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雨令山人

5、第四章 开学前

　　开学头两天，小夫的作业终于完成了，总算他出发之前其实还是做了一些的。大家刚刚松口气，就接到通知去教室集合开会。
　　“达达，楼长有说什么吗？怎么这个时间开会？”
　　“没有，可能是要升初中了要交代一下？毕竟是去外面上课了。再说了，这个教室以后就不能来啦，再来怀念一下也没啥不好么。”

　　“安静。”小学班主任站上了讲台，大家的注意力却都被站在门边的一个年轻人吸引了，“今天，由我们院第一届院生，现在担任院长助理的学长，尧姬，来给大家讲讲上初中的事情。”
　　“大家好，今天很荣幸能来到这里。但我站在这里，主要是为了给大家泼点冷水的。我看大家过两天就要成为中学生了，都很期待的样子？平时出门机会不多，是不是对能走出院外感觉特别兴奋？
　　但是，我要提醒大家注意，温室外固然有好风光，也会有风刀霜剑。对我们尤其如此。”尧姬严肃的环顾了大家一圈，气氛不由有点压抑下来。
　　“为什么对我们尤其如此呢，大家知道羽林院的历史吗？来，这位同学来说说看？”
　　被点名的仙达站起来，脸憋的通红：“羽林院是40年前建立的，去年刚刚庆祝过40周年。建立后面向全国征集名字，只要有三十人联署的名字都可以进入列表供大家投票，最后羽林院这个名字和那句解说《为国羽翼，翱翔九天》横空出世，迅速得到了大家支持，最终定名羽林院。正式的宣布文告上说，为国羽翼翱翔九天是国家人民对孩子们的期许与祝愿。这个名字让大家知道，这些孩子们不是被社会无奈抚养的，而是被期待的国之羽翼。”
　　尧姬的表情一缓：“虽然我问的其实是院的历史而不是名字由来的历史，不过这位同学也回答的很好，请坐下。看来大家还是有在关注的。不错，大多数人是以国之羽翼来期待羽林子的，但是，会需要用这个名字‘让大家知道，这些孩子们不是被社会无奈抚养的，而是被期待的国之羽翼’说明了什么？说明不期待的人还是有的！我们来回顾一下这段历史。”
　　“在联合历还没开始的时代，2065年，也就是五十多年前，可控核聚变的小太阳在C国点燃，建成金乌核电站。参与者兔熊欧倡议各国联合进行月球开发以获得足够的月尘做燃料来推广核聚变电站。但是大家都没有想到，核聚变电站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原本就不稳的世界，开始激烈动荡。随着石油价格大跌，中东再起战端，大量对未来绝望的难民往四方涌去，制造了比一零年代更大的难民潮，这次没有任何协议能够再阻止他们，因为他们知道生存的根基已被动摇，没有了石油利益，那些贫瘠的土地无法养活那么多人。北极熊立马拿枪动手堵截难民进入他的势力范围，而最初还谴责他们的欧洲很快发现局势已经无法控制了。原欧洲人迅速产生了保护主义思想，排挤难民甚至包括原来已经入籍的那些非欧洲裔居民，各国纷纷由极右翼当选，改变政策武力堵截遣返难民。难民们在进退无路的绝望下，大量被极端组织暴力集团吸收。大bao乱开始。而安逸的生活中已经人口负增长的欧洲人，才发现即使有再好的武器，也得有足够的人力去使用，没有人连土地都看不全，不必提守住了。于是极端思想出现，后来被称为欧洲3k党的‘欧洲保护军’制造了很多起大屠杀事件。而后报复与反报复。整个欧洲到中东，血流成河。”
　　“之后战争和难民潮扩大到非洲西亚东欧，史称难民之乱，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在这场大乱的重压中，汉斯率先下了狠手，KElong人合法化以应对兵源不足。然后是高卢鸡、北欧跟进。而我们当时，其实也一样有生育率下降的问题，只是原本的人口基数大所以还没显露矛盾而已。未雨绸缪，不能等到落到欧洲的境地才来后悔，于是五年后的2070年，我们下定决心把原来只用于医学的人工子宫扩大使用，最初是用于那些高危人群，例如军人、警察、抢险人员等等，让他们早早留下精子卵子，一旦不幸牺牲可以用这些精子卵子培养后代，由国家抚养，后来扩大到志愿参与者。同时再次出台政策鼓励生育，加大对不生育的惩罚。放弃对婚姻制度的保护，只要女性肯生育，都给予奖励和鼓励，全面放开精子卵子库给愿意生育而不愿意结婚的人。这些政策抬高了一点生育率，但阻力却很大，一堆人反对政策对婚姻的弱化，破坏传统文化啦，反人类啦，触犯神之领域啦之类的罪名层出不穷。”
　　“但是，转过年来，谁也没有想到，J国在海上、阿三在陆地上，都对华国动了手。战争的起因和战争本身，已经有了很多分析，以后你们可以自己去了解。今天我们要说的是这场战争对羽林院的影响，这场战争暴露了我们青壮人力不足的问题，而且战争产生了中南半岛和印度次大陆两拨难民潮，虽然立刻采取了边境管控措施，但是应对的非常吃力了。当时的人在欧洲的惨痛例子和我们的现实压力面前，终于统一了意见，比起欧洲的KElong人，我们还是选择全面由国家建立抚养机构，所有人如果决定不生或是到了四十还没生，就到精子卵子库去登记留下精子卵子，否则取消一切社会福利。之后这些精子卵子由系统主机按照一定规则分类后，提交十个备选给卵子登记人，由登记人选定两个，在人工子宫中养育孩子，之后由国家抚养长大。这就是羽林院的最初。”
　　“之所以先说这段历史，是想让大家知道，羽林院的产生是在战争重压下的，短期内对社会进行了太大改变，和一个多世纪前为了控制人口的一胎政策一样，缺少让人适应的时间所以人们在感情上特别接受不了。后来战争结束，我们顺利的召集58个主要国家加入月球计划，以技术的共享拉拢了山姆大叔，以对这个计划的投资安抚了石油资本，以长期石化合同和建厂计划安抚了产油国的百姓，全球在战争整合和新的工业革命的驱动下，都渐渐为大工业化的根须所缚。在2098年我们进一步提案以联合国的名义设立全球统一历法，定名联合历，以弥合原来通用的西元历在其他宗教信徒中产生的不满，促进全球整合。但是，发展的太顺利有人就忘记了战争的痛和羽林院对人口结构工业发展的帮助，开始质疑羽林院的必要性。你们还小，这些质疑和理论还不需要去管，以后有兴趣的人可以自己去研究。但是为什么我来跟你们说这些呢，因为初中你们要在外面上，有可能遇上这样的人，可能被辱骂，可能被嘲笑，甚至可能被攻击。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要宽容这种思想，给他们改变的时间，但不能让这些人伤害你们自己。”
　　“我羽林子，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做事，是被期待的国之羽翼。大家要记得这一点。”

　　尧姬环视教室中严肃的小脸，微微笑了笑，“其实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毕竟今年羽林院的孩子们已经占到了出生人口的一半。大家也不要太担心，保持本心就好。那么，严肃的事情说过了，现在是大家期待已久的——”
　　门开了，一台推车被班主任推了进来，上面堆放着一排排的平板。哗地一声，大家都兴奋起来：“个人机！”
　　“对，上了初中，你们可以开始使用个人机了，今天我先教大家用个人机联络，其他的你们到学校再学。在中学里大家要注意互相帮助，但是不要小团体，普通家庭的孩子们，绝大多数还是好的，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缩在自己的团体里，要多和他们交朋友。”
　　“在校外可能遇上要花钱的地方，以后你们每个月会增加零花钱100，不再放在羽林卡里，院里给你们办了通用银hang卡，羽林卡里面的余额也可以申请转过去。你们回头到楼长那里领取。”
　　“遇到任何问题不要慌张，可以联系楼长也可以联系我，现在你们试着用个人机把我的号码保存起来。”
　　“好，那么今天就到这里，祝大家新学期过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