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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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了去H市的票。”
“……我也定了去Q市的票。”
电话中的两人都沉默了。张新杰率先提出自己的想法：“我来找你吧，我还没来过H市。”
可是她也没去过Q市。罗澜想了想回来这几天街上明显提升的人群密度，说：“现在是旅游高峰期，人很多哦。”
“H市有不是旅游旺季的时候吗？”
“……没有。”
“如果你出门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竞技场双排。”
此男甚是体贴，居然还有备案。
“你不是要留队里磨合吗？”等张新杰到H市了，跑出去找他的罗澜才想起来问这个，“我还想着你应该出不来，才买了票的。”
“放了短假，要劳逸结合。”
倒也合理，看来霸图很人性化。罗澜欣慰地点头。
“那你们训练咋样啦？”
张新杰沉吟片刻，回答道：“下个赛季开始才知道效果，不过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先降低我的期待值吗？”
“没有必要。”他笑笑，“你又不是不认识我，就算要隐瞒也没用吧。”
好像确实多此一举。
“我的第一场比赛，你要来看吗？”张新杰问。
“那肯定！必须支持呀！”罗澜朝他竖大拇指。
“好，到时候我给你寄票。”张新杰立刻补充：“不用给我票钱。”
罗澜觉得不太好，想说什么，但张新杰先开口了，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早就有所准备：“你得给我表现的机会吧？”
“表现什么？”她疑惑。
张新杰对她的反应有些无奈，“送给追求对象的礼物，我并不希望收回同等价值的金额。”
罗澜看看地面，又看看他，再看看地面，仿佛才听清一般突然宕机，脸噌一下红了。
“这么突然！”她扭捏。
“我准备了有一段时间了。”
张新杰心想着对他来说都能算是早有预谋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反应有所变化，但这是好事，起码能证明她并非全然无意。
他见她睁大眼睛等他继续说，提起的那口气缓缓吐出。心里有底，所以说得更加直接了。
“新赛季开始之后，和你一起玩游戏的时间会变得更少，你会认识新的朋友，我们的联系可能会因此减少。但我不想被你忘掉，我想和你建立更加亲密的关系。所以——”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明明在室内，头顶的冷气充足，她却好像被室外的温度带着升高体温。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罗澜自己都说不清。
周遭变得极为安静，仿佛是被某种未知力量消音，回荡在她耳边的，像是小狗撞墙一样的声音，好像是她的心跳声。
她喜欢他吗？
罗澜不知道。
可是跟张新杰一起，不管是打游戏还是聊天，她会感觉开心。
这样就够了。
所以罗澜看着他，用力点头。
“好！”
＊
张新杰在H市留了一周，罗澜每天都会出门找他，自以为表现得很自然，实际上她爸妈心里有数，知道这肯定是有情况了。但他们以为是和高中同学谈恋爱，再加上她到点就准时回家、不需要他们催促，于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新杰离开H市没几天，就到了罗澜填报志愿的日子。
她早就考虑过要去B市，正好沈珈宁作为艺术特长生也要去B市，两人是一拍即合，毕业之后前往B市也不只是旅游，也参观了很多她们心仪的学校。
虽说一早就想好要去B市，但到底爸妈还是希望她能留在H市，又谈了个常驻Q市的男朋友、喜欢的战队在K市。
罗澜惆怅，还没开始动摇，就被沈珈宁劝住了。
知道他俩谈上后，沈珈宁分享自己的经验：“距离产生美。我上一段恋爱就是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快就没有新鲜感了。你要想好啊，本科可是有四年呢。”
罗澜：“不是因为你开始追星吗？”
沈珈宁：“……也有这部分原因，我不否认。但是，在分手之后我才开始给我担花钱的！”
“要我夸你专一吗？”她吐槽。
“那必须的！”沈珈宁得意过后又回归正经：“那你男朋友怎么说，他有没有让你去Q市的意思？”
这个嘛……张新杰倒是没说什么，因为罗澜所考虑的这些城市都有联赛战队，而且现在交通发达，只要学校位置不偏僻，他们见面并不困难。
而且他说会给她准备每周常规赛的票，也就是说只要没有突发状况，其实他们每周都可以见一次面。
最后罗澜还是填了几个心仪学校的中文类专业，又按照兴趣程度把剩下的志愿名额都补满。
录取结果出来，她被B市的学校录取了。
“以后看季后赛方便很多了。”她对此很满意。
说到季后赛，不免让她想起第三赛季的总决赛，不过现在她已经心平气和，不得不接受百花夺冠失败的现实。
只是经此一役，嘉世在她心里的排名光速下降，张新杰即将出道的霸图被她爱屋及乌地提升至战队好感排名第二。
“Q市到B市比到H市更近。”张新杰说。
其实并没有近多少，乘坐飞机的时间是差不多的，不过对张新杰来说，近一点也是更近。
“等开学了，我研究一下课表，看看能不能提前去找你。”罗澜非常期待，即使课表是未知的，也已经开始畅想，“我想吃海鲜——”
“好。这个季节很适合去海滩，你有兴趣吗？”
张新杰对此已经颇有研究。
他对旅游也算是比较有兴趣，不过以前只能局限于寒暑假，而这一年来因为要兼顾上学和训练，并没有出游的时间，做了不少计划但都没能实施，现在正好用上了。
“嗯嗯！是不是有红海滩？我没见过红色的海滩耶。”
“我也还没见过。”来自内陆城市的张新杰说，“九月还能下水，如果天气好的话可以尝试海上运动项目。”
“好！”
出门旅行从来没做过计划的罗澜全盘接受。
张新杰又问她接下来这段时间有什么安排，罗澜嘿嘿一笑，大放厥词她要杀穿竞技场，当游戏里的第一狂剑。
戒了半年荣耀，她捡起来有小半月了，现在玩得发了狠忘了情，相当沉迷。
尤其是她手感比AFK之前还好，在竞技场单排大杀四方的战绩让她在论坛都有不小的讨论度，因此更是得意得不行。
她现在是！钮祜禄雾里看花！
张新杰已经对她说怪话的行为脱敏，淡定地说：“你进入神之领域之后没有加公会，之前在第三区拉你进百花谷的人估计会来找你。”
神之领域是新版本更新的新区域，挑战任务难度不小。目前已经进入神之领域的玩家除了职业选手，就只剩下少数有真材实料的高玩。
罗澜旅游结束回来之后才开始神之领域挑战，耗时一个月，成功进入。
“你不是也没有加嘛。”她说。
岁聿云暮作为牧师，挑战任务和雾里看花不太一样，不过张新杰现在也算是职业选手了，神之领域挑战任务对他来说难度不高，他俩差不多时间完成。
张新杰说：“如果你加入百花谷，那我就跟你一起吧。”
罗澜战术后仰，“嘶”了声，“那你这不就是当卧底来了吗！”
张新杰是开玩笑，对罗澜的反应也早有预料，还故意继续说：“放心吧，加入百花谷之后我不会把百花谷的内部消息传回霸气雄图的。”
“虽然我相信你，”罗澜义正言辞，“但是你看，你到底是霸图的人，加入百花谷——这不好吧？”
张新杰笑意明显，“那你要不要加入霸气雄图？”
罗澜迟疑：“这个……”她眼珠一转，问：“你怎么不加入霸气雄图，霸图没有要求吗？”
“加不加都可以，我出道用的是石不转，岁聿云暮是我的私人账号，霸图没有强制规定选手自己的账号卡也都要加入霸气雄图。”
他又补充说：如果以后有些场合不能用职业账号卡，肯定还是会让岁聿云暮加入霸气雄图再使用。
那她也先不加入公会，等以后再说。
刚这么说完，罗澜就在游戏里收到私信，来自第三区的百花谷管理花辰月夕。
[花辰月夕]：雾里你现在有空吗？
[雾里看花]：咋了？
她刚刚和张新杰双排结束，这会儿还没匹配新的对手，花辰月夕的消息来得正是时候，她暂停随机匹配。
[花辰月夕]：有没有兴趣PK？
[雾里看花]：啊？跟你吗？
[花辰月夕]：……你这个语气也太伤人了吧！
[雾里看花]：哈哈哈，所以不是跟你吧，我以为你是来问我怎么不加公会的。
[花辰月夕]：这个也是要问的……
[花辰月夕]：不过现在不重要，有人想跟你切磋一下，你看你方便吗？
[雾里看花]：可以啊！房间号发我。
花辰月夕发来房间号跟密码，罗澜进去了，看到除了花辰月夕以外还有两个人，一个狂剑士一个弹药专家。
她视角转动，猛地停下——狂剑士叫落花狼籍，弹药专家叫百花缭乱。
她差点就按错键让雾里看花当场跳舞了。
[雾里看花]：！！！
[雾里看花]：在开始之前，我可以先合照吗？
[落花狼籍]：？
[落花狼籍]：可以。
[百花缭乱]：你是百花粉丝吗？那怎么没加入神之领域的百花谷啊？
[雾里看花]：这个……我打算过段时间再说。
[百花缭乱]：哦哦这样啊，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哈，那你是要跟我俩一起合照吗？
[雾里看花]：对！稍等，我调整一下位置。
截了图发给张新杰，罗澜给这张截图命名为追星成功。
张新杰语音通话邀请弹出。
“打完了吗？”他问。
“还没呢！他们人真好，我说想合照一张，真的配合我站好了。不过我不会找角度，只能这样拍了。”罗澜一边说一边在竞技场的频道里打字道谢。
“你开录像了吗？”
“没呢，不过你提醒我了，我现在开，以后还能看回放。”罗澜美滋滋地点击录制。
“好。电话不挂会影响你吗？”
“不聊天就不会，所以等下你大概只能听到键鼠的声音，只要你不觉得无聊就行啦。”
“好，那就这样。”
地图是罗澜选的，她选择了一张地形复杂的图。她清楚自己跟孙哲平的差距，再加上同职业、对方比自己更有经验——不管是对本职业的了解，还是单挑的水平。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想给最喜欢的选手留下好印象。
当然结果是罗澜战败。
[落花狼籍]：意识很出色，有几个设伏的点很妙
[雾里看花]：谢谢夸奖！你真的很厉害，比我想象得还要强得多，我以后也会继续关注百花的比赛的。
[落花狼藉]：嗯，谢谢你的支持
[百花缭乱]：我听花辰月夕说了，你真的不考虑打职业吗？
[雾里看花]：不了，我要上学的。
[百花缭乱]：高中生？初中生？
[雾里看花]：马上是大学生。
[百花缭乱]：[厉害][厉害]
“孙哲平夸我了！”罗澜兴高采烈地跟电话那头的男朋友分享：“他夸我陷阱设计得好！高兴！”
“我看看录像。”张新杰说。
“我发给你。”罗澜一顿操作，把刚刚的录像通过扣扣发给张新杰。
这边罗澜跟孙哲平和张佳乐在游戏里加上好友，在与他们告别。从竞技场房间里退出去，她刚要问还要不要继续双排，就听到张新杰用和听着平时没什么区别的平淡口吻开口了。
“最开始的抢攻有点仓促了，不过在发现对方比自己快的时候能及时抽身而不是冲动继续招架，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面对更强的对手也能保持冷静，进步很大。一分二十五秒的时候正嗜血开的时机很准，而且把环境因素也考虑进来了，埋伏的位置也很合适，如果对方不是狂剑士的话这里效果会更明显，有点可惜。一分五十三秒……”
罗澜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不过她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张新杰从头到尾把这段录像点评了一遍，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细说她没有处理好的地方时，罗澜才有点回过味来。
“你是不是……”她思考了一下要如何措辞，“吃醋啦？”
“对。”
张新杰没有犹豫哪怕一秒钟，直接承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