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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嘱托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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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这个男人衣着暴露几尽□□的站在我得面前要干什么。他的脚上还带锁链,苍白的肌肤红紫斑驳带着血丝,像是刚刚满足了我什么特殊“需求”。
“你救我,不就是为了这具身体?”
他淡淡出声,异色瞳眸中尽是不堪,没有了方才的惊艳与那转瞬即逝的羞涩。
我当下震惊,感情他这么想的我。还有,我这晏公主的名声也没有那么差吧...然后是愤怒,他也不过如此,与戏伶官妓有何区别?我真是瞎了眼,原以为是未琢璞玉没想到是败絮其中。
我冷下眼脸,道:“穿上衣服,还不快滚出去。”
他微微一愣,神情疑惑,又带着几分羞怒。
“我救你,不是为了你今日自轻自贱。早知你不过如此,我又何必救你,”我严厉道。
“况且,你以为我能看上你这副残破的身子?嗯?”我反问他。
水桶中半坐的女子有比美玉更光滑细腻的肌肤,却说出来比冰雪更寒冷的话,直直的刺入他的心上。
他还妄想这副身子....能伺候当朝的郡主。
痴人说梦,还不自知。
我摇摇头带着失望闭上眼睛稍作休憩,用回避来平复冰冷下的那抹慌张以及后悔。
有些话不说他是不会死心,做个坏人有时也未免不好。
过了片刻,我听到他转身离开,拖着锁链一步一步走出房间开门关门。
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有着一分深意,也有一分犹豫。我想他大概是想通了。
罢了罢了,他如今能够活下来也就遂愿了,将来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沐浴过,命小丫鬟进来擦拭头发上的水珠。
方才在浴桶中打了个盹儿,醒来时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小侍一开门,冷风涌进,不由惊得浑身一个战栗。小侍关门时偶然瞥见门外院中一个身影。
“是谁在外面?”
我坐在镜前,看着镜中小丫头认认真真擦发,开口问道。
“郡主不知道?难道不是郡主罚他跪在外面的?”
“谁?”我问。
“就是郡主救回来的男子啊。”她说。
我陷入回忆,思考着有没有罚他,只听小丫头接着又说:“从公主房里出来以后,他就去沐浴,管家给他解了锁找了套护院的衣服,他换上以后就跪在外面,大约快到半个时辰了。”
这时小丫鬟扁了扁嘴又道“平时也不见主子你责罚谁,今日偏责罚的那样重,看那公子细皮嫩肉估计也受不了多少。”一脸的埋怨,为那男子打抱不平,好像我是极大罪恶一样。
“叫他进来。”我淡漠出声,并不打算解释,也没有义务解释。
们被打开,冷风夹杂着雪花飘旋进来,他步履蹒跚,慢慢走进屋,似是跪的太久,走起路来有些僵硬。
身穿护院的服侍,灰色衣衫也难掩他的风华。
浑身散发着冷气,目光中几分暗沉疲惫。
“为什么跪。”我并未再招丫鬟进来,也不去看他,坐在镜前拿着布边擦头发边问道。
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身后接过我手中的布帛开始擦发。
我一愣,原来想好要说的话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空白,心跳也跟着快了不少。
他的动作连贯又娴熟,我心想他应是经常做。
“郡主。”他淡淡出声。
“嗯?”
他停了停手中的动作,抬头盯着铜镜中的女子,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听罢,我反而沉默,思考我救他的理由是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不屈的傲骨,也许是因为他有绝好的皮囊,又也许是因为他淡漠的性子或者我一时的兴趣。
我想,真正的理由也许就是没有理由吧。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我反问。
“......”
这次又换他沉默,并在沉默中继续了手上的动作。
相对无言,怕是他不信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我没有名字。”他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问:“那他们以前怎么叫你?”
他反而一笑,那笑美的惊心动魄,让我觉得似乎天下的美人都不及他一分,尽管是通过铜镜模糊的倒影,我却依然能感觉到他很美。
几分自嘲道:“他们叫我狐魅或者贱奴。”
我微微皱眉,自知戳到了他的伤心处便不在说下去。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想法,再次停下动作,只听“噗”的一声,他跪在旁边,道:“我本贱奴,身份低微如同蝼蚁,苟活数载任人宰割,今日郡主不嫌贱奴肮脏之躯,不惜涉嫌相救,可贱奴还妄自尊大,对郡主妄加揣测出言不逊。本该以死谢罪,却还有奢求:请郡主赐名。”
头一次听他说这么长一段话还是有几分微惊的,但又听他一口一个贱奴却那样刺耳。
“以后不准自称贱奴,难听。”我说。
“既然你让我帮你起名,我也不推辞,只是腹中文采寥寥,怕也起不出好名字。”
我想了想,见他欲言什么,也不给他机会,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肯,那就叫晏长决。我姓晏,叫长生,弟弟叫长琛,你便叫长决,晏长决。”
决绝过去,这是我没有说的话。
“晏长决?晏长决。”
他念叨两声,倏的一笑,那笑容淡淡地却又不失光彩温柔。
可过了一会儿他皱了皱眉道:“我怎么能和郡主同姓,请郡主收回姓氏,单名长决。”
我说:“拒绝。”
他也不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他将布帛放于一旁。
我说:“晏长决。”
他说:“郡主。”
我说:“你会什么?”
他说:“识一点字,会一点剑术,还会一些琐事。”
我停了停说:“明天我就安排你去学习文武。”
他反而皱起眉头来,眼神中多了一分疑惑戒备。
他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接着说:“又没有原因吗?”
我想了想,严肃道:“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才。”
他突然笑了,笑的大声也不顾我渐冷的表情,然后是释然。
我问:“你笑什么。”
他说:“笑你。”
说来的确很怪,一个年纪刚过十五的女子对着比自己大了三岁还多的人说:我觉得你是可造之才。
事情的结果是,我把他撵出了房间,叫他住了西厢房。
......
皇宫御书房
轻而淡的熏香袅袅声起,飘忽旋转,徐徐而上。
宫女太监规矩的站在一旁,低垂脑袋,似乎御书房内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年轻的皇帝坐在书桌前翻阅奏折,易安王便坐在一旁静静等候。
“皇叔,朕听说你救下了三皇子的一个小倌儿,所作为何啊?”皇帝开口,打破了宁静。
“回皇上的话,除臣女晏郡主喜欢之外,他是臣的一个下属孙副将的儿子。”父王回答。
又说:“臣为晏国征战,一次兵戈相交时中了埋伏,大意受伤,孙副将为臣突围不惜牺牲性命,死前托臣照料其子,不奈臣回来时其子以不知所踪,是臣的疏忽。”
父王眼神暗暗,似是忆起旧事。
“原来如此。”皇帝道。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端起茶水轻轻酌了一口,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脸色却丝毫没变。
“皇叔的一番心意,朕明白了。”
......
月色下华灯初上,新一轮的权利风云已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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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晏长生,是晏国的郡主。我爹爹晏城弋是当今皇帝的皇叔,娘亲是江湖第一兵器王阮二刀的女儿阮香泠。我还有一个弟弟叫晏长琛,这就是我的全家。
不,昨天又添了一个男子,他叫晏长决,也不知为何觉得似曾相识,但我拿他当家人。
我没什么爱好,生性懒惰不愿作为。
但我好像又有一种天赋,学什么对我来说都很容易。唯一能算得上兴趣的便是看书与画画,女红一塌糊涂,倒是音乐尚可。
昨日看书看的晚,不知几时睡下,今日醒来已经太阳高照。
枕边还是《晏国王史》,新的篇章还未记上就已经改写。
起身梳洗,坐在妆台前。铜镜中映着女子的模样,一对弯眉柳叶般,一双杏眸汪汪宛如明月,小巧玲珑的鼻子,玉脂肌肤配红唇,不是绝艳的美却给人舒心的感觉。用坊间传言里的话说,皇帝王家终于出了位不愿穿金戴银的女儿。
皇帝不动父王的原因很简单,有三条。
第一,父王扶持皇帝却不参与皇子见的皇位争夺,中立有无逆反行为。
第二,先帝给父王了三千铁血军,个个武艺高强,以一抵十还有绝对的忠诚。再者,阮二刀阮香泠在江湖上的名声,却对不容小觑。
第三,有了父王的扶持,皇帝可以走的更顺畅,必要时,父王的这一对儿女还可以用作和亲来维护国与国的关系。
皇帝现在大权在握,并不惧怕任何人,整个晏国的兵力都在他手上,谁要反,动动手指就可以镇压。
他知道铁血军,但区区三千人,他还不放在眼里。与他那数十万大军比起来,的确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