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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个脑洞君——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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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朝旧历,永和八年,已是年末,虽日高正悬,街上的行人却熙熙攘攘。
你道为何,缘是敬宗皇帝自八月起缠绵病榻,纵是请当世医道有成已至臻境的郑光也是束手无策了。
而自敬宗皇帝病了以后,京中戒严,长年生活在京中的百姓也有自己的生存哲学,一个个小心翼翼的,路上行人也少了许多。
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味,路上时不时有卫兵或踏马或行步匆匆,不时的兵戈碰撞的声音。
让偌大的京城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弓,只需一个推手就能让它一击即中。
此时,皇城禁宫之内,永和宫内,年轻的帝王即使病中容颜憔悴仍掩饰不住倾国色。
对于上位者来说容颜太盛未必是件好事,但这一点在赵熙身上却完全体现不出来。
他眉宇威严,眼神凌厉,即使病得躺在床榻上,脸上毫无血色,眼神却亮的令人心中发颤,等闲人不敢随意对视,仿佛看一眼都是对这位的不敬。
“李爱卿,可是对朕所言有所不满。”漫不经心的语调,仿佛是话家常一般亲和,脸上的笑容愈深,显得愈发人畜无害,让人错觉到放松警惕。
时不时的轻轻的“咳咳”声,更是让眼前人添了一分病色,显得愈发秀色可餐。
但是在场的一干人等,在西朝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盛京颤三颤,余威直至西朝边境的大臣宗室,却无一人敢轻易小瞧这位年纪轻轻手段狠厉非常的皇帝。
“臣不敢。”
得儿,这位李大人也是光棍。
瞧瞧那倔强的小模样,说着不敢,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不敢是什么意思呢?你是皇帝,所以我不敢,但也只是不敢而已。
不过,敬宗皇帝对待李柯向来宽容,这回也不例外,只见他挑了挑眉,抿了抿已近乎雪白的唇。
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呵~”之后就再无言语。
李柯出生于金陵李氏一族,贯会看人脸色的人,如何不知道这位主是不高兴了。
作为皇帝的死忠骨灰级脑残粉李柯也一向是无条件拥护着赵熙的,但是,这一次的皇帝实在太任性了,拿自己的生命作赌注什么的李大人实在hold不住了╮(╯_╰)╭
“苏相如何看?”
“微臣,听凭主上吩咐。”
苏陵生一脸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样子,让他本就严肃的脸更加凛然正气。
苏陵生一向是以清正廉洁奉公守法的代表人物,属于清流一派的领头人物,赵熙把他点出来是在逼着清流一派表态了。
虽然现在西朝已然式微,但是只要有这位君主在,西朝的崛起就只在眼前了,这一点是无论是对赵熙是支持或心怀鬼胎的,无一不认同的。
只要给这位君主时间,时间……
虽然只有李柯一人站出来,但赵熙明了,在场的人都不赞同,并且以隐晦姿态暗示出来了。
对于聪明人来说,这种隐晦的表示就已经是明示了。
赵熙此时的态度就是在装傻,他自己心里清楚,在场的朝臣包括看似被扔出来做靶的充满了蠢萌气息的李柯心里也非常清楚。
他就是在告诉他们,朕是皇帝就是这么任性↖(^ω^)↗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帝皇与臣子之间的博弈。
他们推出李柯作为试探,一旦赵熙有妥协或者扛不住的情况,一个缠绵病榻的皇帝……
而赵熙则是转身就把他们的同盟抛出来,并且以强硬的手段告诉他们,你们做什么想什么都没用,因为我是皇帝!
一力降十会,手段粗暴却意外的对于这群智商情商双高的十分有用。
对此,大臣们表示,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皇帝了不起啊,老子……有这家伙这辈子当皇帝神马的都是无望的(╯‵□′)╯︵┻━┻
不过这种情况来说,大家其实都习惯了╮(╯_╰)╭
……
永和八年,是风起云涌的一年,因为这一年涌现出的风云人物数不胜数,更是因为,敬宗皇帝,后世称之为熙皇的赵熙的病逝为‘乱世之始’
……
“大人,您的茶。”婢女恭顺的低下头,不敢随意乱看,自从敬宗陛下去了以后大人就跟失了魂一样,只恨不得和陛下一块去了,要不是遇上那位少年,恐怕……
思绪纷杂,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后退,躬身退至门外,行礼后方才转身离去。
只留下满室寂静。
那个少年的话,或许,他需要好好想想。
……
西北边境兴夏城
“什么,你说小皇帝死了?”络腮胡大汉激动的抓着报信人的衣领,恨不得举起他来转几圈。
等到来人艰难的点头之后,他丢开手里的小兵,转过头却高兴的对着明明已经四十又一岁,看上去还像三十出头的斯文又略带儒雅的隗兴邦说道,“大哥,你听到了吗?小皇帝死了!”
隗兴邦无奈的抚了抚自己的美髯,“子安不必着急,待我问过这位小兄弟再说,”转头又对着还伏在地上等候命令的小兵说,“还望小兄弟见谅,我这兄弟脾气略急躁了些,不知小兄弟能否告知具体事宜。”
把地上的小兵感动的眼泪汪汪,没跟错人呐,只有兴夏君会把他们当人看。
抹了把眼泪,有些轻微的哽咽的告知相关的事情,并没有看见隗兴邦眼里被遮掩住的鄙夷和对他行为粗鄙的嫌弃。
等把事情全部说完之时月亮已经挂上树梢,隗兴邦温言让小兵离去只把小兵再次感动的无以复加,心中暗暗发誓要誓死效忠兴夏君。
这边小兵还在依依不舍的回头,那边隗兴邦径直从怀里拿出手帕擦拭着刚才触碰到小兵的地方,待确认擦拭干净后,方才对周安翔道,“子安,先帝驾崩,未有子嗣,如今北有水澜,南有舜周,西朝危矣,不过如此我们可以出这兴夏城了!”
周子安不在意这些,“子安听大哥的便是。”
……
桐花花香弥漫在空中,渔人的棹歌仿佛还散落在四方与蟪蛄的鸣叫相和,柳湾茅屋,低低矮矮的茅屋处有一池荷花,有一小桥横在上方,上面细细的铺着青砖石,走上去平滑无比,旁人都顽笑道这青砖石铺的路就是不一样,走上去都格外金贵,不敢怠慢它一分。
沿着小桥过去就是一茅屋,灯火,纸窗,修竹,端的是风雅无双,屋内有一书生,轻捧书卷,香茗,俊秀的脸庞眼含戏谑,仿佛不是在看圣人之书而是志怪荒诞之语一般。
一只飞鸽扑腾扑腾的飞来,训练有素的落在书桌上,书生伸出细长的手指,优雅的取出放置在竹筒里的小纸条,看完之后,微微一笑。
因鸽子负重不多,所以纸条极小,且出于安全考虑,只有短短两个字——敬亡
口中意味不明的说,“啧,真不招人待见。”
……
第二天。
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