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风雨欲来 李念打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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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打来电话的时候古珂正挤在进出都像历劫一样的公交车里朝她朝不保夕的"饭碗"奔去。遵循李念在这个点找她的规律来看，她是遇到头疼的事了，需要"不择手段"来让她感同身受了。
"你每天这么勤给我打电话，你不会是有那种倾向吧？十年来也不见你认认真真交个男朋友，整天就知道阴魂不散的缠着我。"有时候她也不会放过可以以牙还牙的机会。
"能别自恋吗？我就算有那种倾向，可我眼不瞎啊。"她们之间语言上的战争她从来没有胜算。
"您不瞎，只是高度近视而已。说吧，是你家金库被炸了，还是又有人说你该去泰国了？"
"你是巴不得我家破产还是巴不得我把你送到泰国去喂蛇啊？成天胡说八道，瞎诅咒。"
"那到底怎么了？"听她的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还记得昨天我跟你说我要去机场接人吧？"
"记得，比你小三天的堂弟对吧？"看来要手足相残了。
"对，就是那个混蛋。我昨天在机场等了他三个小时，结果他居然在市中心给我打电话让跟我去接他。他明明前天就回来了，更为可气的是我赶到市中心他居然又转移阵地玩消失了。你说这口恶气我能咽下去吗？"
"你的话肯定不能咽下去，所以你现在要下通缉令了？"
"不，我只是把他的卡全部停了，我就不信没钱他能在这个城市活三天不回家。"
"如果我知道家里有个举着刀等我的人，打死我也不会去。"
"听你这么说也是，那我先去把刀藏好，你滚吧。"听着就十分骇人。
公交车到站后顾客使尽全身力气才挤下了车。昨天傍晚那场大雨洗掉了空气中的不少尘埃和燥热，空气很新鲜，在朝阳的映衬下一切显得生机盎然。虽然生活大多是一天重复着一天，但她站在写字楼前看着阳光被玻璃反射在地上形成光怪陆离的光斑还是觉得今天比昨天多了新意。
电梯在摩肩接踵的负重状态下没有下坠反常理的朝头顶上升，古珂在二十五层的广告公司上班，乘坐电梯花不了多少时间。不过因为各种难以预测的状况两年里她至少爬过二十次楼梯。电梯还算平稳的停在了二十五楼。相比挤进电梯的人，出电梯的她更显的狼狈。待她挤出电梯发现周遭异常安静时，她预感非常不好的看了一下手机时间，还有二十秒就迟到了。明明在楼下算好不会迟到的，看着长长的走廊和脚上的高跟鞋她一咬牙放弃挣扎了。全勤，奖金早在上次就扣光了。
她并不急切突然的出现在办公室时各种突然突兀的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她找不到表情应付只得干笑着。
"你总算来了，你整整迟到了五分钟。"她刚坐下隔间的林美就伸过头压低声音警示道。
"路上堵车......出了些状况。"她不可能把她在写字楼前那些胡思乱想说出来，但林美的样子显然还有噩耗要告诉她。
"你现在赶紧去经理办公室吧。我怕他老人家的火气越等越大，等下殃及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他刚来上班就指名找你。"林美爱莫能助的表情加深了种种不安，唐老头找她会有什么事？再看看周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等着看好戏的气氛，古珂只能一再的握拳压制情绪。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她拿了纸和笔去了位于二十六楼的经理办公室。他们的经理五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的中年人，不老练，不深沉。但他验证了另外很多的真理，比如深藏不露，比如咬人的狗不叫，比如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总之根据前人的经验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唐经理您找我？"她在办公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这个月的全勤奖金都没了你好像一点都不心疼啊？"古珂轻微抿嘴，幸亏唐老头低着头在看文件并未太注意她。
我心疼也没用啊，古珂在心里想到。
"我看你倒是挺看得开，反正那点钱对你来说微不足道是不是？"唐老头抬头看了看她，她立马低下了头。
"怎么不答话？我说错了吗？"沉默是应对各种训话的制胜法宝。
"你来我这公司有两年了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这两年浑水摸鱼和几十年混饭吃的老油条也差不了多少了。告诉我，你们这些常嚷嚷着理想抱负雄心壮志的年轻人就是你这副模样？"说话的杀伤力足有两颗原子弹爆炸的威力，她依旧低头沉默。这仅仅只是开场白而已，正文还在后面。
"我记得当初是我面试你进来的，当时那么多应聘者我以为我是慧眼识珠，以为你是块值得雕琢的璞玉，以为并不完全是因为我们是校友。事实还真有点打自己脸，也是碍于这个理由我没有直接让你滚蛋。"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是不是觉得自己只是时运不济没有遇到好机会？"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我母校出来的学生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那么差劲啊？再想到你好像真的一直没做过什么大案子，让你天天坐在办公室是挺曲才的。所以这次这个案子你绝对想试一下拿下它吧？"
"齐楚公司未来五年的广告合同，你绝对有信心拿下吧？听说那家公司的老板和你还是中学校友。我都能对你这种小我一轮的校友网开一面，除了你的实力，你总该有高于别的竞争者百分之二十的竞争力吧？"
古珂模糊的记得她鬼使神差的回答的是没问题。然后她失魂落魄的下了楼，魂不守舍的混到了下班，魂摇魄落的消失在往返人群中。
齐楚公司，齐归楚。
发生在你魂不守舍时的意外大多数责任在你，比如人来人往中的碰撞。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