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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师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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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元,总的来说我是个很普通的人,至少在我23岁之前,我都觉得我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小时候我奶奶经常跟我说,千不要出X市,会有性命危险,千万不要爱上男人,绝度不会有美满结局的。我一直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从来没放在心上过,现在什么年代了,不兴迷信这一套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奶奶真的是老古董,她从来没有出过我们村子,哪怕再大的病她都死也不愿去大医院看,所以最后她活生生的病死在家里。家里从来只有我和奶奶,爸爸妈妈爷爷他们去哪了,奶奶从来没跟我说过。听村里爱嚼舌根的人说,爷爷是跟奶奶结婚一星期就死了,爸爸是丢下妈妈跑了,妈妈最后也不见了不知生死。
我奶奶死的那年我大四刚毕业,22岁,成绩忽略不计,就业是非常的有问题,奶奶有个宠物小店,里面有一些鸟啊虫啊狗啊之类的,熟客我也认识一些,于是暂时就不找工作了,继续开着店,勉强混个温饱。折腾死几只动物后,我终于学会了怎么养这些动物,也跟她们混熟了,那些狗见到我也不叫了,对着他们也生出了些感情来,有顾客时也打量着是不是个靠谱的主人,时间一长,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行。
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一年后,好友小平子打电话给我,说同学聚会一起去广西旅游,我有些不想去,毕竟自己混的不怎么样不想去凑热闹,但是小平子一直说广西有什么什么好吃的,我就有点动心,再加上小平子说一切吃她请客,我看了看存折可怜巴巴的钱,决定跟她们一起去玩玩。
谁能想到,以后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行15个人去,最后竟然只有4个人能回到家。
夏天刚过,天气有点凉意,我们在班群讨论了半天,去的15个人决定9月20号出发,玩5天,回来刚好赶得及中秋节。
20号一大早,小平子就来敲我门,催我快点。我锁好房门,把备份钥匙给了邻居李姐一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到了车站,一见面各种拥抱亲热不说,似乎1年多没见也没有任何的生分,人多时间紧,大家匆匆的打量着对方,就上了车。
我们报的旅游团,决定到了目的地就下。我们15个人9男6女,车上除了我们,还有另外5个人,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一个穿着西装一本正经的30岁左右的男人,还有2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导游一路上说着,虽然大家都各自说自己的也没人理她。
小平子跟我从小玩到大,她是个大叔控,尤其对看起来精英一本正经的就流口水。看到西装男,我就知道小平子等等又要跟我说她又芳心暗许了。正想着,果然小平子用手捅了捅我,附在我的耳边说:“小圆……”
我用手只开她,小声说:“我什么都支持你,只要你敢去勾搭。”
果然她怨念又委屈的看着我,肩膀泄气的垂了下来。
我心里好笑,知道她有贼心没贼胆,从小玩到大我真的比了解自己还了解她,胆子小,畏畏缩缩,没主见,话很多但是心肠很好,从来不忍心伤害别人,看到她又重新腻歪的跟我悉悉索索的说着话,默默的补上一条,很依赖我跟我玩得最好这一点我倒是千真万确。
坐在我前面的2个女生是李静和杨苗,2个人好像有点困了,从背后看互相挨着好像睡着了。我有点奇怪他们怎么会一起来,他们2个人属于班里文文静静的那种,外出的活动基本参加,表现不突出基本不会引起注意,所以我很奇怪她们怎么会来。
坐在我后面的2个男生闫通和张树,一如既往的停不下来热闹劲,虽然毕业一年了,看起来依旧像大学在校生,心里有点羡慕这种充沛的活力。
男生中也有1个我很奇怪为什么会一起来的,他是林有源,我们私下叫他猿粪,在闹腾的男生中看起来特别的异类,比李静和杨苗话还少,我已经不记得他的声音,他长得几乎是男生中最高的,也比大多数男生白净,但是身材非常消瘦,看起来就非常沉默的脸,成绩非常的好,从来不参加我们这种调皮捣蛋的活动。这一次他一起来,我注意到也没人跟他搭话,所以非常好奇他为什么会来。
小平子注意到我一直盯着猿粪看,挤眉弄眼的说:“小圆你有没有觉得猿粪好像毕业后更帅了,曾经他被我们班女生私底下评委班草呢。”
我白了她一眼:“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是属兔呢,你老实点。”我是记得猿粪好像很受女生欢迎的,有次放学轮到我值日,我还偷看到好多女生偷偷往他抽屉里塞情书,不过从来没听说过他跟随在一起了,这么心无杂念,难怪考试每次都年级前十。
我注意到猿粪好像心里有事的样子,紧紧的抿着唇,时不时的看几眼司机,腰背挺的直直的,就好像要随时下车一样。可能我看的太专注了,猿粪回头看了一眼,两眼对视一瞬间,他很明显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很快又皱着眉头转过头去了。
其余人的欢笑声很快把我的注意力扯了过去,我看着昔日的同班同学,心里微微感慨,岁月真是把猪饲料,仅仅一年而已,青涩这种东西已经再也看不出来,相互调侃间也已经不自觉的带着圆滑,谁都不得罪。
大声闹着许久,终于安静了下来,不认识的一对小情侣终于不再小声的抱怨我们吵闹,互相抱着腻在一起听歌,西装男依旧静静地看着窗外,2个年轻的小伙子嬉皮笑脸的玩手机,偶尔笑骂几句。
小平子企图偷拍几张西装男的照片,可惜意图似乎被发现了,只拍到了2张侧脸,其余都只能看到后脑勺了。她看拍不了只能作罢,收起手机,准备把没脸的删除,却惊讶的啊了一声,拽拽我让我看。
照片还是很清晰的,只是很古怪的是刚好头的部位好像曝光非常严重一样,我没在意随口说:“是不是逆光的原因,你运气还真不好。”小平子摇摇头,指了指照片中西装男裸露的手,我看到他的手居然也是基本快空白一片看不清,这下解释不通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这时候阳光且不说不大,那个角度也根本照射不到他的手。
我看着照片里空白模糊一片的脸,心里莫名的不舒服起来,忽然想到猿粪是不是盯着司机那个方向,猛然一个念头闪过,难道他看的是西装男?可是,为什么呢。摇摇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看着前面的李静杨苗睡得特别的香,感觉也有点困,我伸个懒腰准备睡觉缓缓神经,平时开着自己的宠物小店,我基本都是10点才起床,今天7点就起床还是有点困。
小平子一直都没心没肺,不明白的照片怎么回事的烦恼只困扰了她3分钟,她见我准备睡觉,贼兮兮的笑着说:“你睡吧,我绝对不把睡觉流口水的样子拍下来。”我撇撇嘴,调整了姿势,头刚靠到椅背上就感觉到浓浓的睡意袭来,无法挣扎,竟然秒睡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有人摇我的肩膀,身体沉重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我努力睁开眼,还是感觉的疲惫不合常理。小平子着急的摇着我:“快醒醒,司机不见了,我们好像也不在高速公路上。”
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抬头看窗外,居然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树林,也根本没有生人的痕迹,放佛我们这辆车是从头而降的,站起身看司机方向,果然没有人,导游惊慌失措的来回转,不停地试图打手机。
环绕一周看,大家基本都是面露不安,个别努力镇静下来,脸上没有太多的恐惧惊讶,西装男在这一片人中非常的格格不入,我发现相比之前,他竟然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身体随意的靠着,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自如,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这个时候猿粪突然的站了起来,走向西装男,我看到他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把小刀,刀锋反射着光看的我心惊,我心脏突然剧烈跳了起来,直觉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周围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张树是男生中最活跃最胆大的,此刻居然靠在我后面的座位,不敢有所动作,相反坐在我前面的杨苗居然站起身,企图制止看起来就明显对西装男不怀好意的猿粪。只是她瘦瘦弱弱的,根本没有发挥一点用,才刚站起身,就被猿粪冷酷的眼神一瞪整个人就不动了。
他动作很快,我只见过我奶奶切菜的时候才有这么利索的动作,刀在猿粪手里灵巧无比,我看到西装男伸手挡了一下,但是徒劳,下一秒,手起刀下,血就溅了出来,周围鸦雀无声。我大脑一片空白,愣愣的看着西装男脸上竟然挂着微笑,诡异的我两腿有点发抖。
不知是谁先带头尖叫的,车里乱作一团,有的要下车,有的不停地后退远离,有的哭做一团,有的疯狂的咒骂着打电话。我一动不动,也不敢动,因为猿粪拿着刀朝我走过来,白色的外套上的血迹触目惊心,紧握着刀的手全是血,甚至还有些滴落下来,斑斑血迹让人恐惧。
他越走越近,小平子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隐隐作痛,却让我非常的安心,我歪歪身子,挡住身后的小平子。谁知道手上一松,小平子竟然猛地站起身,一推我,站在我的身前,两手伸着,明显是要护住我。
说不感动是假的,我只觉得鼻子发酸,想说话又有点哽咽。
猿粪走进我们根本就没有别的动作,应该有190+的身高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和小平子,我看到他的眼神,克制冷漠又隐隐带着兴奋,他眼睛像是看着我,又让我感觉不到他是在看我:“你为什么会来,你不应该来的。”
小平子被夹在我们中间,她胆子小,能挡在我身前已经是用尽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了,这个时候根本一个屁都放不出来,整个就一个隐形人,被猿粪直接忽略掉了。
我想起对视的时候他看到我非常惊讶的样子,心里虽然觉得不对劲,然后更不对劲的明显是眼前这个人,放以前,我哪里会相信同伴三年的同学,每次考试年级前十的三好学生会莫名其妙的杀人!
他眯起眼,紧抿的唇诡异的红,右手微微的动了动,放佛下了什么决定。下一秒,我只看到那把刀目标明确的朝我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