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来思》不夜猫

10、第十章 头脑风暴

　　（1）
　　星期天林维正在屋里敲下个星期开会用的PPT，张琪敲了敲门走进来说：“有空吗？”
　　“你看我像有空的样子吗？”林维没回头盯着电脑说。
　　“我看你挺闲。”张琪走到林维的床上坐下说，“交给你点任务呗？”
　　林维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转过身看着张琪说：“我现在任够多了，你还是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那可不行，你答应了说帮我去修电脑的。”张琪说。
　　“你现在又不是没电脑用，等下个星期我休息的时候再帮你去修怎么样？”林维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姿势。
　　张琪说：“每次你都说下个星期，这次我可不能再上当了。”张琪走到林维桌前把林维的笔记本电脑合上说：“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出门。”
　　“我刚才做的还没保存。”林维伸了伸手说。张琪拍了拍林维的肩膀说：“没事，丢不了，我先下去开车，你赶紧搬着电脑下来啊。”
　　张琪下楼之后，林维穿了件外套，走到张琪她们屋里把张琪的电脑主机拆下来搬着走到楼下。刚从楼里出来，就听见远处有人在摁喇叭。林维看到张琪正坐在车里朝他招手，只能搬着电脑主机走过去。
　　走到张琪车前，林维打开后车门把电脑主机放到座位上，然后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了车之后，林维抱怨的说：“你就不能把车开到楼下，非得我跑这么远搬过来。”
　　“就这么几步就累了？”张琪眯眼笑着问。
　　“说的轻巧。”林维说，“你试试从楼上搬下来，再跑个几百米试试。”
　　“好，知道你辛苦，中午饭我请行了吧。”张琪发动着汽车说。林维笑着说：“本来就应该你请。”
　　星期天的交通要比平时流畅一些，就算这样也免不了堵车。为了不堵在半路上，只要见了红绿灯张琪就踩油门冲过去，搞得林维冷汗直冒。林维笑张琪的驾车技术都快赶上某些出租车司机了，也属于那种见缝插针的类型。林维以为张琪知道去电脑城的路，也就没跟张琪说路线，开了半个小时之后林维发现不对，他觉得好像越走越远了，这才发现张琪原来不认识路。林维想说张琪几句，不过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只好让张琪在下个路口拐弯。
　　走到一条分岔路的时候，张琪突然对林维说：“还记不记的有一次我在路口把车停下了，差点造成交通事故？”
　　林维朝可后座看了一眼，发现电脑主机还平稳的躺在那，转过身对张琪说：“那么有意思的事我怎么会忘记。”
　　那时候张琪刚学会开车，买了新车之后非说要带林维和朱红出去兜风。为了显示自己高超的驾车技术，张琪一头就扎到了车辆最多的路上。开始的时候张琪开的很平稳，林维和朱红也很放心，不过到了刚才他们经过的那条岔路时，张琪却停了下来。那条岔路有一个坡，中间还架了护栏，张琪见了有些心慌不知道要怎么开过去。林维和朱红看后面的车都被堵住了，不停的喊着让张琪快点开车，他们一喊张琪更加慌张，干脆直接怕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
　　张琪一哭林维和朱红也慌了，他俩都不会开车，心想这下要出大事了。三个人正哆哆嗦嗦的等着警察叔叔来逮捕的时候，一个公交车司机跑了过来。公交车司机听说张琪是因为开不过去才停下的，笑的差点背过去，他帮张琪把车开了过去，这才不至于让交通瘫痪。
　　林维想起那时候的情景，忍不住笑着说：“说实话你那时候哭的我们可真心慌。”
　　“什么啊，你就记着我哭了。”林维说，“那次是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见你哭当然会印象深刻。”
　　“我一个弱女子伤心的时候哭一下怎么了？”张琪瞪了林维一眼说。林维小声嘀咕道：“你还算是弱女子？”林维看张琪要发火，急忙转移话题说：“最近几天我怎么一直都没见到朱红？”
　　“谁知道。”张琪说，“那丫头前几天打电话告诉我说是最近忙着准备考试，这段时间就暂时住在学校里。”
　　“家里没了朱红总觉得安静了许多。”林维笑着说。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不像是在表扬朱红。”张琪扶着方向盘，眼睛快速的看了林维一眼。林维倒是觉得朱红不在家也挺好，这样至少可以避免见面时的尴尬。
　　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林维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坏了！”
　　张琪茫然的看着林维说：“怎么了？”
　　“咱们走错路了，应该在上个路口拐弯。”林维转过身朝后车窗看着说。张琪抱怨的说：“你这人真是，刚才怎么不好好看路，现在害的我们又得重新开回去。”
　　林维说：“能怪我吗，还不是因为光顾着跟你说话。”张琪瞪了林维一眼，林维只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好吧，就当是我错了。”张琪在前面的路口掉头，掉头的时候嘴里嘟囔着：“我真怀疑咱们今天还能不能把电脑修好。”
　　电脑市场周围的停车场总是满的，站在行车路上带着红色袖标的工作人员，朝行驶着的车辆打手势。张琪低着头朝前面看了一眼，接着毫不犹豫的把车开了过去，她的车头跟前面车的车尾只差一点就撞上了，把林维惊出一身冷汗。
　　“我说你倒是注意一下行车安全，你就不能让别人先过去。”林维对张琪说。张琪看着工作人员的手势说：“在这种地方越是谦让效果越是差，再说你慌什么，我的开车技术你还不了解吗。”
　　“了解。”林维说，“怪不得你修车的次数要比别人多。”
　　把车停好之后，张琪打开车门挎着自己的包朝径自往电脑市场的主楼走去。林维搬着电脑的主机箱追上张琪，微喘着说：“你还真好意思空着双手自己先走，忘了后面还有我这个活人了？”
　　张琪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说：“还真差点把你忘了。”张琪看林维苦着脸一脸的不情愿，忍不住笑着说：“跟你开个玩笑还当真了。”
　　林维和张琪边走边聊，走到电脑市场主楼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堆人，围着他俩不停的询问是否要修电脑。张琪平时习惯了把事情交给别人办，现在看这么多人抢着要带她修电脑，想都没想跟着一个声称维修价格低廉的人就走。
　　林维搬着电脑主机没法拉住张琪，情急之下只好用右胳膊夹住电脑主机，伸出左手拽住张琪。张琪回过身问林维：“你干什么？”
　　林维小声说：“别随便听信这些人的话，跟着我走。”张琪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比起那些假装热情的陌生人，她还是信得过林维。
　　刚才围着张琪和林维的那群人本来以为没机会了，一看张琪还没进去呼啦一下又围了过来，他们不停的问着张琪是否要修电脑，电脑出了什么问题。别看张琪平时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碰到这群人反倒不知道要怎么办。林维怕张琪有被别人“拐走”，侧着身从围着他和张琪的人中走过，有几个人还是不死心追了上来。林维告诉他们并不是来修电脑的，只是刚买的电脑忘了拿开好的□□。那群人一看彻底没戏了，这才悻悻散去。
　　上楼的时候，张琪问林维：“那些人好心帮忙你怎么也不给他们个机会。”林维撇撇嘴说：“你是想要我给他们一个宰你的机会是吗？”
　　“什么意思？”张琪一脸疑惑的说。
　　林维说：“你以为那些人是真心来帮你修电脑的啊。”
　　张琪听出了林维话里的意思，恍然大悟的说：“没想到修电脑还有托啊。”林维笑着说：“我也没想到成熟老练的张琪也有天真的时候。”
　　“哎，你这人！”张琪刚想骂林维两句，林维已经进了电梯。电梯在四楼停了，林维也没关系张琪，自顾自的走出了电梯，张琪则是跟着林维走了出来。林维把电脑主机放在电梯附近的一个柜台，让张琪在柜台边的椅子上坐一会，他先去随便转转。
　　（2）
　　林维离开的时候，张琪拉住林维说：“你快点啊！”林维笑了笑说：“很快就回来。”
　　张琪在柜台边上坐着，柜台里的老板主动跟张琪聊天，张琪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聊天的过程中，张琪知道四楼的绝大部分商铺都是经营电脑零配件，并没有修电脑的地方。加上林维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张琪开始觉得林维是把她晾在这，自己到处溜达去了。
　　张琪实在是忍受不了柜台老板提起的无聊话题，从包里拿出手机想要给林维打电话。不过她的手机刚拿出来，就看见林维从人群中出现。林维走到张琪身边说：“你这是要给谁打电话？”
　　“这不是看你半天没回来，想打个电话看看你是不是迷路了。”张琪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说。
　　“这地方我太熟悉了，绝对不会迷路。”林维搬起电脑主机对张琪说，“走吧，咱们去六楼。”
　　张琪皱了皱眉眉头，心想，明知道四楼没有维修的，还浪费这么长时间。林维看的出张琪有些抱怨，不过他也没解释什么，先一步走进了电梯。
　　相比于其他楼层，六楼的人少了许多，过道里偶尔能看见几个人经过。林维抱着电脑在前面走着，一路经过了许多维修店铺，张琪提醒了他好几次，不过林维并没有停下来。林维带着张琪像是走迷宫一样，在过道里左拐右拐，最后走进了一家维修的店铺。
　　这家维修店铺比六楼的其他店铺都要大一些，一进门有一台收款机，有两个人正站在收款机旁边聊天。店铺里面有一个环形柜台，不少已经拆开和没拆开的电脑都摆着柜台上。林维和张琪进去的时候，老板和一个维修员正围着一台拆开的电脑商量什么。
　　“都忙着呢。”林维把电脑主机放在柜台上说。老板看见林维，马上笑脸迎着走过来跟林维握了握手说：“林维，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林维说：“平时电脑没问题，我也不好意思来。”
　　老板也是个深谙世故的人，知道林维说的是玩笑话，拍着林维的肩膀说：“咱们这关系，就是电脑没问题你也得经常来。”
　　林维看怕张琪在旁边等的不耐烦，也就没再跟老板废话，他拍着电脑主机说：“电脑出了点问题，麻烦你给看看。”
　　“没问题，我这就给你看。”老板跟店里的维修员要了些工具开始拆卸张琪的电脑主机，有维修员过来想要接手，老板挥了挥手说这台机器他亲自弄。
　　趁老板忙着检查电脑所出问题的时候，张琪把林维拉到一边说：“你找这地方行吗？”
　　林维说：“放心吧，保证没问题，你没看是这的老板亲自动手。”
　　张琪看了看正给电脑检测的老板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蒙你。”
　　林维低声对张琪说：“实话跟你说吧，这家维修店长期跟我们单位合作，我们单位的绝大部分电脑都是拿到这来修，要知道我们每次修可不是十台八台的电脑。”林维看到老板抬起头，他朝老板笑了笑，低头对张琪说：“刚才我先到四楼的转了一圈，基本摸清了零配件的价格，待会只要他说的价格太离谱，咱们立马走人。”
　　“你刚才去四楼就是去看零配件的价格啊？”张琪问。
　　林维说：“你以为呢？”张琪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以为他只是到处去闲逛，正想着怎么回答林维的时候，老板招呼林维过去，算是无意中帮了她一个忙。
　　林维隔着柜台坐在老板对面，抬起头问：“怎么样？”
　　老板苦笑一下说：“林维，你这电脑是怎么坏的？”
　　林维也不知道张琪到底是怎么把电脑弄坏的，只能问老板：“问题很严重？”
　　老板咂了咂嘴说：“说起来问题还真不少、、、、、、”
　　林维打断老板的话说：“那些蒙外行人的话我看你还是省了吧，赶紧说说电脑的问题出在哪。”老板本来也没指望能骗过林维，只是习惯性的想要把电脑的问题夸大。不过张琪的电脑问题确实不少，硬盘需要更换，主板也发生了短路，电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烧坏了。林维听了张琪这台电脑的问题，顿时觉得今天把电脑搬来维修搞不好是个错误，照这个情况这台电脑的维修成本基本可以买一台了。
　　林维走到张琪身边，把电脑出现的问题说了一遍给张琪听，他对张琪说：“我看你这台电脑基本没有修的价值了，不如借此机会换台新的算了。”
　　“还是修吧。”张琪对林维说，“新电脑我用不习惯。”
　　“那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这台电脑的维修成本会很高。”林维提醒张琪说。张琪想都没想说：“让你修就修哪那么多废话。”林维丝毫没感到意外，修电脑的钱对张琪来说不算什么，张琪最在意的是新电脑会让她很不习惯。
　　既然决定要修，林维就去跟老板商量一下维修的价格。林维让老板报了个价给他，老板给的价位算是行业内最低了，不过林维还是想给张琪省钱，即便张琪并不在意多花这点钱。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老板终于无奈的接受了林维提出来的超低价格，毕竟他不想因为这一台电脑而损失林维他们单位的数十台电脑。
　　老板告诉林维修电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林维本来是想陪着张琪等着，不过想起自己上次来看上一款手机，就想下楼去看看。林维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张琪说：“你在这等着，我去一楼看看。”张琪刚想说等电脑修好了一块下去，林维早就没影了，没办法张琪只好又跟维修店的老板聊些无趣的话题。
　　相较而言一楼要热闹的多，过道和柜台旁都挤满了人，林维从电梯出来钻进人群。一楼基本都是些贩卖手机的柜台，这里充斥着很多商场手机柜台不会买到的手机型号，而且价格也相对便宜不少。林维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款手机即将上市，上次来问的时候说是一个星期之后到货，林维想了想从上次来到现在刚好过了一个多星期，应该有柜台到货。
　　林维走到一个柜台前跟老板说了一下手机型号，老板正忙着招呼其他买手机的顾客，没心思搭理林维不耐烦的挥挥手说：“我们这没有。”林维连续问了好几家都说没到货，还有几家干脆告诉他，国外才刚上市，国内不可能这么快有。
　　本来林维都打算放弃了，刚好看到上次他问过的柜台，看到柜台的玻璃窗里摆着那款他看上的手机，急忙走了过去。林维走到柜台边伸出手指着玻璃窗里摆着的手机，想让老板拿给他看看，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男一女挤到了一边。
　　林维被挤在后面，心中有些不平：“心想，这算是怎么回事。”
　　男的右手搁在柜台上，伸出左手指着玻璃窗里的手机，豪气的说：“看看想要什么样的手机。”
　　女的看了男的一眼，娇声说：“是不是我要哪一个你都买给我。”
　　男的想都没想就说：“只要你看上的，我绝对买。”
　　女的倒也没客气，指着柜台玻璃窗里的手机说：“这几个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柜台里的老板一看生意来了，陪着笑脸说：“这都是手机模型，真机比这漂亮，你们等会我让人拿几个真机过来。”
　　林维看那对男女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他只能到别的柜台看看。走的时候林维听见女的在笑，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男的正贴在女的耳边悄声说着什么，样子甜蜜的有些让人感觉腻歪。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跟刚才的柜台抢生意，不远处的一个柜台也摆着林维看上的那款手机。林维惊喜的走了过去，指着那款手机对柜台里的老板说：“麻烦你拿这个给我看看。”
　　老板边拿手机边说，哥们你挺识货啊。
　　林维笑着说：“不瞒您说，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盯着这款手机。”
　　老板把手机递给林维的时候不忘提醒一句：“我这摆的可是真机，你小心点不能脏了，我还指望着能卖出去。”
　　（3）
　　“你就放心吧。”林维说。他把手机拿在手里，感觉手机的外壳的触感圆润细腻，完全不像是在拿着一部手机，他想手机开放商肯定想尽了办法在这些看似不经意的细节上。为了体验一下操作系统，林维开了机，本来他是想把自己的手机卡按上试试，不过老板说什么都不让。
　　老板看林维对手机爱不释手，凑过来说：“哥们，说实话这手机绝对没的说。”
　　林维透过玻璃柜台看了一眼手机的价签说：“价钱也是没的说。”
　　老板估计是早预料到林伟这么说，脸上也没表现出不耐烦，只是跟林维说：“好东西也值得起那个价格。”
　　林维平时不怎么乱花钱，但凡他看上的东西基本也没有不舍得买的时候。不过这次这手机还真让他犹豫，也不是别的就是太贵，他在心理衡量着把这手机买回去是否有价值。正当林维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听见不远处一个女声说：“老公，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林维循声望去，看到刚才那女的正兴奋的搂着那男的，男的从柜台老板手里接过手机递给女的，看情况他们是买走了林维看上的那款手机。林维看着手里的手机，心想，以前只知道奢侈品能满足人的虚荣心，现在连手机这种通讯工具都成了爱慕虚荣的一部分。
　　林维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柜台里的老板说：“我再看看吧。”
　　老板本来正盯着那对男女买手机的柜台，心想这么好做的生意怎么没让他遇上，他听见林维说不要了，急忙说：“哥们，你再想想，这手机现在可不多，我敢保证全市场里也不见得再有第二家了。”
　　林维知道老板再引诱他，不过他也知道老板说的没错，这手机现在的正版行货还没上市，据他估计至少得一个月商场里才会有，不过就算是有了价格也贵的离谱。
　　“这个、、、、、、”林维刚想说再看看，发现张琪正从电梯里走出开，他朝张琪招了招手说，“这边。”
　　张琪朝林维身边走的时候，遇到刚才那对买手机的男女离开，她看着男人的背影总感觉有点熟悉。林维看张琪站在过道里发呆，朝她喊：“张琪，这边。”张琪回过神来，挤出个笑容说：“知道了。”
　　“哥们，你真不买？”柜台的老板问林维，林维摸着自己的头，有些不舍得说：“还是算了吧。”
　　张琪走到林维身边说，林维问她：“你怎么下来了？”
　　“电脑还得一会才能修好，我下来转转顺便看看你在干什么。”张琪看见老板手里的手机说，“你要买手机？”
　　“本来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没有了。”林维说。
　　“手机我看一眼。”张琪从老板手里拿过手机说。老板看张琪似乎也感兴趣，给张琪介绍手机的各项功能，极尽全力想要促使张琪买下这款手机。不过张琪只是看了几眼，然后说：“手机我不懂。”
　　张琪问林维：“这手机不好吗？”
　　“好，当然好。”林维摸着自己的脑袋说。
　　“那你怎么不买？”张琪略感奇怪的说。林维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张琪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维说：“还能是什么意思，囊中羞涩呗。”
　　张琪笑着说：“你什么时候说话喜欢拐弯抹角了。”林维靠近张琪低声说：“也没人会把自己没钱这事大声说出来吧。”
　　张琪把手机还给老板，老板以为没生意可做了，刚准备把手机放回橱窗里，听见张琪又说了句：“拿个新的给我。”
　　老板稍微一愣，接着说：“稍等，我这就去拿。”
　　林维趴柜台上问张琪：“你也喜欢这款手机？”
　　“没什么兴趣。”张琪说。林维不解的说：“没什么兴趣，你买来干什么？”
　　“给你呗。”张琪说。林维睁大眼睛说：“你逗我呢吧？”
　　张琪笑着说：“就算是逗你的，你也用不着瞪我。”张琪没理林维，对柜台里的老板说：“你们这能刷卡吧？”老板正在柜子里找新手机，回过身说：“没问题。”
　　“那你先开个单子给我，我去把钱交了。”张琪说。老板看张琪这么爽快，急忙找出单据本给张琪开了张单子，接着带着她到去刷开缴费。
　　等张琪把手机递给林维的时候，林维还是有点不相信，他问张琪：“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既然你朝思暮想的想要这款手机，我就做个顺水人情买给你。”张琪看林维不接手机，有点不耐烦的说：“你倒是要还是不要，不要的话我就退了。”老板一听张琪要退手机，在一旁搓着手看着林维，那眼神像是在催促林维快点接过手机。
　　林维有点不相信的说：“你不会是想要在我接过手机的时候，再把手缩回去吧。”
　　张琪把装手机的袋子塞到林维手里说：“你看我像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林维笑着说：“不像，绝对不像。”林维看着袋子里的手机，心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刚才那女的一样给张琪一个拥抱，或是干脆来个以身相许。不过他转念一想，那样做实在是太矫情了，还容易引让别人怀疑他跟张琪的关系。
　　“既然你非让我收下，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林维说。
　　张琪拍了林维一下说：“听你这话怎么像是我求着你收下似的，你要真不想要我也不强求。”张琪说着就要从林维手里夺过手机，林维巧妙的躲过之后，边朝电梯的方向走边说：“我来帮你按电梯。”
　　“瞧你得意的样子。”张琪追上林维说。
　　等电梯的时候，林维本来在低头玩手机，突然抬起头问张琪：“有件事我得跟你确认一下。”
　　“什么事？”张琪问。
　　“那个、、、、、、”林维说，“中午饭还是你请是吧？”
　　“你这人还真是得寸进尺啊。”张琪看电梯门开了，推了林维一下说，“赶紧进去。”
　　（4）
　　下午的课结束之后，朱红收拾东西准备找个地方上自习。考试的日期越来越近，她自己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大学前三年，她的时间基本都花在了玩闹上了，特别是跟张琪住在一起之后，玩的方式方法层出不穷。不过朱红知道这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她没法约束自己，让大把的时间都浪费了。
　　在三楼的走廊里朱红遇到了同届的一个女孩，女孩叫住朱红说：“晚上我们组织了一个聚餐，你来不来？”
　　“又是聚餐？”朱红心想，自从这个学期开学之后，这类的饭局层出不穷，她实在是不想去。朱红举起手里的书说：“我还有好几门课没复习好，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点。”
　　女孩不在意的说：“我们就是想聚聚，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朱红说：“可我这书还、、、、、、”
　　女孩打断她说：“我还有好几本书都没翻过，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女孩接着说，“眼看咱们就要毕业了，等下学期开始的时候大家实习的实习，找工作的找工作，要想再聚在一块几乎不可能了，所以趁着现在还能见着面多聚一聚。”
　　朱红知道女孩说的没错，今年她还能经常在学校里遇到同一届的同学，等明年出了那些在本校上研究生的人以外，像她这样的人基本都会离开学校。或许大家会在若干年后组织一个同学聚会，可她心知肚明到时候大家谈论的可就不是毕业之后的去向，而是彼此的家庭和事业。对于家庭朱红现在还没有任何试想，事业她就不用说，一想到毕业之后的职业问题她就感觉前途黑暗。
　　“这次聚会是谁组织的？”朱红问。
　　“我听说是方宇晨组织的。”女孩补充道，“听说他被一家不错的公司破格录取了。”
　　听见女孩说方宇晨的工作有了着落，朱红真心替他高兴。本来她是不想去的，既然是方宇晨组织的，她怎么说也得去，这样可以顺便祝贺他。
　　“那好，我去。”朱红说，“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女孩跟朱红说了聚餐的地点和时间，叮嘱她早点去。朱红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决定今天就算了，就算是着急看书也不急在这一天。
　　朱红回到住处，先跑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把自己最贵的衣服穿上。衣服穿好之后，她在大衣柜的镜子前转了个身，自我感觉还不错。本来她就想怎么出门，可她发现自己脸上有几个痘痘。她把连贴近镜子，发现那几颗本来并不显眼的痘痘，今天看起来这么讨厌。
　　朱红用手捏着脸上的皮肤想要把痘痘挤破，可又怕到时候感染，她不停的跺着脚自言自语的说：“怎么办，怎么办？”
　　情急之下她看到张琪摆在桌子上的粉底，心想只要自己化个妆就能掩盖脸上这点瑕疵。朱红坐在张琪平时的化妆的椅子上，打开张琪摆在桌子上的化妆包，把各种化妆品都摆在桌子上，动手开始给自己化妆。朱红知道张琪的化妆品都价值不菲，因此用起来格外小心，她也不希望张琪知道她曾经用过。
　　对着镜子描眉的时候，朱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之前她本来有好几次跟方宇晨相处的机会，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如愿，想到这她又想起了那个讨人厌的林维。朱红觉得自己是时候降低自己的自尊心，趁这个机会问一下方宇晨对自己的感受，如果可能她也可以主动一些。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朱红抿了抿嘴唇，满意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说：“就看今天晚上了。”
　　聚餐的地方离朱红他们学校不远，可能是考虑到晚上回学校的时候能方便点。过马路的时候，朱红感觉自己特别紧张，反应能力变得有些迟缓，差点因为闯红灯被车撞。朱红不停的告诉自己，待会千万不能失态，特别是跟方宇晨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得表现出自己落落大方的一面。
　　进门之前朱红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觉得自己没那么紧张了才推门进去。朱红对站在门内的服务员说：“我们应该有定位，今天在这聚餐。”
　　还没等服务员说话，不远处的经理走过来说：“已经有人来了，你们订的二楼，我带你上去。”
　　经理把朱红带到二楼，告诉她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找他，然后转身下楼去了。二楼没什么人，所有桌子都被拼接到一块组成了一整张大桌子，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十副餐具。朱红有点理解为什么聚餐要来吃火锅，现在不是特别冷，火锅店的生意比较清淡，这样他们就能花很少的价钱把整个二楼包下来。
　　朱红看早来的人中没有自己认识的，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刚坐了一会，就听见有人喊她。朱红站起来看到有个女孩正朝她走过来，朱红跟女孩拥抱了一下说：“李菲，你也来了。”
　　李菲拉着朱红坐下说：“本来我不想来的，可以一想到这搞不好是咱们最后一次聚餐，就想还是来吧。”
　　“我也是这么想。”朱红握了握李菲的手说，“幸亏你来了，否则我得无聊死。”李菲亲热的说：“待会吃饭的时候咱俩坐一块。”
　　“恩，好。”朱红答应道。
　　李菲是朱红以前的室友，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只不过后来李菲交了男朋友，跟朱红泡在一块的时间也就少了许多。后来朱红从学校搬出来了，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能在这样的场合下相遇确属难能可贵。
　　李菲对朱红说：“你今天化妆了？”
　　朱红脸一红说：“是化了一点。”李菲似乎是洞悉了朱红内心的想法，伸出手指着朱红说：“我就知道你来这是有目的的，说吧，你看上咱们这一届的哪个男的了？”
　　“没有。”朱红装傻说道，就算她跟李菲的关系不错，也不会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
　　“真没有？”李菲盯着朱红，像是能从朱红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一些端倪。朱红一口咬定说：“绝对没有的事。”
　　为了转移李菲的注意力，朱红问李菲：“你呢，跟你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还能怎么样？”说起自己的男朋友，李菲显得有些无奈。
　　“出什么问题了吗？”朱红关心的问。
　　“就是大部分男女朋友都会遇到的问题。”李菲说，“这不要毕业了吗，他的意思是想让我跟他回去。”
　　“这不挺好的吗？”朱红问。李菲叹了口气说：“听起来挺好，可仔细一想又不是特别美好。”李菲朝楼梯口看了一眼说，“这两年我跟我男朋友的关系虽然说不上特别好，但也没出现过什么问题。以前我也想过等毕了业就跟他回他们那，在他们老家找份工作，就这么过也挺好。”
　　（5）
　　朱红觉得李菲的话没说话，也不急着插嘴。李菲握着自己的双手说：“直到前段时间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天真。”
　　“为什么？”朱红适时的询问了一句。
　　大学四年我学的稀里糊涂，照这种情况勉强能毕业，可到了社会上一点竞争力都没有。我男朋友跟我的情况差不多，对自己的前途一点规划也没有。本来我还指望他家里能帮忙安排一下，可他家的情况又不怎么样，这种情况我怎么能跟他回去。李菲吸了口气，像是要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她跟朱红说：“说实话，现在我特别怕他跟我说让我跟他回家。”
　　从李菲的表现，朱红猜测李菲跟她男朋友肯定因为毕业之后的去向问题发生过许多争吵。以前朱红多少还是有点看不上李菲这样的女孩，她一向觉得女孩也得有自己的主张，不应该只是想找个男的当做依靠。现在看到了李菲的情况，突然发现其实李菲也不容易，本来以为找了个依靠，可到了最后才发现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我跟男朋友从大一开始在一块，到现在都三年了，你说我要是不答应我们肯定得吹了，可是答应了以后怎么办？”李菲还是没控制中自己的眼泪，她强忍着泪水说，“不好意思，跟你说这些烦心的事。”
　　“没事。”朱红说着拍了拍李菲的后背，李菲可能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站起来对朱红说，“你先做会，我去趟卫生间。”
　　看着李菲低着头朝二楼的卫生间走去，朱红也开始烦恼自己的去留问题。她算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开始的时候打定主意毕了业不回家，就在这找份工作，这种想法一直没有改变过，可现在她有些怀疑这种打算的可行性。以她现在成绩，努努力应该能毕业，想拿到学校的推荐信是不可能了，也别指望学校能推荐单位。进一步想，就算是毕了业又能怎么样，到时候出去找工作的时候简历一片空白，想瞎编都不知道编什么。
　　想的越深，朱红发现自己面临的问题越严峻，以前不愿意想或是不想思考的问题都涌上心头。很多问题她之前也不是没想过，但之前总是安慰自己到时候总会有办法，可现在想来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李菲刚才说起她男朋友说要回老家，也难怪，大部分人毕业之后的第一选择是回老家，即便老家没有一分收入稳定的工作等着。朱红从没想过要回去，她觉得那样违背了自己当初的想法，而且她也有不能回去的理由。
　　到底要怎么办？朱红咬着自己的嘴唇想着。或许是想的太入神，她竟没发现二楼多了不少人，这其中也包括了方宇晨。看到方宇晨，朱红像是看到希望，虽然她知道方宇晨不会解决她的问题，但她觉得至少有个问题方宇晨能帮她解决。
　　朱红放弃思考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去找方宇晨聊聊。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是故意接近方宇晨，朱红装作不经意的跟其他女同学打招呼，慢慢的朝方宇晨靠近。
　　作为此次聚会的发起者，方宇晨显然很受欢迎，刚上楼就被几个男生跟拦住了。男生们都在问方宇晨关于以后的打算，方宇晨也毫不掩饰自己找到去向的得意。对于怎么去敷衍别人，并且同时彰显自己的出色，方宇晨当然是驾轻就熟，他也不是一味的假装正经，偶尔也能说几段男生都喜欢的荤笑话。
　　朱红站在方宇晨不远处跟几个女孩聊天，至于聊的什么她一点都没听进去。好不容易看见方宇晨脱离人群独自走开，朱红立刻朝他走了过去，眼看着快走到方宇晨跟前了，方宇晨又被几个男生给叫住。朱红赶紧停住脚步，走进去卫生间的过道里。
　　“朱红，你怎么跑这来了？”李菲轻拍了一下朱红的肩膀说。朱红吓了一跳，转过身看着李菲说，“我、、、、、、我去卫生间。”
　　朱红怕李菲发现，慌张的跑进卫生间，因为跑得太急在卫生间的门口不小心跟一个女孩撞到了一起。朱红边说对不起，边帮女孩捡起掉在地上的包。
　　“没关系。”女孩惊魂未定的说。朱红抬头看了一眼跟她撞到一块的女孩，发现女孩长相甜美，而且化了妆。身为女孩，朱红从不觉得自己比谁差，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很漂亮。
　　“能把包给我了吗？”女孩指了指朱红手里的包说。朱红忙递过去说：“实在不好意思。”女孩摆了摆手说：“没关系。”
　　人长得漂亮，又这么和善，不知道是哪个专业的。朱红想着走进了卫生间，她在洗手池里洗手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经过刚才的事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表情里也透着紧张。
　　我得冷静一下。朱红对自己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的关系，当朱红听见有人走进女卫生间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躲进了卫生间的隔间里。朱红站在卫生间里面对着马桶，心想自己到底紧张个什么劲。
　　几个女孩谈笑着进了卫生间，朱红听见一阵粉底盒打开的声音，看样子这些都是平时经常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女孩。朱红知道这些女孩谈论的不是同学间的私密问题，就是聊明星八卦。朱红正盼望着她们赶紧走人，没想到听到她们正在谈论方宇晨。
　　有个女孩说：“哎，你们知道这次是谁组织的吗？”
　　“方宇晨呗。”另一个女孩说，“他还不是想要趁着没毕业想要在同学面前显摆一下他找到了工作。”
　　“你们知道方宇晨这工作是怎么来的吗？”一个女孩小声的说。朱红站在隔间里，不过可以想象的出正在说话的女孩压低声音跟其他女孩凑在一样的样子。
　　“我听说。”刚才说话的女孩说，“方宇晨是靠着自己的女朋友进了那家公司。”声音很小看朱红却听的真切，她惊骇的差点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可她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想象那女孩所说的是否可信。朱红觉得外面的那几个女孩都是些喜欢随便说人闲话的人，她们的话绝对不能信，更何况在她心目中方宇晨一直是个近乎完美的人。
　　朱红听外面的那几个女孩越说越离谱，气恼之下嗯了马桶上的冲水按钮。外面的那几个女孩估计是没想到有人在里面，没再敢继续说下去，呆了一会就出去了。朱红听外面没声音了，从隔间里走出来，她多少还是有点在意刚才那些人的话。朱红觉得不管是不是真的，待会如果遇到方宇晨都得搞清楚。
　　朱红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其他人都已经落座了。李菲看见她，朝她招手喊：“朱红，来这边。”朱红看了一眼正跟老板交谈的方宇晨，走到了李菲身边。
　　等朱红坐下，李菲跟她说：“刚才大家统计点菜你不在，我就帮你点了几样。”朱红笑了笑说：“谢谢了。”
　　火锅里的汤开了之后，大部分人都抢着从桌子上拿自己喜欢吃的菜，朱红却只是盯着火锅发呆。李菲碰了碰朱红说：“别光愣神啊，赶紧吃菜，待会就没了。”
　　朱红回过神说：“恩，我知道。”
　　同学在一块吃饭也没什么顾忌，特别是男生大都吃的狼吞虎咽，就算是平时比较注重仪表的女生这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一块聚餐又不是谁请客，反正大家都得掏钱能多吃点就多吃点。
　　吃饭的气氛逐渐高涨，加上男生们喝了点酒，不少人在一起勾肩搭背高声谈笑，至于女生们也都放弃了矜持，或者放弃了假装的矜持跟男生打成了一片。透过火锅里蒸腾出来的蒸汽，朱红竟然发现不少女孩除了喝酒，还在抽烟。跟朱红一个专业的女孩从包里拿出打火机正准备点烟，看见朱红在看她，大声问：“你要吗？”
　　朱红忙摇头说：“我不会。”女孩露出个不屑的表情，把刁在嘴上的烟点上，仰起头吐出一口烟。
　　（6）
　　李菲推了推朱红说：“那谁要说话了。”朱红疑惑的说：“谁？”李菲朝前面努了下嘴，朱红看到方宇晨拿着一个酒杯站在桌子的尽头。方宇晨拿起一根筷子敲了敲手里的酒杯说：“大家听我说两句话。”其他人本来都在谈笑，听见方宇晨说话之后都停了下来。朱红看方宇晨在同学中这么有号召力，心中顿感欣慰。
　　方宇晨清了清嗓子说：“不知不觉咱们在一块相处了快四年了，眼看就要毕业了、、、、、、”
　　这时候有人打岔道：“哎，这时候咱们是不是得抱在一块放声痛哭啊？”
　　不知道这人是有意还是无心，反正他一说：“其他人也都跟着瞎起哄。”场面再次乱了起来，不少人都跟周围的人说笑，把要说话的方宇晨晾在了一边。朱红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能理解在座大部分人的想法，很多人到现在也没法接受即将踏入社会这个事实，为了让自己暂时忘却烦恼只能装作满不在乎。
　　朱红看方宇晨站在桌子的尽头尴尬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用筷子敲了敲桌子说：“你们能不能别吵了，没看见人家方宇晨在说话吗？”朱红说完之后，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她，这让她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太过莽撞。朱红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寒风吹过似的透着丝丝疼痛，可有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方宇晨把话接了过去。
　　方宇晨举着杯子说：“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咱们今天还能坐在这，明天可能就要各奔东西，多年之后你我还会记得起几个曾经的同学。”方宇晨这话倒是说到了很多人的心里，不少人都低下头看着桌面，表情也变得有些沉重。
　　朱红似乎看到方宇晨朝她笑了一下，她并不确定，毕竟方宇晨像无意中朝她这边看了一眼。这看似不经意的一笑，到时让朱红心里乱了方寸，这让她觉得方宇晨对她也是有好感的。
　　方宇晨怕把气氛搞得太冷，又说道：“既然咱们今天能聚在一块，那就好好珍惜这有限的时光。”他提高音量说，“今天这顿饭你们敞开了吃，待会我买单。”
　　方宇晨的话音刚落，整个二楼爆发出一阵欢呼，不少男生都拿着酒杯跑到方宇晨身边。朱红没敢跟那些男生一样玩的那么疯，只是坐在的桌子前静静的看着被人包围的方宇晨。
　　也不知道是谁发起的，说是要在座的每个人，不论男女都转圈喝一轮，男的喝白酒，女的喝啤酒。本来桌子中间摆着一堆涮火锅的材料，现在全部换成了啤酒和白酒。酒量好的也不推辞，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就开始转圈跟其他人喝。
　　朱红看着正在喝酒的男生，心想酒量一般的人要想把这一圈喝下来估计够呛，要知道在座的至少得有三四十个人。第一个起来敬酒的是个男生，看样子酒量似乎不错，事实证明也确实不错。这个男生敬别人酒的时候，都得说上几句感人肺腑的话，说完就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开始的时候他到时脸不红心不慌，喝到一半的时候，嘴上开始不太灵活，说的话开始重复。有些人开始起哄，告诉他这话说过了，他知道自己喝的差不多了，干脆也不说了，走到敬酒的人面前直接喝光自己杯子里的酒。
　　前面几个男生的酒量都不错，最起码喝完之后能自己走回座位，后来有个酒量不怎么好的男生为了不丢脸，逞强也要喝白酒，接过喝到一半就吐了。他这一吐，活动就得暂时中止，几个男生驾着他去了卫生间，其他人只能先吃菜等着。
　　那个男生被搀回来的时候，脸色看起来很差，估计刚才吐的很厉害，他摆摆手说：“我不行了，就到这吧。”他这么说，也没人嘲笑他，大家像是没发生什么事一样继续进行活动。
　　朱红的心思没在无聊的活动上，而是盯着卫生间的入口。刚才他看见搀那喝多的男生去卫生间的人中有方宇晨，其他人都回来了，唯独方宇晨没有。朱红想如果方宇晨还在卫生间里，绝对是一个跟他独处的最佳时机，想到这她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身边的李菲拉住朱红说。
　　朱红撒谎说：“饮料喝多了想去趟卫生间。”
　　李菲指了指正在敬酒的人说：“快点回来啊，快到咱们女生敬酒了。”
　　朱红说了声“知道了”，快步朝卫生间走去。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刻意绕了个圈子，躲过在座所有人的视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像是急着去卫生间的样子。快走到卫生间的过道时，朱红突然想到万一到时候方宇晨很长时间都不从卫生间里出来怎么办，她总不能一直呆在卫生间门口等着吧，如果真是这样被别人看见肯定会引起怀疑。她偷偷的朝桌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正在敬酒的女孩身上，根本没人关心中间离席的她，朱红这才放下心来。
　　朱红在心里反复练习着待会要问方宇晨的问题，想让自己的语气变得不要生硬，更不希望听起来有些哀求的意味。她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速度再持续加速，内心里一点自信都没有，这种感觉很像是考试之前没复习，大脑一片空白就进了考场。
　　不管了！朱红对自己说，她满怀期待的走进了过道里，可刚拐过弯眼前的一幕彻底让她惊呆了。
　　朱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看到方宇晨正把一个女孩推在墙上接吻。周围的一切声音和画面都消失了，朱红的双眸中只有正在接吻的两个人。朱红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就算是她已经泪眼朦胧，也照样看得清那两个人接吻时投入的神情。
　　朱红感觉不是自己的大脑发出了命令而是即将麻木的神经让自己转身，她悄悄的退回去，躲到方宇晨看不到的墙后。一直以来朱红都认为方宇晨对她是有感情的，否则也不会三番四次的找她，给她那些模糊的暗示，可是现实无情的敲碎了朱红自己编织的梦幻，只剩下碎了一地的自尊心。
　　朱红侧身朝卫生间的过道里看了一眼，方宇晨和那女孩还在深情拥吻。朱红看到那个被方宇晨拥抱着的女孩，那女孩她见过就是刚刚跟她在卫生间撞在一起的女孩。朱红现在明白，之前在卫生间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是真的，方宇晨的确有了女朋友，而且这个女朋友让她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朱红萌生了一种想法，她想如果她现在朝卫生间走去，方宇晨脸上的表情会是怎么样？这种想法一闪即逝，她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就算方宇晨脸上有任何表情又能怎么样，那样会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怜。
　　算了吧。朱红用手擦掉眼眶中的眼泪，紧咬了一下嘴唇慢慢的朝吃饭的桌子走去。
　　即便朱红不停的在心里提醒自己要镇静，不要表现出伤心，可还是在坐下的时候摔到了椅子下面。李菲看到之后，急忙扶起朱红问：“你这是怎么了？”
　　朱红低着头装作拍打膝盖上的尘土，语气平静的说：“可能是喝多了。”李菲看着朱红说，你刚才没喝酒吧？
　　朱红低着头摆了摆手手：“我没事，真没事。”
　　活动正进行到激烈的时候，李菲也没在意扭头继续看别人敬酒。朱红强忍着趴在桌子上的冲动，双手放在桌子底下不停的揉捏着，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冷静下来。还好方宇晨并没有立刻回来，这让朱红有了缓冲的过程，她尽量不去想刚才看到的景象，也不想知道方宇晨正在做什么。
　　朱红用双手按住自己的双腿，克制自己想要站起来走人的冲动，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丢脸的，不希望最后这点自尊心也丧失。拼命克制的接过是让她浑身发抖，她感觉自己的牙齿在不停的上下对碰，耳朵里充斥着吸气时的“嘶嘶”声。
　　我得冷静下来。朱红提醒自己，可她找不到能让她冷静的办法。她想要跟其他人一样把注意力放在正在玩敬酒活动的人身上，或许像其他人放肆的大笑几声会好受一点，可她知道一旦发泄出来就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7）
　　朱红看到了离她不远处的一瓶白酒，这瓶酒应该是坐在她对面的男生喝剩下的，酒瓶里还剩大半瓶。朱红在心里想，酒，我需要酒精来让自己镇静下来。朱红伸手迅速把酒瓶抓过来，拧开瓶盖先喝了一口，第一口下去就把朱红呛到了，可她强忍着又喝了两口。在酒精神奇的作用下，朱红总算不再颤抖，不过也已经有点醉了。
　　趁着别人不注意自己，朱红把自己杯子里的饮料倒掉，倒了大半杯酒。白酒有些刺鼻的味道让朱红有些晕眩，她平时很少喝酒，现在基本已经到了极限。朱红知道自己喝的差不多了，再喝下去搞不好会出丑，可她越是提醒自己越是难以停下。
　　“哎，该谁了，赶紧的！”有个男生涨红着脸站起来说，还剩谁没敬酒，快点站起来，别让热闹的气氛冷下来。
　　男生都已经敬过，部分酒量好的女生也喝了，还剩下几个不愿意喝的女孩躲躲闪闪的不敢应声。眼看着这活动就此停止了，朱红却站起来说：“我来！”
　　“有胆量！”不少男生都竖起大拇指说。李菲拉了拉朱红的衣服说：“你想什么呢！”朱红拉开李菲的手说：“我就是想趁着大家还活蹦乱跳的时候敬他们点酒。”这样的话从朱红嘴里说出来让在座的人吃了一惊，不过大家现在都喝的差不多了，也顾不上想太多，多鼓噪着让朱红敬酒。
　　朱红拿着自己的酒杯走到桌子中央重新拿了一瓶白酒，边给自己倒上边走到一个男生身边。那男生有点受宠若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着站起来说：“先从我开始？”
　　“就从你开始！”朱红指着那个男生说，“我早就想敬你一杯，为什么呢？”
　　男生不知深浅的问：“为什么？”
　　“不为别的，就为你的勇气。”朱红拍了拍男生的胳膊说，“你可能不认识我，可我却对你印象深刻！”
　　“真的？”男生笑着说，“还有这种事？”
　　“我怎么也忘不了那天你被抽时的表情。”朱红一说到这，男生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朱红接着说，“那天我从学校后门经过，看见你跟一个女孩告白，结果被那女孩狠狠的抽了一个大嘴巴。”朱红像是感同身受似的说：“那大嘴巴抽的叫一个清脆！”朱红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干，那男生瞪着朱红把酒也喝了。
　　朱红接着又走到另一个男生身边拍着那个男生的肩膀说：“你，我也认识你！”男生被朱红一拍，浑身一哆嗦，还没来得及说话，朱红就有开始说了。
　　朱红翻了个白眼，揉着自己的头说：“我很佩服你！”
　　男生举着杯子不知道是站起来还是不站起来，朱红也没管男生是不是愿意跟他喝，嘴上倒是没停下。朱红对那男生说：“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说你到底有什么魅力，甩别人的时候还那么理直气壮！”
　　被朱红说的男生脸色极差，其他人本来还以为朱红是开玩笑，没想到越说越离谱，不过没人来组织，估计都想听听其他人的丑闻。朱红满足了看好戏人的愿望，她指着被敬酒的男生说：“我记得那是上个暑假之前，你在教学楼大厅里跟一个女孩分手，分手就分后吧你怎么还用脚踹那女孩。”朱红顿了下说，“你真狠啊，那一脚一脚往那女孩身上踹的跟不要钱似的。”
　　被朱红当中揭露自己的丑行，男生有点坐不住，想赶紧把手里的酒给喝了，可他刚拿起杯子就被朱红给按住了。朱红把酒瓶当做话筒伸到男生嘴边说：“我采访你一下，当时你踹那女孩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男生感到羞愤难当，推开朱红把杯子里的酒喝干，然后抱着胳膊低着头不再理朱红。
　　“真爽快！”朱红说着抬起头看向周围的人，其他人被朱红一看都赶紧低下头。
　　朱红注意到刚才在卫生间说方宇晨闲话的那几个女孩，拎着酒瓶朝她们走去。有了前车之鉴那几个女孩为了避免遭殃，急忙起身想要逃走，其中一个女孩动作慢了一点被朱红抓了个正着。
　　“哎，我敬酒呢，你往哪走！”朱红抓住一个女孩的衣服，女孩等着惊恐的双眼看着朱红，脸色难看的说：“你松开手，我急着去卫生间。”
　　“你是真想去卫生间还是想在卫生间传播一些小道消息？”朱红没有松开女孩的衣服，晃着手里的酒瓶说，“我得谢谢你们。”
　　女孩不知所措的说：“谢我干什么？”
　　朱红说：“要不是你们这几个喜欢在厕所交流小道消息的姑娘，我也不会知道这么多。”朱红自己都不知道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说到底方宇晨有女朋友的消息，她还是先从这几个女孩嘴里听来的。
　　“你胡说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女孩辩解道。
　　朱红妖娆一笑说：“别狡辩了，你们说别人闲话的时候我都听见了，别以为我没看见就不知道你们是谁，我心里清楚着呢。”
　　李菲怕朱红再闹下去会出乱子，跑过来拉住朱红说：“朱红，别说了，赶紧回去吃饭。”
　　朱红一把抱住李菲，把李菲吓了一跳。朱红推开李菲，双手抓着李菲的肩膀说：“李菲，我的好姐们，我也得跟你喝一杯。”
　　李菲想要夺过朱红手里的酒瓶，不过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她哀求道：“朱红，你能不能别闹了！”
　　“谁闹了，我说正事呢！”朱红拉着李菲的手说，“好姐妹，跟你男朋友分了吧！”李菲怎么也没想到朱红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呆愣的看着朱红。
　　朱红看李菲没反应，接着说：“李菲，你不是觉得自己男朋友没能力又没钱吗，既然这样干脆分了吧，何必这么苦恼。朱红转过身面对着其他人说，你们说是不是？”没人回应，这也在情理之中，就算是看热闹的人也不会愚蠢到回答这种问题。
　　被自己的好朋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李菲感到无地自容，她像是第一次认识朱红似的，用眼睛等着朱红。朱红早已经醉的失去了控制，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现在做的事会给李菲造成多大伤害，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李菲和她男朋友之间的事。即便是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在座的人中还是有人在偷笑，这让李菲更加痛苦。
　　“够了！”李菲指着朱红，哭着说，“以后你不是我李菲的朋友！”说完，李菲跑到自己的作为钱抓起包跑出了饭店。
　　朱红看到李菲走了，也没有清醒过来，傻笑了几声说：“玩的正高兴怎么走了。”
　　“我该跟谁喝了？”朱红看着在座的所有人，没人敢抬头看她。
　　这时候方宇晨走了过来，看吃饭的气氛有些怪异，笑着说：“怎么都不吃了，是不是菜不够啊？”他说话的时候看到其他同学拼命跟他使眼色，不明白到底是在给他传送什么样的信息，不过他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朱红拿着酒瓶晃晃悠悠的朝方宇晨走过去，快走到身边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方宇晨扶住她问：“朱红，你怎么喝成这样了？”
　　“我怎么样了。”朱红推开方宇晨，站直身体说，“我很好啊，好的不得了！”
　　方宇晨看其他人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知道肯定是朱红刚才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想还是赶快换个地方。方宇晨刚想说话，朱红就把酒瓶挡在了他的眼前。
　　方宇晨尴尬的说：“朱红，你喝多了。”朱红反问道：“我喝多了吗？”朱红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没用过的空杯子，倒了满满一大杯酒递给方宇晨说：“我敬你一杯，为了、、、、、、”朱红想了一会没想到合适的话，随口说了句，为了咱们学校三号教学楼最里面那间教室。朱红的话一说出来，就有人笑了起来，大家都觉得朱红醉的不轻。
　　（8）
　　朱红知道自己没有乱说，她是在最后试探一次，她和方宇晨是在三号教学楼最里面的那间教室遇见的，她一直把这当做是她俩的秘密。朱红拿着酒杯看着方宇晨，想从方宇晨的眼中看到一丝眷恋，或者一丝怜悯也好，可是她看到的只有冷漠和更加冷漠的眼神。
　　方宇晨接过朱红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把酒杯口对着在座的所有人，不少男生都拍手叫好。朱红还想再跟方宇晨喝一杯，不过方宇晨已经绕开她朝桌子前走去。朱红听到方宇晨说要请同学们去唱歌，只要呆会没事的都可以去。本来就如坐针毡的同学，听方宇晨要请客，都离开了座位朝饭店外走去。
　　朱红背对着所有人站着，麻木的听着二楼桌椅跟地板摩擦的刺耳声，大脑中一片混沌，感觉像是被人猛烈敲击过。她感到自己的腿上传来一丝凉意，这才发现自己把酒倒在了牛仔裤上。
　　本来朱红是要回住处的，可出了饭店的门却鬼使神差的跟着去唱歌的人上了车。路上的事她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自己的脑袋在车上晃来晃去，同一辆出租车上的人都用嫌弃的眼光看着她。为了不让自己吐在车上，她不得不仰着头靠在座位上，这样至少就不会感觉天旋地转。
　　朱红感觉自己是睡着了，她听到有人在说话，听声音应该是方宇晨。方宇晨好像又说了他请客之类的话，然后包间里的音乐就轰然响起。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挣蜷缩在包间的沙发里，包间里的灯光很暗，接着显示屏上的光亮让包间里其他人的脸看起有些阴森。
　　“你说什么！”坐在朱红旁边的一个女孩朝斜对面的女孩喊道。
　　斜对面的女孩大声说，我说：“这次请客的钱肯定是方宇晨的女朋友掏的，方宇晨根本就是穷人一个。”
　　朱红听到两人的对话，第一反应是想要为方宇晨鸣不平，可刚想坐起来又缩了回来。以前朱红还可以把方宇晨的荣辱跟自己联系起来，可现在都这样了，她还存在这样的奢望实在有些可笑。
　　刚才说话的女孩看身边有东西在动，下意识的挪了一下地方，等看清楚是个人之后又继续跟斜对面的女孩聊天。为了让自己有点事情可做，朱红拿起桌子上的啤酒开始喝。包间里不少人都在争抢话筒，抢到话筒的人刚唱上两句又被别人抢走了，朱红看到话筒在眼前传来递去，感觉胃部一阵抽搐，差点就吐在沙发上。她喝了几口啤酒，呕吐的感觉总算压了下去，可一个酒嗝让她的大脑一阵晕眩。
　　或许的是因为方宇晨没在这个包间，也或许是为了能让对方在吵闹的环境中听见自己的话，坐在朱红身边的女孩在跟斜对面的女孩聊天的时候几乎是在喊着说。朱红告诉自己她们说的话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她靠的实在太近，就算是捂着耳朵也会听得见那两个女孩的谈话。
　　朱红从那两个女孩嘴里知道，方宇晨其实是个伪善的穷小子，他之所以能拿到学校的奖学金，靠的是拉拢成绩不错的女生，让这些女生在考试的时候给他发答案。方宇晨不仅经常玩弄女生的感情，还会耍手段骗女生的钱，等他觉得对方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就一觉踹开。
　　斜对面的女孩问朱红身边的女孩：“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学校里谁不知道啊！”朱红身边的女孩说。朱红拿着啤酒瓶靠在沙发上想，原来只有自己不知道。
　　为什么自己以前一点都没看出来方宇晨是这样一个人？朱红在心里问自己，即便方宇晨三番两次的欺骗她，利用她，她还是一厢情愿的觉得方宇晨是个不错的人。朱红觉得自己还真够傻的，直到现在还在为个混蛋伤心，可就算是她这么想还是忍不住借着包间里的黑暗偷偷流眼泪。
　　可能是刚才在饭店喝的太多，桌子上的啤酒几乎没什么人喝，朱红一瓶接着一瓶喝着。她缩回沙发，尽量让自己与身边的喧闹隔离，一个人默默的喝着。朱红感觉自己一会清醒一会昏沉，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干脆半躺在沙发上。模糊中她觉得自己喝了很多，可究竟喝了多少又记不太清除，到最后干脆放弃头脑中的挣扎闭上了眼睛。
　　（9）
　　林维正躺在床上玩白天刚买的手机，张琪直接推门进来了。他从床上做起来刚想责问张琪怎么又不敲门就进来，张琪却晃着手里的手机说，快点跟我出去一趟。
　　“怎么了？”林维从床上做起来，抓起椅子上的外套问。
　　张琪说：“刚才朱红的同学打电话给我，说朱红喝醉了现在正趴在咱们小区附近的网吧里。”
　　林维看了看客厅里的时钟说：“都这么晚了，她喝多了不回家跑网吧里干什么？”
　　张琪把门锁上说：“我也不知道，先过去看看吧。”
　　网吧就在小区不远的地方，用不上五分钟就到了。进了网吧，张琪跑到柜台前问网管：“请问看没看见一个喝醉了的女孩？”网管正在给一个上网的人充费，头也没抬的说：“没看见。”
　　林维推了推张琪说：“你打朱红手机，我去找找。”张琪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朱红打电话，这时候网吧里人正事多的时候，根本听不见朱红的手机响没响。张琪打了一遍，正准备再打的时候，看见林维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等张琪过去的时候看见林维跟一个男人吵了起来，林维质问那个男人说：“你刚才干什么了！”男人昂着头说：“没干什么！”
　　林维指着正趴在键盘上醉的不省人事的朱红说：“我一回头你就对她动手动脚，还敢说没干什么！”
　　男人理直气壮的说：“我就什么都没干，怎么着吧！”
　　林维捏紧拳头刚想教训那男的一番，张琪走过来拉住他说：“别跟他浪费时间，我们报警让警察来看监控，看他还敢不敢嘴硬。”那男的一听说张琪要报警，灰头土脸的跑了。
　　张琪看着朱红说：“现在怎么办？”林维叹了口气说：“还能怎么办，先把这丫头弄回去再说。”
　　“你说这么晚了，那个给你打电话的人也不知道照顾一下朱红。”林维弯下腰想把朱红扶起来，可刚碰了朱红一下，朱红像是神经反射似的对林维一阵挠抓。
　　林维心想朱红这丫头喝多了怎么跟女流氓似的，不过得亏她这么有警觉性否则早被被人弄走了。林维又试着去扶朱红，朱红突然坐起来指着林维喊道：“你别动我，你们都别动我！”
　　朱红这一闹周围的人都看着林维，林维觉得别人肯定以为他是在趁人之危，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张琪看林维站着不动，催促道：“别光愣着，赶紧动手啊。”
　　林维苦笑着说：“你怎么不动手？”
　　“我又抱不动，动手也没用。”张琪指挥林维说，“这么多人看着太丢人了，你快点把她抱起来。”
　　林维看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一咬牙把朱红抱了起来。张琪在前面给林维开路，不停的跟网吧里的人说：“家务事，家务事。”刚出了网吧，林维就累得走不动了，没想到喝醉了的朱红像是浸了水的棉花比平时重了很多。
　　张琪跑回来问：“怎么不走了。”
　　林维喘着气说：“这丫头醉的太厉害，身上像是没骨头似的，刚抱起来就滑下去了。”
　　“不行背着吧。”张琪说。
　　林维点了点头说：“只能这样了，总不能把她扔大街上。”
　　张琪费尽心机终于让朱红趴在了林维后背上，林维一路跑着回了小区。刚进小区朱红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不停的在林维身上摇晃，林维怕朱红掉下来，只能慢慢的走。
　　“我要唱歌！”朱红挺起身体拍打着林维的后背说，接着就像个疯婆子似的开始大喊大叫。林维实在受不了了，对走在前面的张琪说：“你能不能把她的嘴给我堵上，照这样下去就算不把我累死也会把我吵死！”
　　张琪安慰他说：“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了。”
　　爬楼梯的时候林维死的心都有了，平时下班爬楼梯都让他头疼，别说现在还背着个喝醉了的人。好不容易上了楼，林维催促张琪快点开门，张琪掏出钥匙没往锁眼里插，而是转过身对林维说：“好像走错了，咱们住的是后面那栋楼。”听见张琪这么说，林维真想从楼梯上滚下去，刚想责备张琪，张琪已经迈着轻盈的脚步下楼去了。
　　等林维从下楼准备朝后面那栋楼走的时候，朱红说什么也要从林维身上下来。林维怕朱红一脑袋撞到地上，喊过张琪把她扶到楼下的椅子上。朱红躺到椅子上之后说什么也不起来了，嘴里念念有词的在椅子上扭动。
　　林维擦着脑门上的汗说：“现在怎么办？”
　　张琪想了一会说：“你在这看着她，我回去一趟。”
　　张琪刚走，朱红就从椅子上滚了下来，林维只好又把她抱上去。为了防止朱红再滚下来，林维只好蹲在地上用手扶着朱红。过了五分钟，张琪拿着一个塑料杯子走了回来。
　　林维看到杯子里有水，问张琪：“这是要干什么？”
　　“让她清醒一下。”张琪说着就要用水泼朱红，林维拦住张琪说：“还是算了吧，天这么冷，她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我不会泼到她身上。”张琪瞄准了一下，把杯子里的水泼到了朱红的脸上。林维以为朱红又会大吵大闹，没想到只是“嘤咛”一声又睡着了。
　　看着睡得正酣的朱红，张琪说：“要不我再回去用脸盆接点水？”
　　林维说：“你觉得有用吗。”
　　“估计没用。”张琪拍了拍林维说，“还是先把她弄回去吧。”林维弯下腰把朱红抱起来，闭着眼咬着牙对张琪说：“这次你可别再跑错了楼。”
　　好不容易回到住处，还没等林维把朱红放下，朱红就喊着说自己不舒服想要吐，林维直接把朱红背进了卫生间。进了卫生间朱红搂着林维的脖子一阵干呕，说什么都不从林维后背上下来，眼看朱红就要吐到林维身上了，张琪拿起卫生间的莲蓬头对着一阵猛喷，朱红这才松开手。
　　林维擦着身上的水迹说：“你这么弄，她不会着凉吧。”
　　张琪扶着正在马桶边上呕吐的朱红说：“就算着凉了也是这丫头自找的，大晚上的一个人喝成这样还想不想活了！”
　　“你不也经常喝成这样。”林维笑着说。
　　张琪瞪了林维一眼说：“我喝的再多也能自己走回来。”
　　“这倒也是。”林维说。张琪说：“看她这样是没法洗澡了，我用湿毛巾给她擦一下先把今天熬过去再说。”她回过头看见林维还在卫生间里站着，拉着脸说，“你怎么还不出去。”
　　林维急忙摆手说：“好，我这就出去。”林维说着退出卫生间，顺手把门给关上。他回到自己屋里换了件干衣服，重新回到卫生间门口看能不能帮上忙。
　　“凉，凉，凉！”朱红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林维捂着嘴偷笑，心想张琪估计等不急烧热水直接用凉水给朱红擦得。看情况，朱红这丫头今天晚上是不能舒服了。
　　“林维，进来帮忙把她抬出去。”张琪在卫生间里喊。林维答应着，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他看到朱红正双手趴在马桶边上，嘴还在不停的吧唧着，估计是在回味自己刚才吐东西。
　　“给她漱口了吗？”林维问，张琪摇了摇头，林维拿起洗漱台上朱红的牙刷胡乱给朱红刷了一下牙，然后把朱红拦腰抱了起来。这次抱朱红一点都没反抗，像只柔顺的小猫一样把头靠在林维的胸前。林维走进张琪她们屋里，轻轻把朱红放到床上，朱红翻了个身面对着墙继续睡，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张琪看了一眼朱红，叹了口气说：“行了，今天晚上只能先这样了。”林维觉得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把屋里的垃圾桶拿到朱红床底下，他对张琪说：“我先回屋里，晚上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维又回过头来对林维说：“你给她把衣服脱了吧，这样她睡着还能舒服点。”
　　回到自己屋里林维没有立刻睡着，闭着眼睛听着张琪她们屋里的动静。他听到张琪正在数落朱红什么，可能是对朱红的行为很不满，不过就算张琪说的再多，这会的朱红也听不见。一直到凌晨两点，林维也没听见朱红再折腾，这才放心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