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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贺番外——裂痕 (2) 那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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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男人。
我陪父亲去茶楼的时候看到过。
当时我以为他也是个女子。
旁边随从的北宁市长说:“这个刀马旦在这一片很有名的。几个月前中村君来的时候也曾来此处看他的演出。”
“刀马旦?”听到一个陌生而奇怪的词我忍不住询问。
“大概就是戏曲里女将军了。”
恭敬而令人不舒服的语气。
“这个女子真是生的高大。”
“木村小姐,那是一个男子,这些角色很多都是由男子扮演的……”
令人尴尬。
索性我也不再理会一旁聒噪讨好的市长先生,只是注意观察台上英气逼人的“女”将军。
自此之后我再没去过茶楼,也再没见过这位“女”将军。
现在他就躺在我的面前,面色苍白,胸口的位置绑着绷带,带着丝丝渗出的红。
茶楼有人用枪,子弹射穿了他的肺部。听父亲说,如果没有射中他的话,就不会有人被送进病房,在他后方的最近对中国戏曲莫名喜爱的中村伯伯可能会直接躺在停尸间里了。
但是林医生看起来比我面前这个刀马旦还不好,因为之前叫他小眼镜,到现在我还是会对此感到抱歉,他先是开了错误的药给病人,还好及时发现,然后又总是发呆,下班时间也不知道。
昨天我忘了一些笔记在休息室,回医院的时候却发现他去了那个“女”将军的病房,我很好奇,他们看上去也不像是认识的样子,至少林医生平时没有空闲时间去茶楼,像那些整日无所事事的尊贵显赫人物。
林医生很反常。
昨天并没有留很久就回去了,因为父亲会询问晚归的原因。
今天还是很异常。
林医生跟以前一样,认认真真工作,井然有序,对谁仍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但是感觉很异常。
好像曾经属于他的某个东西,被人抽走了。现在面对着我们,偶尔伸手推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早在“女”将军送来医院的那天,那副金丝边眼镜就碎了,不知被清理到了何处——然后略有点尴尬地缩回落空的手的林医生,好像在拼命地用最寻常的样子掩饰自己的不安。
然后,林医生离开了。
然后,我听父亲说林医生去了军部做了一份文职,兼职中村伯伯的私人医生。
然后,“女”将军痊愈出院了。
很久之后,我拿起了当日的报纸,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