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之环》三凤

12、十二

　　赖基锋一如往常来到医院看望小郁。
　　“小郁！我带了早餐来！”
　　赖基锋推开门，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包括平时都躺在床上的萧贝。
　　“没有人吗？”赖基锋自言自语。
　　手上的早餐，在晃来晃去。
　　门外，有一位护士经过。
　　赖基锋走出去，问那位护士：“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个病房的病人去哪了？”
　　“这个……”护士看了看病房牌号，想了想，然后对赖基锋说，“今天大清早好象就出院了。”
　　赖基锋呆了呆，然后才说：“哦……谢谢。”
　　出院了……怎么没有告诉他？
　　不是开始交往了吗……
　　赖基锋赶紧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小郁。
　　小郁她正在带着萧贝去晃晃公园。
　　快一个星期了。
　　每天都待在医院。
　　总算是出院了。
　　“嘟……嘟……嘟”
　　“喂？”对方传出了赖基锋熟悉的声音。
　　“喂……小郁吗？”
　　“不是的，她忙去了，有什么急事吗？我可以帮你转告的。”
　　原来是萧贝。
　　“不用了，等她忙完了再叫她打电话给我吧。拜。”
　　“拜……”
　　小郁去丢了个垃圾后，走了回来。
　　“怎么了？萧贝，有人找我吗？”小郁见萧贝拿着她的手机，便问。
　　“是啊，好象是……赖基锋的声音。”萧贝把手机递给小郁。
　　“他有说什么吗？”小郁边接了萧贝递给她的手机，边说。
　　“他有叫你忙完后打给他。”
　　“哦，谢拉！帮我接了个电话。”
　　“呵……”
　　在她们之间，客气的话是从来不会说的。倒是经常开玩笑。
　　小郁拨了个电话回去。
　　“喂？”赖基锋说。
　　“赖基锋，你刚才打了个电话给我吧？”
　　“是……见面说吧。现在你应该可以先把萧贝先放家里了。她已经……出院了。”
　　最后，小郁还是先把萧贝放家里了。
　　小郁在信箱里拿出了一封信。
　　他们约在一间咖啡厅。
　　窗外，下起了大雨。
　　风，吹着。
　　赖基锋点了一杯咖啡。
　　小郁点餐了。
　　既然都来了，顺便吃饱了再走。
　　“为什么不告诉我？”赖基锋看着正在吃东西的小郁说。
　　“出院的事？没有为什么。”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告诉的呢？
　　又不是小郁出院。
　　“为什么……你那么冷漠？”
　　小郁不再吃东西了。
　　狠狠地盯着赖基锋。
　　“我说过了！是我的本性。”小郁说。
　　“如果你适应不到，如果你无法忍耐。那你就不要说你喜欢我。”
　　小郁冷冷地说。
　　赖基锋呆呆地看着小郁。
　　“我在尝试改变。可是……我改变不了。”
　　赖基锋屏息听着。
　　赖基锋决定了。
　　他要改变她。
　　他是一个热情如火山的人。
　　她是一个冷漠如寒冰的人。
　　一到冬天，她的手就会热不起来。
　　他的手却冷不起来。
　　一个千年冰山。
　　一个千年火山。
　　水火不容的两个人。
　　这要怎么成为情侣？
　　小郁不吃了，直接买单。
　　他们走了出来。
　　“看……冬天又到了。”小郁双手交叉。
　　是啊，她所喜爱的寒风，又来了。
　　树的叶子，早已经凋零。
　　残留下来的树枝，被风吹得在摆动。
　　像是在嘲笑他。
　　愚蠢的人。
　　怎么会想要改变一个本是寒冰的人呢？
　　小郁把手伸进包包。
　　她拿出一封信。
　　递给赖基锋。
　　赖基锋头发被吹得有些乱。
　　他打开信。
　　这是一封夏妈妈寄给小郁的。
　　宝贝女儿：
　　放假了吧？过得还好吗？怎么也不来探望老妈一下？你老爸就要退休了。办了个庆祝会。你要参加喔！喔，对了。还要找个舞伴陪你哦！有很多年轻人会去的。就找赖基锋吧，反正也是个世交。地点就是你老爸的别墅那里。时间是晚上七时。别忘了啊！宝贝女儿！
　　赖基锋惊讶地看着小郁。
　　“怎么？不想去？”
　　“不是的……这只是你妈的意思，那你的意思……”
　　小郁真是纳闷到极点。
　　如果她的意思跟老妈的意思不同，那她干吗还要给赖基锋看这封信？
　　“好吧，我会去的。”赖基锋看见小郁什么也不说，才说。
　　“那……我先走了。”赖基锋说。
　　他坐车回去了。
　　她也坐车回去了。
　　她沉默了。
　　她知道这一定……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