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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和平碎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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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十番队副队长和三番队队长之间青梅竹马的往事,有人知道也有人不知道,十番队副队长对三番队队长某种意义上的追寻完全可以编成一个八卦之余茶前饭后不错的谈资,只是三番队队长对此的态度却显得过分高深莫测,连三番队的队员也无法摸透什么。
市丸银对松本乱菊,既不是显而易见的疏远,却也不是青梅竹马间应有的亲密,冷漠得让人心酸。
对这类八卦,羽灰属于有所了解的那一类,常年往十番队跑她想不知道都难,霍琊至少也属于知道的那些人,当然他会知道,是因为羽灰的关系,他多多少少也和十番队及五番队的人打过交道。
柿子最后是由霍琊用水诀包裹着,送到十番队的队长办公室的,这一举动让霍琊很是怀念当年,那些用水诀带着游浩贤旅行的时日。
对此羽灰很是不屑,又不是生死离别从此无法相见,可转念一想,羽灰自己也不知道日后该以什么表情面对赤鸣,说起来两人还真是半斤八两。
看到被运过来的柿子后,日番谷只是挑眉问了句,“哪来的?”
羽灰随口答了,“六番队的朽木队长派人送过来的。”
霍琊见那位金发副队长不在办公室内,看到日番谷疑问的目光便补充,“因为那只青雕和市丸队长一起去六番队偷了柿子,朽木队长就把柿子全给分给三番队和十三番队去了。”
所以说明明是两个人照顾的青雕结果被公众默认成十三番队的宠物霍琊你是有多失败?
羽灰斜了比自己高的霍琊一眼,却感觉到门口的灵压,刚好出现在霍琊的话语声里。
羽灰心想不会出事了吧。
还真的出事了。
拉门声响起,熟悉的金发身影就立在门口,似乎是刚刚想要进门,却在看到送过来的柿子的一刹那退了一步。
她估计是听到刚才的话了,羽灰无奈地想。
日番谷皱了皱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松本。”
“啊……队长。”乱菊应了一声,脸上僵硬着表情却仍是装作无所谓地样子,“小羽灰和霍琊也来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足所有勇气露出笑容,“队长你既然在的话我就不帮忙批公文了,小羽灰和霍琊慢慢玩吧,那么我先走了。”
“等等,松本……”日番谷皱眉想多说什么,可惜大门已经被“啪”的一声合上了。
还真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羽灰这么想着,看了眼霍琊,“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霍琊的回答出乎意料,“有些事情不去面对,就永远跨不过这个坎。”
“是么。”羽灰应了一句,若有所思。
“你说他们以后会在一起吗?”霍琊用水诀将柿子放到墙边,想了想,“算了,这个问题也没意思。”
羽灰露出假笑,“大概也不是完全没意思吧。”
霍琊看向羽灰,突然又扫了一眼日番谷,“青梅竹马一定会走到最后吗?”
羽灰思索了下,也跟着扫向日番谷,“冬狮郎,你说呢,青梅竹马会不会走到最后?”
闻言日番谷从文件里抬头,看了下羽灰又看了下霍琊,对着两人间默契无比的气氛莫名一阵心烦,他哈了一声,“我怎么知道。”
霍琊挑了挑眉,轻声问羽灰,“他不是跟五番队的那个就是青梅竹马吗,那这家伙现在怎么回事?”
羽灰掩唇,“不知道,小孩子叛逆期吧。”
“谁是小孩子啊!”不出意外地听到对方反驳的叫喊,羽灰无奈地摊手,“看。”
霍琊摸了摸鼻子,“其实你比他还矮。”
羽灰反驳,“难道你就觉得那家伙很高么?”
被连续踩到痛脚,日番谷只觉得自己脑袋上青筋跳了跳,“你们要说可以到外面说。”
“至少不要让你当面听到自己身高问题的事实?”霍琊接了一句,然后就觉得周围一股寒气逼近,可惜黑龙对这种威胁毫不在意。
气氛转变的莫名其妙,羽灰掩唇无奈,“留点口德吧黑龙先生。”
霍琊“切”了一声,“羽灰,我们走,回头见,小不点。”
背后的日番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复,“我不是小不点。”
“所以都说让你留点口德了……等一下,黑龙先生。”羽灰呢喃一句,却看见对方已经向门口走去,便只转身冲日番谷挥了挥手,就追了上去,“我走了,冬狮郎。”
女孩侧身的那一刹那阳光从拉开的门缝里倾泻而下,一缕缕地打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日番谷对着门的方向出神了好一会,直至关门声响起才反应过来,重新坐下,低头时只觉得脸上有着微微的灼热袭来。
“羽灰……”然后忽然惊觉自己竟无意中就念出了女孩的名字,日番谷晃了晃头,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
很久以后日番谷还会忆起那日的场景,只不过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午后,琐碎到记不清细节,遗留在回忆的也只有那一个离开的背影,黑衣银发。
可事后想来却是分外的美好,彼时的羽灰不是神炎之皇,不是高傲的苍穹之首,无关凤凰血脉无关山海妖族,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那时的静灵庭还没迎来蓝染的背叛,他也不曾被至亲的刀刃相向所伤,一日日流水一般地就此划过,曾经的平和日后却成了风雨里飘摇的烛火,即便如此谁都会去怀念。
当时只道是寻常而已,却是在重创后才懂得珍惜。
神炎国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迎来墨行的拜访,远没有第一次的戏剧性和转折,那位天行者只是给凤凰递上了一份盟约,要了一个盖章,留下一句话和一个背影,从此羽灰再也没有碰到墨行。
只是闲暇的时候,会听到周遭的妖怪提起他的一些行踪,比如这位天行者不知为何与青龙族打了一架什么的,零零散散的,羽灰还算是知道墨行的事迹。
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这些传言也逐步消失了,好似这个人如同出现的突然,去的更突然,谜一般的存在,直至最后再也没有了墨行的行踪,就连把墨行奉为神的天行教,也不知为何开始闭口不谈天行者的事。
虽然哪怕少了一份谈资,妖怪的生活依旧,羽灰也如以往一样照料下花草,编个花环,抬头望向天空时偶尔会想起那个红发红瞳的少年。
似乎没有人去遗憾什么,少了谁世界都照样转,不过这样罢了。
直到羽灰和赤鸣在逃亡时被游浩贤所救,然后与小律相识。
那个寻找天行者的人类少年,那个流着天行者血的褐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