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物语：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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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库拉末世
肮脏的教会使圣水浑浊
成排的工厂让楠木藏污
我在伦敦的雾月晒太阳
尖耳朵上还钉着银耳钉——自从银子变得越来越廉价之后我迷恋上了那月亮一样的颜色
我在希腊祭司的圣泉沐浴
我的翅膀阻塞了阿波罗打出的泉眼
在东方的沃土上
我穿过气味刺鼻的拂尘
充斥着铁锈味的桃木符
现在工业制品杀不死我
老人们画的门神也一样——因为神已经不再那一张薄薄的红纸里了
除了在洒满阳光的西部高地上的那次
我吃完了酥油茶躺在藏毯上
那太阳只带走了我的半条命
心急的秃鹫们便在半空盘旋
我睡了三天像喝醉了青稞酒——难道他们也认得我额上的记号？
榭寄生无法杀死我
鬼切也只是一片铁
达尔文否定了我的出身
牛顿用三棱镜攻击阳光——原来我还得集齐七种颜色的光
豆子打在我身上不痛不痒
炉灰只能激起我洗澡的欲望
我的上一餐还是个巫女呐
阴阳师的符咒拿来当纸手帕——完全没有真丝的那般舒适
我是德拉库拉的最后一世，
我失去了我的爱人
我的怀表再也没有零件可以修理
我曾经有一位爱人
她是最美丽的魂灵
穿着厚重的黑斗篷
想要负担一切罪过
有小巧坚毅的下巴
有金子一样的头发
仿佛永远眉头紧锁
叹息砸在我的心上
她英勇高尚地站着
她面对硝烟端起枪
银子样的面庞染血
鸽子样的双手受伤——战场上她变得和我一样
她无辜纯真又善良
她站在孤城上等待
没有神光没有圣母
她左脚踏着地狱的门
右手却扣着海拉的窗
上帝没有接她到天堂
那天的风像为她哭泣——我也不知道自杀的罪在火焰的哪个圈层
我是德拉库拉的最后一位
洪流从我身边绕行
我乘着时间寻找爱人消失的面容
我在树林里和女巫跳舞
和他们忧郁的陛下共饮
在龙齿酒杯中看到了她的面容
我在金天平上称量心脏
尘封的香料静静地焚烧
在那异香之中我抚摸她的肌肤
我亲吻每一朵红玫瑰如同吻她的唇
我注视每一颗星星就像看她的眼睛
那么现在，在岛弧上生长的妖怪啊
可以制造幻境的你
可否让我看见她的仪容
就算要沉浸在你制造的黑夜里
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呼——四支烛已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物语：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