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烙于均》赫本的影集

6、第 6 章

　　舱内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有人将我捂着头的毯子轻轻拉下，盖好。听见赵红悄声说：“年轻就是好，苏医生睡着的样子，像个婴孩，粉嫩的很。”帮我拉毯子的人轻声一笑，“本就是个孩子。”咦，是顾灵均？
　　走出机场，我深深吸口气再吐出，一股白雾袅袅飘出。紧紧脖子上的围巾，真冷啊。
　　我埋头跟着赵红身后，对方杂志社自然有车等候。顾灵均和林桡直接到了公司，我和赵红则去了酒店。
　　做艺人并不容易，人前无数风光耀眼，背后付出的辛酸苦累确不便向外人所道。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还未来及喘气，就要接着工作。
　　到酒店后赵红有其他事宜要忙，我便回房间洗澡。洗完澡后神清气爽加上在飞机上睡得太久，精神饱满，准备好好出去逛逛。跳走到隔壁赵红房间，门虚掩，我礼貌性地敲敲门进去，赵红叉腰在沙发前不停转圈打电话，一连串英语飞快的从她口中冒出。赵红语速急快，我抓住要点，应该是顾灵均在德国工作合同有些问题，现正在找合适的律师解决。
　　因为之前双方公司通过邮件达到合作意向，合同样本也是出发前由律师审过。所以这次来德国并未派律师前往，怎料到了对方公司竟节外生枝。
　　我等着赵红打完电话，向前询问情况，赵红急促地表示杂志社在签订合同时修改了工作时间和相应的内容，顾灵均并不反对合同改动的内容，但事先未做沟通擅自改动合同这件事让他很不舒服。我明白，顾灵均平时虽谦和有礼，但这涉及到对方公司尊重的问题，他不会退让。
　　我静思几秒，按住赵红要拨打电话的手：“红姐，我去试试吧。”
　　赵红疑惑的看我一眼，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小婷。我已联系到一个律师，他一会儿就可有回复了。”
　　我摇摇头：“红姐，要立马在德国找到信任可靠且准确表达捍卫用户意向的律师不容易。顾先生还在对方公司等着呢。你别担心，我有法律方面的文凭，虽然律师证不能在德国使用，我可以以顾先生法律顾问的名义去协商。”
　　赵红皱着眉思忖几许点头答应。
　　我立即回房间换上合适的套装，在车上迅速浏览两份合同的差异，顺带挽上头发化好妆。赵红在车上毫不掩饰惊讶看我。我大脑准备好一会儿的说辞，转头自信地对赵红笑一笑：“从外表上给对手强硬专业的印象，是成功谈判的第一步。红姐，放心吧，打官司做调解我从未输过。”
　　赵红紧绷的神经被我逗乐，放松下来：“之前还觉得你像个小孩，是我看错了，你这个样子，颇有气场。我相信你。”
　　我几步走向会议室，高跟鞋踏地声徐徐响起，不急不缓。我轻舒口气，敲门而入。
　　与设想中一样，对方四人西装革履有着主场自然的气势强硬肃人。顾灵均和林桡坐在一边，也不着急，气定神闲。一旁的翻译小姐紧张的在记录本上划出好多笔画。顾灵均抬头看向我，嘴角还有丝上扬，之前在车上赵红已发短讯告诉林桡我会过来，林桡见我，立即起身，拉动我旁边的椅子准备介绍我，我抬起手对着对方中间的西装男1号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苏婷，顾先生的法律顾问，不好意思，来晚了。”
　　对方未料到顾灵均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人过来，收起惊讶与我握手。
　　我坐下后回头对着握紧双手的翻译小姐笑一笑，告诉她可以离开了，翻译小姐大松口气，抱着本子快步离去。
　　西装男2号正要开口时被我阻止：“贵公司发给顾先生的两份合同我已经看过了。且不论你们修改的合同条款不符合劳动法，就你们目前未经过顾先生同意修改合同的行为就是违约。我代表顾先生保留起诉违约的权利。”
　　西装男们闻言蹙起眉头，西装男1号说道：“我们只是想就合同内容做一些轻微修改，之前的合同虽然签订，可我们此次只是作为补充协议与你们协商，并不存在违约一事。”
　　我挑起眉毛，冷笑一声：“轻微修改？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应该比我更清楚德国劳动法对于劳动者工作时限的规定吧。你们延长顾先生的工作时间，添上之前未提过的工作内容。我并不认为这只是一份补充协议。”
　　西装男2号开口：“关于合同，我们可以再做商量。顾先生的意见是？”
　　顾灵均淡淡一笑，微眯双眼不曾开口。这也是我之前让赵红发短讯提醒的。
　　“顾先生秉着和贵公司友好合作的心意来到德国。希望整个过程是愉快和谐的。贵杂志也在网络上发布了顾先生将要拍摄杂志接受访问的讯息。如果在此间出现问题，对你们和顾先生都会有负面影响。”我顿了顿观察对方表情，时机差不多时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接受拍摄时间延长两小时，访问增加十分钟。当然，访问内容需交我方确认。作为回报，顾先生的杂志版面将增加四页。”
　　西装男3号双手不自觉相握，对我们提出的要求，对方左右商量交谈。我并不着急，顾灵均更是悠然自得，仿佛整个事件与他无关。
　　西装男2号手机震动，接起后几秒点头挂掉：“我们总经理很喜欢顾先生的电影，想过来认识一下顾先生。”
　　顾灵均含笑点头，几分钟后会议室门再度打开，我转头望去，与来人对视一瞬，大感意外，对方竟是我大学时期的同学，同时也是我好友肖绮嘉的丈夫Eckard。我走上前去给他个大大的拥抱，从我大学毕业后，已是快两年没见过他了。真是惊喜。
　　毕业后Eckard就放弃了原先学习的专业，转而投向时尚界，前两年都是在英国工作，近期才从英国调到德国，做杂志社德国区总经理。不过Eckard本就是德国人，所以调回德国倒是好事一桩。
　　在场的人疑惑的看着我们，Eckard大笑着解释我与他的关系，西装男们直叹有缘。
　　Eckard落座后问西装男2号合同谈的怎样，西装男2号在他耳边耳语几句，Eckard哈哈大笑起来：“要是我知道顾先生的法律顾问是Suri，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Suri是我们学校著名的人物，辩论大赛永远是冠军。她还是心理学博士，告诉你们，千万不要惹一个既懂法律又会心理的女人。”
　　我揉个纸团扔过去：“能不能不吹牛啊。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会议室打破之前严肃氛围，一时笑声不断。合同的事情自然也谈妥。
　　走出会议室，林桡感谢我：“苏医生，谢谢你，没想到还需要你担当律师的角色，给你添麻烦了。”
　　我抓发笑笑：“林桡哥，叫我小婷就是了。我很高兴可以帮到你们，不然光做几次治疗就可以免费游德国，我会心里不安的。”
　　顾灵均眼睛看向我的脚，抬手将他脖子上的围巾围在我脖上系好：“辛苦了，到车上把高跟鞋换了吧。”知道不该接受他的围巾，好闻的味道和袭人的温暖让我舍不得松开。我点点头，跑向后面的Eckard。
　　“绮嘉是不是也在德国，快，给她去电话，我要给她个大大的惊喜。”本来开完会后，顾灵均一行便要回酒店准备明天的拍摄，但Eckard坚持陪同我们一起，尽地主之谊。
　　果然，绮嘉听到我在德国后，立即表示要驱车过来。“记得要带着你家的两个宝贝过来哦。”绮嘉在大学时与Eckard相恋，在毕业前举行了婚礼，待到我们毕业不久便生下了一个小王子，而就在前年，他们又诞下了一位小公主。真是过着儿女双全事业生活两得意的生活。
　　许是我重逢老友的心情太过喜悦，大家都被好心情所影响，林桡还打趣我“看来这次来德国，最开心的就是小婷了。”我开怀大笑，突然想起什么。对顾灵均说“顾先生，绮嘉就是上次在英国小酒馆里的那位同学，我当时就是再帮她。你还记得吗？”顾灵均说道：“有些记忆，当时只对你印象深刻，其他的都记不太清了。”我了然的点点头。林桡和赵红闻言交换了眼神，林桡问道：“原来灵均和小婷是旧识？”我刚想解释，顾灵均就说“几年前见过一面，不算相识。”见顾灵均并不打算多做解释，我也不再开口，继续和Eckard聊天。
　　晚餐时，绮嘉终于赶到，两个宝贝集合他们父母的优点，绿眼睛高鼻梁小嘴巴，真真可爱极了。席间顾灵均与Eckard探讨此次来德国的行程，我与绮嘉每人照顾一个孩子，倾诉近期的喜乐，席间倒是言笑晏晏。
　　不知怎么话题突然转到我和绮嘉这里，Eckard举着酒杯对着我们向顾灵均他们介绍：“这世界上，我最为佩服的两个女人就坐在这儿了，她俩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最为聪明的。上天入地，无所不晓。”话音未落，席上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到我们身上，我从来不是社交性人，一时间倍感压力，脸上温度急升。
　　绮嘉嗔怪Eckard一眼“都是当两个爸爸的人了，还是这么不正经。我要是聪明的话，怎会如此轻巧的被你骗到手，生下两个孩子。”大家哈哈大笑。绮嘉又接着说道：“不过顾先生请小婷做心理医生，倒是明智，小婷可是我们学校心理学的顶尖学生，连我们学院教授都竖拇指呢。”
　　赵红也附和道：“今天小婷跟我打包票，说打官司从未输过。真是好样的。”
　　我捂嘴抖肩笑起来：“那是因为，我从未打过官司，胜率负率当然都是100%啦。”言毕，大家均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