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来思》不夜猫

17、第十七章 挣扎

　　（1）
　　秦晴的离开不仅给了朱红很大的刺激，也间接的提醒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朱红掐指算了一下，往多里数也就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就要毕业了，到现在她还对以后的路没有一个稍微详细的规划。以前朱红是那种脑袋一贴枕头就会睡着的人，现在她有时候会焦虑的半夜爬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过了几天朱红回学校参加补考，碰巧在学校遇到了同学李菲。朱红微笑着想跟李菲说话，不过李菲却装作没看见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朱红知道李菲还在为上一年吃饭发生的事耿耿于怀。朱红没觉得有多生气，反而有些理解李菲，如果换成是她的话，在那样一个敏感的时候被人戳破了隐私，她或许会一辈子恨那个人。
　　同一届的同学已经没几个留在学校里，朱红知道已经到了各奔前程的时候了。“各奔前程”这个词听起来好像具有远大的意义，但对于朱红来说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补考一结束，剩下的就只是等着拿毕业证了，不过朱红认为自己不能再这么耗下去，她必须找到一个让自己留下来的理由。
　　朱红想过了，让自己留下来最直接的理由就是找份工作，因此她给自己定了个期限，在毕业证下来之前必须给自己找份工作。有了秦晴的前车之鉴，朱红也就没想着找什么特别好的工作，她想着找份兼职干着，让自己积攒一些信心，等过一段时间再找份长期的工作。
　　网上的兼职工作不少，朱红试着投了几份简历之后，有好几家公司找她去工作，不过前提是她必须缴纳几百块钱的押金。朱红想反正钱还是能赚回来的，就把钱给对方打了过去，钱打过去之后对方就没声了。朱红反复打了几次电话，发现电话一直没人接，知道自己原来是被骗了。
　　上一次当之后，朱红开始变得谨慎了一些，甚至过于小心。不管公司多好，只要是要求她缴纳什么押金之类的，她就立马挂掉电话。既然在网上和打电话这么不靠谱，朱红只能直接跑到商场和超市去问。大街上到处贴着招聘的广告，可朱红总觉得那些贴在电线杆或是贴在墙上的广告可信度不高，至于那些贴在商场或是超市外面的广告，她倒是有些相信只是拉不下脸进去问。
　　朱红在街上游荡了好几天，心里数着离拿毕业证还有几天，每当减少一天她都觉得心慌不已。朱红在一家超市外面看到了招聘促销员的广告，广告说超市里有几个食品品牌都在招聘促销员，朱红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拉下脸进去问问。
　　朱红问了好几个在超市工作的人才找到人事部，超市的人事部被安置在仓库的旁边，朱红上楼的时候差点被搬着货的工作人员挤下去。朱红找到人事部的工作人员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人事部的人没想到一个大学生能来干促销员，很爽快的答应让朱红来工作。
　　从超市出来，朱红激动的快要飞起来了，她快速的在大街上奔跑来发泄心中的紧张情绪。朱红想都没想过事情会这么顺利，而且超市的人说了不要押金，也不用穿正式的工作服，这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了。虽然只是份促销员的工作，却给了朱红极大的信心，朱红开始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朱红的工作不复杂，只要站在一堆食品旁边，有人过来问的话就简单介绍一下。刚开始的几天朱红充满了干劲，什么事都抢着干，可等兴奋劲过去之后她就开始厌倦了这份工作。促销员这份工作枯燥乏味，大部分时间就是站着等顾客过来，朱红卖的食品又不是什么大品牌，平时基本没人来问。而且时间一长，朱红发现跟一块工作的人没什么共同语言，一块工作的人绝大部分年龄都很大，也没上过大学，平时谈论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朱红不屑与参与更不想参与。
　　没有顾客来问，又不想跟一块工作的人聊天，朱红越来越觉得工作的乏味，有时候遇到问路或是问其他品牌物品的人，朱红都觉得很高兴，至少有个人能跟她说话。本来整天站在超市里就已经很累，工作的乏味让朱红更加疲惫，每天晚上回到家两条腿都没法正常走路，一进屋就爬上床饭都不想吃。
　　超市的工作时间很长，有时候遇上搞活动还得加班，朱红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拖着两条肿胀的腿回到住处。林维正在厨房做饭，看朱红回来了，跑到厨房门口说：“等一会就开饭。”
　　朱红有气无力的说：“我先休息一会。”
　　等林维做好了饭，在客厅里喊了好几次朱红都没回答。林维走到屋门前，轻轻的推开门，屋里没开灯林维摸黑走到房间里，他看到朱红鞋都没脱蜷缩在床上睡着了。林维轻唤了朱红一声，朱红没有反应，他把被子拉过来给朱红盖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2）
　　林维坐在办公桌前想着朱红最近的情况，他总感觉最近朱红很焦虑，这跟他印象中那个没心没肺的朱红大相径庭。朱红为什么会这么焦虑，林维多少能猜到一些，他考虑晚上等张琪回来是不是把朱红的情况跟她说说，比起他自己，张琪更能帮朱红解决问题。
　　下了班之后，林维收拾东西正准备走，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接起电话，就听着朱红在电话那头急促的问：“林维，你现在在哪？”
　　林维说：“我在单位，正准备下班，怎么了？”
　　“出事了，你赶紧过来一趟。”朱红焦急的说。林维一听知道是急事也来不及问，问了朱红在哪，挂了电话拿上包就往办公室外面冲。跑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刚好遇上，从外面回来的魏明克，魏明克拉住林维说：“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
　　“你松开我，我有急事。”林维说。
　　“那不行，今天你必须得跟我玩一局再走。”魏明克抓着林维的胳膊，林维甩来他说：“明天再说，我今天真有事。”
　　魏明克看着林维跑下楼，失望的说：“明天你可就见不着我了。”
　　林维感到朱红工作的超市门口时，看到许多人正堵在超市的门口，还有几个人正在跟超市的工作人员争吵。朱红看林维来了，跑到朱红身边说：“你可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到底怎么了？”林维问朱红。朱红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林维，原本朱红前几天就应该收到促销品牌公司打过来的工资，可到现在还没有收到。朱红和一块工作的几个人找不到那公司，只好来找超市的工作人员，超市的工作人员推说他们并不之情，两边人的僵持不下就闹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林维对朱红说：“你先别着急，想想做兼职之前有没有押金凭条之类的东西，或者那家公司的工服也行。”朱红摇了摇头说：“没有。”
　　“什么都没有？”林维问。朱红又摇了摇头说：“超市当时说的不用押金也不用工服。”
　　朱红看林维不说话，紧张的问林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坏了，”林维说，“我看你是被骗了。”
　　这时候跟朱红一块工作的一个人喊：“现在出了问题我们不找你们找谁，你们超市得负责任！”
　　超市的工作人员说：“又不是我们给你们发工资，就算是你们堵着门也没用。”
　　又有人喊：“我们连那公司在哪都不知道，上哪找人去！”
　　超市的工作人员又说：“那是你们的事，反正我们不管，有本事你们找那公司的人去。”
　　林维看超市的工作人员并没要解决问题的想法，朱红也慌了神，无奈之下给张琪打了电话。张琪人脉广，立刻打电话问了一个在派出所的朋友，得到的结果是只能让朱红认栽。林维想了想也是，朱红现在手里一点证据都没有，人家公司要是说没用过他们，朱红也完全没办法。虽然这事在情理上说不过去，但在还是得承认被骗的事实。
　　朱红看林维不说话，问林维说：“怎么样？”
　　林维说：“看情况你的钱很难要回来了。”朱红知道自己的钱要不回来了，直接蹲在了地上捂着脑袋哭了起来。林维也蹲下来，安慰朱红说：“搞不好过几天那个公司良心发现会把钱打到你卡上。”朱红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止住了哭泣。
　　超市的工作人员不耐烦了对都在外面的人说：“都跟你们说了，就算你们一直堵在这也没用，谁给你们发工资你们找谁去，要是你们影响我们正常经营，我们就打电话报警。“
　　有几个胆量大的人在人群里喊：“今天你们要是不给处理，我们就不走。”这几个人本以为会一呼百应，没想到不少人已经开始离开了，很多人都不愿意为了这几百块钱闹出什么事。
　　林维拉起朱红说：“呆在这也不是办法，我们先回去吧。”朱红知道呆在这问题也没法解决，只好跟着林维一块回住处。
　　晚上张琪回来之后，朱红又把事情的经过跟张琪说了一遍，张琪听后建议朱红找律师咨询一下。朱红也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知道就算找律师也没用，她不可能为兼职赚的几百块钱去打官司。可真就这么算了，朱红又有些不甘心，想想这段时间她的辛苦瞬间化为泡影，她气的肺都快炸了。
　　晚上林维睡觉的时候，一直听着张琪她们屋的动静，以林维对朱红的了解，朱红遇到这样的事不闹翻天才怪。可事实上，一整晚都过得非常安静，朱红既没失声痛哭也没大声痛骂，更没有摔东西发泄。林维可能是觉得这一切有些太过反常，不过他要是知道朱红在这件事之前也受过几次骗也就不会这么想了。
　　第二天早上林维被客厅里朱红打电话的声音吵醒，林维听到朱红正用老家话在跟什么人争吵，由于语速太快林维只听懂了其中一小部分。等客厅里安静下来之后，林维打开门走进客厅。朱红正揉着太阳穴坐在沙发上，看见林维出来了，笑了笑说：“把你吵醒了？”
　　“我正要起床上班。”林维坐到朱红身边说，“家里人打来的？”
　　“我哥打来的。”朱红说，“他让我拿了毕业证之后立刻回老家。”
　　“你怎么想的？”林维问。朱红情绪激动的说：“我有自己的想法，凭什么听他的话，难道就因为他现在事业有成，别人都称呼他为老总，我是一个没有职业的学生就得听他的？”
　　“你哥也是关系你，只是方法有些适当而已。”林维安抚朱红说。
　　朱红转过身对林维说：“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跑到这么远来上大学吗？”林维试探的问：“因为你哥？”
　　“差不多。”朱红停了一下对林维说，“是因为我嫂子。”
　　“你嫂子？”林维疑惑的说。
　　可能是最近心里积压的事情太多，朱红急需要一个人来倾诉，所以毫无保留的说给林维听。按朱红的话说，她哥在没结婚之前对家里人的态度很温和，也特别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可结了婚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对家里人态度变得专横跋扈，跟朱红的关系也疏远了。朱红看到她哥对家里人没有一点耐心，对自己的老婆却百般呵护，心里很不平衡跟她哥吵了好几次。如果只是关系不好，朱红倒也不至于这么讨厌回家，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朱红对她哥和嫂子彻底心凉了。
　　朱红刚上大学的时候，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他哥让秘书打到朱红的银行卡上，后来有一月朱红没收到生活费，还以为他哥太忙忘了让秘书给她打钱，于是打电话给她哥。她哥告诉朱红生活费已经打了，朱红问是谁给她打的钱，她哥说是她嫂子。朱红以为她嫂子忘了，就让她哥问问自己的老婆，她哥问过之后说是已经打过了。朱红以为自己查询余额的时候的时间有点早，等到第二天又到网上查了一遍，不过还是没有钱，她跑到银行的取款机上查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朱红也没多想又给她哥打电话，让她哥再问问自己的老婆到底打没打钱，她哥问没问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嫂子莫名其妙的生气了。朱红的嫂子一口咬定已经给朱红打了钱，还说朱红把钱给花了不承认，朱红感到十分冤枉跟她哥解释，她哥很自然的站到了自己老婆那一边，不但没听朱红的解释还把朱红骂了一顿。
　　朱红平时花钱就有些大手大脚，没了生活费就只能借钱度日。她以为等这个月过去了，下个月她哥还是会打钱给她，可惜的是连续等了好几个月朱红都没收到一分钱。朱红想来想去都觉得是她嫂子在其中搞鬼，她知道就算打多少电话给他哥也没用，只要她嫂子说给她打了钱她就只能挨饿。连续好几个月借钱吃饭也不是办法，朱红最后跟家里坦白了这件事，后来朱红的生活费都是父母打给她的。
　　（3）
　　朱红说的眼眶都有些红了，她对林维说：“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从家里跑出来，也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回家了吧？”
　　林维点头表示理解，他觉得不管是谁都没法跟一个连自己小姑生活费都私藏的人生活在一块。
　　林维看时间不够了，拍了拍朱红的肩膀手说：“别着急，问题总会解决，实在不行还有我们。”我的能力虽然有限，不过让你活着应该是没有问题。
　　朱红笑了笑说：“谢谢了。”她看林维发愣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维说，“只是跟你认识这么就你第一次跟我说谢谢，我还真有不适应。”
　　朱红打了林维一拳说：“快走吧，上班要迟到了。”
　　林维笑着说：“这才是正常的朱红。”朱红有想要打林维，林维快速从沙发上站起来钻进了卫生间。
　　周一上午的早会还是很漫长，唯一让林维感到有些庆幸的是，他在人头攒动的礼堂里看到了苏晓婷。林维的座位在后面，跟苏晓婷之间隔着十几排桌椅，虽然只能看到苏晓婷的背影，却一眼就认出了苏晓婷。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林维觉得苏晓婷像是有些消瘦了。整个早会，林维都盯着苏晓婷的后背，期待着苏晓婷能回过身来，不过直到早会结束苏晓婷都没回过身来。
　　早会结束之后，林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看魏明克的座位空着，心想这小子肯定又睡过头了。林维一边想着待会魏明克被刘主任教训的样子，一边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电脑刚打开，林维看到苏晓婷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可苏晓婷还真就走了进来。林维看苏晓婷走到刘主任办公桌前说了几句话，以为苏晓婷是来给刘主任传达什么消息的，没想到刘晓婷跟刘主任说完了话并没有走，而是走到了魏明克的座位坐下。
　　林维很想问问苏晓婷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想起苏晓婷上次回原来办公室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也只好把自己的好奇心压了下来。苏晓婷打开魏明克办公桌上的电脑开始工作，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林维不由得猜测苏晓婷来这的理由，他想难道是魏明克因为消极怠工被单位开除了，这种可能性极大，也能苏晓婷只是来找一些资料。
　　正当林维盯着苏晓婷瞎想的时候，苏晓婷回过身对林维一笑说：“怎么，不认识了？”
　　“当然、、、、、、不是。”林维想了一个早会想让苏晓婷转过身来，没想到现在她突然转身。既然苏晓婷主动说话了，林维也就放心里，他问苏晓婷：“你怎么又来了？”
　　“这你得问他。”苏晓婷指着魏明克桌上的相框说。魏明克这小子极度自恋，桌上经常会摆着一张被电脑处理已经看不出是他本人的照片。
　　林维站起来问：“魏明克真给开除了？”苏晓婷说：“没有啊，你想到哪去了。”林维问：“那是因为什么？”
　　魏明克又出差了，学校又到了忙得时候，我就又被借调到你们办公室了。苏晓婷连用了三个“又”字，听起来似乎思索当然。
　　林维挠着后脑勺问：“魏明克出差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个同事当的可真不称职，连我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苏晓婷拍了拍桌上的资料说，“不过我觉得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
　　林维笑着说：“魏明克是不是又留了一大堆工作给你？”苏晓婷没说话，桌上的一大堆文件已经说明了一切，林维拍了拍胸脯说：“放心，我会帮你解决。”
　　苏晓婷跟林维说了声谢谢，转过身继续工作了。林维用手撑着脑袋看着苏晓婷，心想魏明克真应该早点出差，林维觉得魏明克如果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骂他，不过没办法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维正准备去吃饭，苏晓婷站在林维的办工桌旁边说：“吃饭去吧。”
　　“啊？”林维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看到苏晓婷手里的饭盒急忙回答说：“等我一会，我这就做完。”
　　林维没想到苏晓婷又开始给他带饭，这种感觉好像是回到了上一年。他有些不相信事情发展的如此自然，可苏晓婷确确实实正在在单位食堂的微波炉前。不管怎么说，这样的生活不只一次在林维的脑海中重现，现在变为现实他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苏晓婷把菜热好，端着走到林维提前占好的桌子前防线，林维看着摆在桌子上菜说：“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晓婷坐下说：“你不相信什么是真的？”
　　“你、、、、、、”林维本来想说苏晓婷，最终手指还是落在了桌子上的饭盒上，他说，“这一桌子的菜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苏晓婷红着脸说。
　　林维吃了一口菜，做着夸张的表情说：“这味道真让我怀念。”
　　“你愿意吃就好，”苏晓婷说，“昨天晚上我霸占了厨房一整晚，我妈都没时间做晚饭。”
　　林维说：“听你的意思，好像你提前知道又要被借调到我们办公室了。”
　　苏晓婷笑着说：“也没有，只是你们办公室的魏明克偶尔回到我们办公室来交流工作，他前几天说又要出差了，所以我才知道的。”
　　“交流工作？”林维咧嘴一笑说，“你还真会替魏明克那小子说话，他明摆着是偷懒到处闲逛。”
　　“总的来说我还是得谢谢他。”苏晓婷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林维有些不理解的问：“谢他什么，谢他又给你留下这么多工作还是谢他总是偷懒不工作？”苏晓婷只是笑，却没有说是因为什么。
　　苏晓婷吃的差不多了，把菜都推到林维面前，林维也不客气埋头吃着。苏晓婷装作随口问道：“上次来咱们单位找你的那个女孩，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哪个？”林维话一说出就知道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他问“哪个”在旁人听来像是他有很多个一样。在苏晓婷还没回过味的时候，林维忙补充说：“你说的是倪蔻吧？”
　　“好像是。”苏晓婷其实很确定，但却不想说的很肯定。
　　“我们现在不联系了。”林维抬起头对苏晓婷说。苏晓婷说：“是吗，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是发生了一些事。”林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跟倪蔻之间发生那些事情，想了想说：“现在倪蔻跟我们都不联系了。”
　　对于林维的回答，苏晓婷没有发表意见，她知道自己现在回答什么听起来都像是说风凉话或是别有用意。她看林维的表情有些严肃，以为林维还在想着倪蔻的事，尽量掌握分寸的问林维：“你最近有什么心烦的事？”
　　苏晓婷看林维发下筷子了，又说：“如果你不想说没关系。”
　　林维笑了笑说：“其实是因为朱红的事。”林维想起苏晓婷跟朱红没见过面，对苏晓婷说：“朱红你应该很记得吧，就是跟我住在一块的那个小姑娘。”
　　“记得。”苏晓婷说，“是经常给你做饭的那个。”
　　林维说：“对，就是她。”苏晓婷问林维：“朱红遇到了什么事吗？”
　　林维正愁找不到人聊聊朱红的事，听苏晓婷这么说：“点了点头说，朱红这不快毕业了吗，最近找工作一直不顺利，我在想能不能帮帮她。”
　　苏晓婷看林维一筹莫展的样子就猜到林维并没有找到办法帮朱红，关心的问：“你有没有到咱们单位的人事部问问，我听说单位最近可能要招人。”
　　其实上一年底的时候我就拿到了咱们单位今年的招人计划，只是单位现在人员已经很冗余了，根本没有招人的计划。林维是在替秦晴打听的时候从魏明克手里拿到的招人计划，就像他所说：“适合朱红的工作似乎并不多。”
　　苏晓婷对林维说：“你也别着急，我们多帮朱红留意一下，你也让朱红自己多找找，这个城市这么大总会找到合适的工作。”
　　“只好这么办了。”林维在心里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