎好的鹅蛋脸庞浮现令人遐想翩翩的红霞,大大的琥珀色眸纯净无瑕地仿若使深海的一枚宝玉,湿漉漉的紫红发丝贴紧锁骨附近,粒粒水珠不安分的向下垂落反射周围的光芒,点缀着她,犹如仙女般沉鱼落雁的光彩。身上的衣服凌乱着,显示少女的童真蒙懂,衬托出纤细柔美的骨感,美的动魄心魂,好像要把所有东西都吸引过去一般。
      为什么她之前会倒在那种地方呢?筱夏恍惚的想着,曾经有过成千上万的猜想,此时只剩下一个如此鲜明。
      也许是因为她实在太过冶艳,甜美到夏季的石榴花都会在寒冬为她而盛放,她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无时不使人微醉其中。

      这时,像是要打破这一切似的。喀擦地,大门转动钥匙的声音响起,总算是唤醒除了樱桃色长发少女以外的人的意识。
      「前辈,欢迎回来。」看着推门而入的身影,筱夏急忙唤道,但是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大大绽放,便已是瞬间急冻。
      邵业亭没有回应,背包随着其松手无意识的落在地面,前辈很正常的,与几秒钟前的他们一样,被那女孩的魅力所征服,甚至钥匙维持插在锁孔里,根本忘了关门这回事。前辈看着女孩的眼神,从来没有在筱夏的面前对着她本人,如此着迷过。
      「...............」筱夏恢复了冷静,笑容变得客套礼貌。这就是事实。
      回过神,筱夏赶紧上前拿毛巾擦拭着女孩的头发,好似真的很关心女孩一样,闯入前辈的视线里,就连她自己都感觉到讽刺。嘴里还不忘哄道:「我们先去把头发吹干,不然会感冒的,好吗?」
      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种状况。筱夏心想,不过这样或许,前辈放在那位千金小姐身上的心思,就会少上一些了吧。
      「呀~~」婴儿式的回应,女孩好像很喜欢和筱夏亲近,灿笑着点点头。
      这样也好。筱夏拉着女孩往自己房间迈步,刻意不再次转头看见前辈的脸庞,不想让自己更加失望。
      不知道卓子渚见到这一幕是有何感想。不过,他怎么想都和她毫无关系。
      似乎快要喘不过气了。筱夏一心想要快点离开难受的空间。
      「等等,筱夏。」但身后传来前辈叫着,她没有回身,只是听见心上人的声音向她开口:「这位小姐是.........?」
      她从未料到分开后的相会,前辈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问着别的女人。筱夏犹豫了一下,实在不敢告诉他真相,于是如此回答道:「.........她是我的朋友。」
      即使这样,前辈还是不将她放在眼里吗?

      带着女孩来到自己房间内,筱夏锁上房门,明明前辈好不容易回来了,然而此时的她却确确实实想要与他暂时隔绝。她不经意地抬眼,与蒙蒙懂动的女孩四目相对,女孩大大的眸子正困惑的注视着她,不知道筱夏的表情是否有流露出些什么。筱夏朝她微微一笑,传递着安心之意。
      「刚刚进来的那个前辈,是我的男朋友喔。」插上电源,拿起吹风起吹着她的柔顺长发,筱夏在她耳边随意聊道,似是向女孩若有似无的告诫,也像是在驱散自己迷惘的心思。
      「南..乌有?」女孩艰难地重复道,回头双眼汪汪的看着她。
      以为她不懂这个字义,筱夏经历一番思索后,试着解释道:「男朋友,恋人......唔,也就是喜欢的人的意思。」
      这样说能懂吗?筱夏不禁有些怀疑。但女孩倒是点点头,顺便表白道:「喜欢筱夏!」
      被这番毫无心机的话语打动,筱夏一时哑然,举手转过女孩的脑袋,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便替卓子渚稍微讨回一点好感度:「然后另一位大哥哥是卓子渚,嗯,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个坏人。是他负责把妳搬进来这里的喔。」
      「呜,子扑?怕怕。」然而女孩一抿唇,泪珠在眼眶打转,好像又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好啦,好啦。」话说至此,筱夏关掉吹风机嗡嗡的声音。起身移动坐到她身旁,侧着身子直直对着女孩的朦胧大眼问着:「那么,妳的名字是什么?」
      「呜伊子?」女孩神情迷茫如故。
      「吴伊紫?」听着对方模糊的话语,筱夏不由得愣道:「那个是,妳的名字?」
      「明,子??」女孩露出比她更加疑惑的表情。
      「.....................」不好意思,是她不自量力。以她的这种天资,没有去报考心灵探索班真的太好了,只会浪费报名费而已。
      筱夏对她微微一笑。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警察姊姊来处理吧。不过记得要确实是为女性,毕竟假如是是警察叔叔的话,她会害怕那人的灵魂会无意识被勾走,那样根本就是毫无意义。
      女孩那双好似珍贵的宝石般明亮的眸子,反射灯管的白光,动人心弦的杏眼照映出她的模样,感觉身体好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胸口无从抵抗的加快跳动。
      她很美,美得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足以摧毁一个人的防备,防不胜防地被推入情网的深渊。
      筱夏愣愣地看着她,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 ♂ ♀

      迷迷糊糊地,连怎么来都不知道,她身处雾气浓厚的湖畔,乘着一艘平稳的木筏,正前往着未知的路途。脑袋昏昏沉沉,她能做到的,单单是一味接受笼罩于眼前的情景。
      是最近思考着前辈的事情,结果过度用脑了吗?
      筱夏放空思绪,灵魂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总觉得,空气很清晰。有种被大自然包围的感觉。身为一个都市小孩,她有多少年没有出门踏青了呢?
      层层的迷雾让她看不见前方,离终点的距离以及自己将会看见什么,她都没有任何概念。她看着船边划下短暂刻印的湖水,这是她在前进的证明,她没见着任何一条鱼儿,这里很宁静。纵使心情仍然困惑,可或许,这里没有人会催促她,所以一直在她耳边拨动的指针,那个滴答滴答的声响,也暂时消失了踪迹。

      终于地,她到达岸边,踏上些许湿软的土地,漫步行径在一棵棵高大细长的树木之间,视线所及之处遭到遮挡,这里没有阳光的照耀,弥漫着阴森的气息,随着她的一步一步前进,都好像是在将她渐渐包覆其中,吞噬着茫然的自我。
      忽然的,毫无任何预警。
      「伊呀,能看見妳我好开心哪。」一道清甜的声音响起,着装黑色华丽洋装的少女从树木后方跳出来,些许荒凉的森林和妖冶高贵的少女相容成一种不谐和的特殊美感,少女笑靥温柔地对她开口:「筱夏,好久不见。」
      这位少女的美貌堪称闭月羞花,筱夏倏地睁大眼睛。来人扎着高高的两束马尾,可爱魅惑的暗紫包围在眼旁,漆黑的裙摆显得皮肤洁白的更是吹弹可破,发散异常的费洛蒙,令人情不自禁麻痹神经。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妳会...............」筱夏伸出食指颤颤指着她,感觉不可思议到不成言语。
      「筱夏。」少女噙起浅浅的梨涡,牵起筱夏的手:「谢谢妳,愿意把我捡回去,还那么用心的照顾我,我最喜欢妳了。」
      宁筱夏反射性的摇摇头,赶紧否认道:「没有,几乎都是卓子渚在做的。」
      况且在那之前,筱夏还把她扔着不管十日之久。女孩没有和她计较,筱夏已经是觉得备受感动。
      「唔,反正我就是喜欢筱夏啦!」她闹腾着,说着可爱的话语,亲密地挽起筱夏的手臂,引导其前行,笑意不知不觉的灿烂盛放:「走吧,已经好久没有女生可以陪我一起玩了。」
      筱夏顺从的走动着,思绪却十分惊恐。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女孩会出现在这里? !
      而且口齿清晰悦耳,和刚才全然不同。难不成......她大胆的猜测道:「难道妳的灵魂其实藏身在这里,之前见到的只是空壳而已,所以才会是那副模样吗?」
      身躯不受魂魄控制,只剩下本能反应,诸此之类的?
      「那副模样.........」少女喃喃念着,半晌,才像是好不容易意识到什么,白纤细长些许不好意思地掩住樱唇:「啊,对不起。那样子完全就是个笨蛋对吧?」
      既然她自己都这么说了,筱夏一时也不知该说出什么善意的谎言。然而随即,下一刻,少女便否定她的猜想。
      「但是,不是喔。如果没有灵魂的话,那么根本也不可能清醒过来.........呃,虽然那样确实不能说是清醒没错。」困扰的模样也显得讨喜至极,少女伸出一根指头,十分认真的主张道:「可是,那真的是我喔,『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就是个笨蛋没错。」
      似乎没一个文字都听得懂,也知晓该如何书写,然而将它们全部拼揍在一起后,却是一幅难以窥见的图形。
      「.........诶?」筱夏感觉愈来愈疑惑的稍微扯开嘴角。
      「筱夏。」她手背轻轻碰触对方的脸颊,女孩的体温十分冰冷,除了怜爱以外,那双杏眼还包含太多复杂难解的情感:「如果觉得『我』麻烦的话,请随时扔掉,没有关系。」
      喂,哪有人自己这么说自己的啦!筱夏在心中呐喊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脱口而出的力气。
      「呐,筱夏。这算是我的请求吧。」少女微微一笑,单薄纤细且美丽异常的她,似乎背负太多的东西。
      那是筱夏不明白的事情。
      「请不要,试图去了解『我』。」她说,露出飘渺的笑颜,再告诉筱夏的同时,也似是喃喃自语:「我想,那对我而言,一定才是真正幸福的。」
      真正的幸福?
      没能厘清其中的意涵,筱夏犹疑支吾着:「唔,可是.........」她这样,真的很难让人不在意呀!
      话语尚未脱口而出,筱夏蓦然惊觉,自己感觉越来越轻,往身体看去,却发现渐渐显得透明。
      「啊啊,妳必须要走了哪。」女孩说着,落寞的情感一时来不及掩盖。
      总觉得胸口莫名的闷痛,筱夏咬牙喊道:「我还能再见到妳吗?」
      「我也不知道。」她说。这并不是谎言。
      这是个令人心寒的未知。
      筱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放不下她,明明之前任由人家在外头风吹日晒,可一旦接近以后,却难以脱身。仿佛是上了瘾一样,不由自主地无法脱身。她看着即将消失的自己,不加思索的开口:「妳的名字......是什么?」
      她想要知道。
      「..............................米亚。」她说,笑得有些腼腆。筱夏还是先暂时,就这么叫她吧。

      这是筱夏,此行最后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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