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火澜玦

10、我们的分离，我们的再见

　　并盛这会儿又是一年的风和日丽，暖暖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飞机的机油味停留在鼻息间，可是这并不让他讨厌，与这里分离了这么久，如今终于学成而归。
　　这么几年不在的时候，他选择了长期住校，并没有回家一次，总是被妈妈在电话里念叨“怎么还不回来啊”之类的。
　　其实自己也没想到会离开这么久。
　　选择了那所大学之后，学习完了本科后，又开始拓展知识，参加了考研和读博士生，这一算，倒是超出了自己当年所做的打算。
　　这几年里，他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人，也认识到了世界之大，有太多太多比他还要优秀的人，不过，还算好，他自己成为了世界屈指可数的人才之一，也算是金榜题名，圆满还乡吧！
　　提着行李箱，在众多女人的倾慕的目光洗礼下，他早已产生了免疫力，淡定自若地离开了飞机场。
　　长长的发丝如被海水的颜色渲染，被一银色发箍轻轻扣着，潇洒帅气，带走了无数女生的心。
　　骸看着后面摔倒一大片的女生，心想，若是云雀在这里，肯定要说他招蜂引蝶破坏风纪，然后抽拐子狠狠地咬杀。
　　不过，提起云雀，骸心中泛起一片柔和的涟漪。
　　五年了，刚刚离开的时候，每次想起这个名字，都会心焦不安，发好一阵子疯，后来渐渐地习惯了，可以做到即使想起这个名字时心里有浓浓的思念，也会暗暗将其埋藏。
　　不过也不知道云雀选择的是什么职业啊，到自己走了的时候，他也没告诉自己。
　　反正既然回来了，有的是时间，改天去拜访一下也是可以的。
　　阿诺德和斯佩多也回来了。
　　听斯佩多说，阿诺德在德国学习了情报学，现在正在并盛的警察局里做情报分析，而斯佩多么，意大利的公司已经被他弄得几年不管也不会有事的状态，所以就回来陪妈妈了，反正意大利那边出了事还有老爸暂时替一下。
　　可是谁都没说云雀去干什么了，或许，他还在外面没有回来。
　　一路上，骸想了很多事，却又觉得，并不是很多，然而就在他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时候，他已经到家了。
　　熟练地摁下门铃，熟悉的铃声带来了一阵暖心的感觉。
　　嗯，家是温暖的港湾。
　　是游子的归宿。
　　咔哒，门开了，已经五年未见的妈妈已经有些显出年纪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妈妈年轻的样子还依旧是这样，只是岁月在她脸上调皮地画下了几道痕迹而已，但这不影响她在孩子心中的美丽。
　　妈妈看见五年未见的小儿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不怪她，因为骸变了很多，他变得很成熟了，不长不短的五年时间，他长成了一个外貌出众，举止优雅，学识丰富的优秀男人。
　　孩子，成长的很快，总是在看不见的时候，有时候就在一夜之间，他就长大了，迅速的让她这个做妈妈的来不及反应。
　　骸看着妈妈含着泪，他知道，这五年来查无音讯的日子让她担心了，可他只有这样，才能逼迫自己撇去思念，努力让自己成长。
　　“妈，我回来了。”
　　妈妈抹着眼泪，连连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五年了都不知道回家一趟，让人担心死了。”
　　骸微微勾起的唇角含着笑，他手插着衣袋里，另一只手还提着行李箱，仅仅是那样的姿势，就引起了路过家门口的高中女生的注意。
　　妈妈发现，骸比以前更引人注目了，他身上透着一股明星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再是以前那个会让人头痛的小孩子了。
　　妈妈摸了摸骸长长的头发，轻轻地说：“我的小骸，长大了，长成了如此优秀的好男人，欢迎回家。”
　　“妈，我刚下飞机，还没吃饭呢！”骸笑的很温和，不再是以前那样没心没肺。
　　“好，快进来，我给你做你喜欢的吃的。”
　　家，他回来了。
　　骸提着行李箱，回到客厅里，也看见了熟悉的人，斯佩多拿着报纸在那里看着，俩兄弟见面后，都是诧异对方的成长。
　　斯佩多似乎收敛了以前眉宇间的那种疯狂，而骸彻底舍弃了当年孩童般的天真。
　　骸轻轻笑着，“哟，还好吗？”
　　“很好，你呢？”
　　“托福，如今得到了不少。”
　　“不客气。”
　　两人都是微笑着，但是微笑中隐含着是那份亲情难以抹去的喜悦。
　　今天的饭桌上很开心融洽，妈妈看着俩兄弟不带脏字地相互调侃，突然捧着脸笑了。
　　正吵着的两兄弟看见妈妈笑了，全都停下来，看着妈妈，面露不解。
　　妈妈伸手摸摸大儿子和小儿子的头，笑眯眯地说：“我啊，真是幸福，我的两个儿子都是这么的人表出众，谢谢你们给了我这么多的幸福，我很幸福，真的谢谢你们。”
　　骸和斯佩多相视一眼，都淡淡地笑了。
　　饭后，斯佩多问六道骸：“你打算在并盛就业吗？”
　　骸整理着从国外带回来的土特产和礼物，愣了愣，说：“暂时是这样打算，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既然如此，为何不去那里就业？以你现在的资历，可以拿到一份很好的薪水。”
　　骸笑了笑，没吱声。
　　斯佩多挑了挑眉，郁闷，怎么五年没见这臭小子，就好像隔了五十年一样，以前这家伙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可现在，微微一笑就能掩饰了全部心事，看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阿诺德的情报分析心理学这会儿还能不能奏效。
　　骸翻了半天，给斯佩多扔过去一个小盒子，“特地给你买的，感谢我吧！”
　　学老子的口吻怎么十足十地像啊！还大有比老子还有威严的感觉……
　　斯佩多毫不客气地拆开，看见那蓝色的小东西，当时嘴角就抽了抽，他手心里躺着一只很可爱很可爱的蓝色冬菇玩偶，莫名的倒是觉得和自己挺相似，看来选礼物还是挺认真的，姑且为了那份真心，就收下吧！
　　骸又扔过去一个盒子，“阿诺德的，你替我给他吧！”
　　“你小子什么企图？”
　　骸愣了愣，说：“什么什么企图？”
　　“还装蒜，没企图你送什么礼啊！”斯佩多抓狂！
　　“你有点脑子啊……五年不见你脑子还真是依旧偶尔短路。”
　　嗨呀！五年不见了还学会伶牙俐齿了！斯佩多掳袖子开始发展教训弟弟的悲壮前途。
　　六道骸被斯佩多满客厅追着跑，说：“哎呀，想多了你个冬菇，只是感谢！感谢而已！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被阿诺德用开水煮了一遍，连脑细胞都被煮的死亡掉了！”
　　斯佩多眯眼，这下不是关于阿诺德了，而是他自己身为哥哥的尊严被这个小弟践踏了啊！！
　　“我不教训你一顿，你还真忘了‘哥哥’两个字怎么写是不是！”
　　“我本来就不知道，只知道‘冬菇’两个字……哎呀！冬菇先生你完了！”

　　回了并盛好几天了，六道骸过着相当闲散的日子，他在今天之前还没有接到分配工作的地点，今天那份通知书终于姗姗来迟。
　　骸看着通知书上的字，那似乎是个很隐蔽的机构，在那里隐藏着各式各样的人才，按照通知书上说着，似乎还缺他这么一个，斯佩多打听过，那里薪水丰厚待遇不错，而且有很大的发挥价值，更重要的是，是在并盛，也意味着他从此可以扎根在这里，不用离开了。
　　来到了工作单位，骸看到总负责人时立刻后悔了。
　　在他面前的是初中时期见到他时总是战战兢兢发抖的沢田纲吉……
　　显然沢田看见了初中时看见的这位学生会长也是诧异的，然而岁月没能让他在六道骸面前不发抖……
　　骸把胳膊撑在靠椅的扶手上，那双曾经弹过世界级钢琴曲的修长手指轻轻地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沢田五年来还是那么的草食动物的表情。
　　“原来，我第一任Boss就是你啊，沢田纲吉……”
　　阿纲浑身打了个颤，他怎么觉得六道骸的声音比以前还多了一份深意，更加的让人琢磨不透。
　　或许，能读懂他的只有云雀学长了吧。
　　阿纲干笑了两下，拿过六道骸的简历翻开看了看，那份简历干净的过分，上面只有个人基本信息，然而那些是否从事其他就业的项目什么的全都是空白，这种自信怎么觉得和某人是真的很搭配呢？
　　“总之，欢迎你的到来。”
　　六道骸似乎觉得这椅子坐的很舒服，就翘着脚继续坐着，反正他知道沢田不敢反对，“对了，这里似乎叫什么彭格列？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地方，可以请Boss大人给我简介一下吗？”
　　阿纲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就被一个黑影来了一个飞踢一脑袋撞在桌子上了。
　　骸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拿着枪站在桌子上的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小婴儿，大大的帽子的边缘遮住了他的眼睛，然而可以确定的是刚才那一流行飞踢就是他干出来的。
　　骸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又是谁？”
　　“我？我是蠢纲的家庭教师Reborn，你可以叫我先生。”
　　“那么，Reborn先生，您流行飞踢将我的‘简介’踢飞了，难不成换你来讲？”
　　Reborn笑了笑，大大的黑眼睛里流转着一丝狡黠，“彭格列是一个自卫组织，是来保护人民的一个机构，只是这机构太过隐蔽，世人很少有人知道就是了。”
　　“哦？那么……一个自卫机构怎会需要法医呢？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做就好了。”
　　“那是不行的。”Reborn抬头看着骸，“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事情是警察不方便出手的，而我们就是在他们无法出手的情况下，出动成员。”
　　“也就是这个组织做什么事情，都会让法律稍微让一步吗？”
　　“那也是不可能的，法律无法约束我们，但是彭格列的规定会约束我们，反正都逃不过就是了。”
　　骸叹了口气，说：“我拒绝，沢田纲吉，请你把我的简历还给我，我不干了。”
　　“唉？不行啦骸，你、你被Reborn选中就不能……”
　　“蠢纲，给他！”
　　骸看了看小婴儿，从黑色的椅子上起身，用简历的文件夹敲了敲自己的肩，促狭地笑着：“多谢了，小婴儿。”
　　六道骸走了后，阿纲问：“呐，Reborn，让骸这样走了真的好吗？”
　　Reborn一笑：“哼，反正他还会回来的，他有一定要加入的理由。”
　　阿纲想了半天也不知道Reborn所指，突然一个电话响起，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接，“喂？我是沢田纲吉，啊，是狱寺啊……怎么了么？”
　　狱寺说了几句，沢田听了急的跳起来，“什么？！又炸了一辆保时捷？！喂喂，那才刚买了不过三天吧！”
　　阿纲挂了电话，呈烂泥状趴在桌子上，“Reborn，学长他这次任务又炸了一辆保时捷……”
　　Reborn笑了笑，说：“从你的年薪里扣。”
　　“喂！我的年薪这个月已经扣了一次了，我不要到过年的时候没钱今年又是白忙了一场啊！！！”

　　六道骸拿着简历在大街上漫无目标地走动，他想，斯佩多肯定会骂他一顿的。
　　然而这些都无所谓了，他才不想为别人卖那么大的力气干活……
　　哎呀，都说工作难找，之前骸还不以为然地笑他们打工族无聊，可是真的自己找起来，还真的不容易。
　　彭格列的薪水确实很高，一个月就可以拿到几万，还是美金，不过不对胃口就算是几十万美金他也不乐的去。
　　“前面的，让开！”
　　身边穿梭过去一个人，那人似乎是个秃瓢，手里抓着一个东西，骸用自己很好的视力看见手里拿着的东西上面有红绿两个亮灯，是什么新的高科技么？
　　骸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插在口袋里，挑眉看着一个穿着警服却手里拿着一把日本刀的男人追上去用刀背几下子把那人打趴下了。
　　那个伪武士君脚踩着犯罪嫌疑人，朝骸的方向笑着招手，“喂，我已经搞定了，狱寺你快来拆了吧！”
　　接着，身后又跑来了一个银发人，他嘴里念叨着什么骸没听清，反正他走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应该是炸弹的东西拆除了。
　　拆完了后，狱寺拖着那个被伪武士君几刀砍晕的家伙，走了几步，回头说：“对了，山本，那边那个可能需要你帮忙解决一下，挺棘手的。”
　　山本笑着把刀回鞘，说：“应该不用，如果我们插手，那家伙可会不开心的敌我不分，我可不想挨他拐子。”
　　狱寺啧了一声，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感觉手里的家伙动了动，一把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烦死了！云雀那家伙又破了一辆保时捷，Reborn先生肯定又从十代首领那年薪里扣了，真是可恶啊！”
　　“嘛嘛，反正阿纲也饿不死啊……”
　　狱寺听了踹了他一脚，“去你的！闭上你的乌鸦嘴！”
　　狱寺的那一句无心的话却让六道骸听进去了，他似乎听见了云雀的名字。
　　他走近那两人，问了一句：“你们认识云雀恭弥？”
　　两人抬起头来，看了看确定不认识，说：“他和我们是一个组的。”
　　“他在哪里？”
　　“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告诉我就是了。”
　　山本按住要暴走的狱寺，对六道骸说：“他在黑曜附近，前几天并盛发生盗窃案，但是犯人身手太好，普通警察解决不了，才让我们出面解决，云雀就直捣黑窝去了，嘛，反正他经常这样。”
　　六道骸和他们道了一声谢，就朝黑曜的方向去了。

　　黑曜是一所破旧的废弃学校，在那里已经没有了人，所以作为盗窃者的根据地也是可以理解的。
　　曾经自己也来过这里，似乎是摆平了这里扎堆的小混混，现在并盛的风机委员会已经遣散了，黑曜的掌权已经没人掌管了，所以又成了乱七八糟的了。
　　骸停了下来。
　　他似乎听见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人群的吼叫声音，还有武器打中□□发出的闷响，他循着声音往前走去。
　　视线越来越清晰，他屏息凝视，他看见破旧的教学楼前，一个轻巧的身影穿梭在人群里，拐子在阳光下甩出一片光辉，随之倒下的人一个接一个。
　　他就那么看着，那人黑色的发轻轻地飞舞着，黑色的警服翻飞着衣角，那肩膀上银色的光辉刺得眼睛发痛，眼眸里是难得的认真与专注，一个转身，扫开了一片障碍。
　　没过多久，云雀踩着头领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犯人，轻笑：“还想反抗么？小婴儿说不听话的家伙，也是可以作死掉的。”
　　那个头领颤巍巍地摆着头，那张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我我我、我不反抗了，饶了我吧饶了我，我、我自首！求你别打了……”
　　云雀一脚踢开那个被自己打得七荤八素的家伙，回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笑了笑，“终于回来了。”
　　六道骸愣了愣，随之踏着石阶，哼着《快乐的寂寞》最高部分的旋律，走到云雀面前，笑着对他说：“Kufufufu，我照旧载满一身光辉回来见你了。”
　　事后，骸加入了彭格列，沢田纲吉看了看时间表，前后时间也就一个半小时而已，云雀学长还真是了不得啊……
　　骸笑的一脸满足，十足一个偷了腥的猫。
　　而在自己办公室的云雀皱着脸，手扶着自己酸痛的腰，咬牙切齿地诅咒六道骸下楼失足摔下去，最好也摔他个腰酸背痛十八天！

　　少年的时段已经过去了，迎来的将是我们长大后面对世界的全新未来。
　　然而他们，也成就了彭格列里的一道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