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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落花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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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股票连着好几天猛跌,陆誉沉大概也清楚其中原因。
那天容时找了他,在‘安心’替他点了一杯朗姆,居然是显荣最爱的酒。
他说,英国有朋友,股票入门,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的。
陆誉沉几口酒的时间里,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第二天,他找了显荣,让他出国拜访那位伦敦朋友。
其实这件事情是不用那么烦琐就能够解决的,只不过为了显荣而做的举手之劳。
流苏那里是温时今做的工作,一开始她不愿意去,原因很直白,因为有显荣。
“时今姐,你让我跟他一起去啊”
她抓了抓头发,一脸的不情愿。
前些时才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那个人,转眼就要和他单独到英国去。
谅流苏的心理素质有多好,也不敢就这样再次出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于是她想也不想地再一次拒绝。
温时今说:“是誉沉让你陪同的,这么做自然不无道理。”
两个小时后,温时今已经打理好她的行李,装了好多件裙子。
流苏惊呆了:“怎么装这么多衣服!我要去几天啊”
“…”
温时今沉默,以示自己也不清楚细节。
去英国主要是为了培养感情,当然是五天以上。
不过这个怎么能告诉流苏呢
她的手里被塞上行李箱的手把,硬生生被推出了自家门外。
随流苏闭着眼深呼吸,飞机上只有她和显荣两个人,现在想起来,温时今和陆誉沉一定是有预谋的。不然她被推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会看到温时今那一脸诡异的笑容
要知道温时今从来都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除非是……
除非真的有阴谋!
她转过头,看着闭眼休息的男人,心生怨恨。
“喂,你还睡得这么安稳你知不知道我学校还有课你听没听说,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
显荣是被一股力量推醒的。
他偏过头,正好对上流苏充满怨气的双眼,笑意瞬间爬上嘴边。
要知道温时今从来不会这么做媒,这一次真是破了例,居然还出动了容时。
显荣心情越加明亮。
他抬手勾了勾流苏的下巴,语气不乏轻佻,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我外语不好,你不是法语专业的吗英语自然也不错,应酬的时候记得跟在我身边,到时候生意成了,好处自然少不了,恩”
他故意的!
随流苏拍开他的手,特别正派地回答:“我不去!”
显荣看她一眼,继续诱惑:“你不是不想回温家吗跟着我,我可以帮你。”
当然,代价一定得有。
可是流苏却单纯地动了心。
温家她不敢回,陆誉沉紧逼着她,连一向疼她的温时今这一次也与陆誉沉统一战线。
于是流苏做了做样子,依旧挺起胸膛目不斜视,“你荒废我的学业,还把我带来伦敦,我回不回温家是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吗”
他瞟了她一眼,语气认真地说:“那你需要七天后回国就被我送回温家吗”
而温家女抓到的重点却是:“什么!七天!”
显荣也不急,低下头悄悄靠近流苏的脖颈,呼吸细细密密地洒在皮肤上,“七天,换回你的自由,不划算吗,温家小姐”
七天和自由,二者完全不可比。
流苏想了想,眯眼启唇:“那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过了半晌,又问:“那我落下的课程怎么办”
“我帮你补回来。”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流苏充满疑惑的眼神,似乎在问:你不是外语不好吗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改口:“我是说,我找一个法语老师来帮你。”
那种异样的眼神这才消去一些。
显荣满脸黑线。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感觉怎么样
经过实验,结论可想而知:异常糟糕。
英国伦敦,一个妖艳的城市,下了飞机,此刻正是夜晚。星星点缀着夜空,高楼大厦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空。霓虹灯闪烁着,散发出妖娆的气息。
流苏走出了机场,正想着如何打车回酒店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不知等了多久。
原来远在异国也有显家的势力。
流苏不禁冷汗。
她拖着行李箱跟在显荣的身后,有些漫不经心。
坐上车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显荣,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正襟危坐,双唇无意勾起,完美的侧脸让流苏的心砰砰乱跳。
誉滕的人,个个儿都长得无比俊俏。
第一次到公司,是温时今收养她的第一年。与她见面的正好就是温时今现在的丈夫,陆誉沉。
还记得那个时候,陆誉沉低着头正好在签文件,他身上散发的气质几乎无人能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安静,却也狡诈,不知道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把温时今这种温和却又呆板的女人收为己有。
现在想来,温时今的气质与他的气场简直是契合到没有丝毫缝隙,地造一双,天作之合。
而认识陈安歌时,他的气质却又是另一种,简单,柔软,干净,却也,残忍。
他杀过人,流苏是亲眼见过的。没有丝毫犹豫地,扣动机枪,手起刀落,残忍到令人战栗。
他心底唯一的柔软,就是一个叫白妤,被他们唤作阿七的女人。
流苏是见过白妤的,美丽,聪明,不失温柔,却又没心没肺。
这样的女人太适合陈安歌,他的世界过于黑暗,需要一个明媚的人来照亮,拯救他。
再认识的,就是最疼她的程清和。温柔,绅士,如沐春风。他似乎从来不发脾气,对流苏也是好到极致。流苏曾经说,如果要选男人,一定要找他这样的。对你耐心,宽容,温柔,细腻,无时无刻都在宠着你爱着你,这样的男人,最适合生活。
在温时今收养她的第二年里,她认识了一个叫应燚时的男人,冷漠到令人发指,却偏偏喜欢和流苏拌嘴。
有一回在办公室里,她正在偷看陆誉沉的专用电脑,手上端着滚烫的咖啡,门忽然被人用力踢开,她望了一眼门口,浑身是泥的应燚时正好出现在闯进她的视线,她吓得手抖,一不留神咖啡猛的脱手,那杯滚烫的咖啡就泼上了键盘,还有一些溅上了电脑屏幕。
应燚时浑身是泥的原因就是为了到郊外的田里帮随流苏种花。
一种常人不太会下决心种的,含羞草。
恰好那天天公不作美,脚也没站稳,一不留神就摔进了泥里,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样子。
最后,陆誉沉的键盘彻底报废,显示屏因为留下水渍也被换了,应燚时被陆誉沉派去了荷兰与当时一个案子的负责人谈判,流苏自然是半年内不得踏入誉滕半步。
于是,随流苏和应燚时的梁子自此结下,无论何时见面,不管时间地点,除了暴力吵架,就是冷暴力吵架。
而誉滕的大股东,连陆誉沉都要喊一声大哥的男人,她至今都还没有见过,听温时今谈起,只知道是个警察,孤傲神勇的侦探,美国的教授,流苏很崇拜他。
现如今,身旁这个男人她没听闻多少关于他的传言,只是偶尔从温时今那里得知,他是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虽不像陈安歌那般残忍,却能折磨你到疯,气质如同陆誉沉那般安静,有时却又像程清和那般温和。
这个男人,无所顾忌,神秘高深,他随心所欲,任何事情好像只要他一开口便能办成。
她不知道他的身上隐藏了多少秘密,更不知道他究竟该怎样巧妙的度过这一生。
这个莫名就安静下来的车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咳,流苏发现自己的眼神一直胶着在他的脸上,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
酒店是温时今早已订好的,两间房,紧紧挨在一起。
流苏手里拖着行李,走进了右边的房间轻轻带上门。刚一关上,不紧不慢的敲门声顿时响起来,流苏无奈的打开门,看到显荣撑在门边,手里拿着医药箱,“手该换纱布了。”
“谢谢。”
流苏拿过他手中白色的小箱子,静静站在门边,好像在等他离开。
可是显荣直接走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没关系,我来。”
沙发上,流苏坐在显荣的身边,看着他微垂的头和细长的睫毛,手里的动作轻柔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可是当酒精擦过手心的那一刻,她还是痛得抽了一口气,动作停了下来。
“忍一忍,”他低头继续擦着酒精,动作却渐渐变得更加缓慢,“你如果小心一些,现在就不会这么疼了。”
他停了下来,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认真地绑着纱布。
“明天暂时不用亲自见那位 Kingsley先生。你早些睡,明天可以起得晚一些。”
他的声音在这个不算太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温柔,就像平日里的他,此刻卸下了一切防备,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对她温情脉脉。
他把纱布打了一个结,收好医药箱后又揪了揪她的脸,笑容放大在流苏面前,“晚安。”
流苏疼得龇牙咧嘴,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手按住已经变红的脸颊。
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刚才心里那一阵暖意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温柔乡是不能随意跌进的。
第二天清早,流苏的生物钟是在八点整的时候苏醒的,所以当她出现在显荣面前的时候让他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于是显荣只带她在酒店简单吃过早饭,然后开车前往了伯灵顿。
那是一条由新、旧两部分组成的市场街,聚集了英国乃至世界各地的高级品牌服装店。
流苏走下车,目光疑惑地转向显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锁好车,以绝对的姿态走到她身边,不紧不慢地回应:“明天晚上Kingsley有一场Party,伦敦桥区,碎片大厦。我带你来挑挑衣服。”
那艘游轮上可以看到伦敦的全景,要知道在英国,想要看清伦敦全景的地点只有两个,除了伦敦眼就是碎片大厦。
流苏哗然。
“有钱人太会烧钱了。”
显荣看她一眼,笑了笑道:“那艘游艇是他建的。”
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