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听闻 ...
-
我看着手里的蓝皮书,觉得自己非常忧郁。
今晨,我与傅逸欢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傅逸欢:“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你?”
我看着她,在接受了心中那个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形象幻灭后,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似乎也没想到我那么爽快,顿了顿,道:“光是一个万华楼,就足以取你性命,更别说那些暗处想害你的。”她站起身,拿了一本书,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就像是老师对待答不上问题的学生一般,满满的“孺子不可教也”。
这么说,她让黑白双煞住到冲南宫的理由不只是为了牵制这二人,也是为了时刻提醒我,我若离开冲南宫,便无人帮我牵制如同黑白双煞二人般的杀手了?
“明白自己的处境的话,就乖乖跟着文婼学规矩去。”哟哟哟,文婼,叫得还真亲密。
“要我学也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我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权利。
她道:“你说来听听。”
我清了清嗓子,说:“规矩我可以学,但是她不能针对我。昨天让我在风口站了一下午,要不是基……左护法给我熬了姜汤,恐怕我又要染风寒了。”
傅逸欢闻言,思考片刻,道:“我可以保证你是在室内的。至于文婼要做什么,我确实无法控制。”
她这话说得够实诚,我听得也够火大。我挑眉:“那好,你要做到自己说的话。”
“自然。”
于是……午后,我又来申文婼这儿学规矩了。
说是学规矩,不过还是让我一个人待在这儿看书罢了。是申文婼的书房,申文婼依旧未曾现身,只叫了一个丫鬟来伺候。地龙烧得够旺,我也有些口渴,不知不觉便喝了三壶茶。
这时,便听见室外一阵噼噼啪啪,我有些好奇,便看见从申文婼寝室内搬出一大块木板,几个女子抬着木板,“啪”地一下,抵在了书房的门外。
“……”我有些讶异,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丫鬟。
丫鬟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对我解释道:“小姐之前便想着换个床了,今日请了师傅来拆床板,换一个新的床。”
我忽然感觉自己有些想上茅厕。水喝得太多了。
我痛苦问:“那我还能出去么?”
丫鬟在我期望的眼光中,不负众望地说:“书房只有一个门。”然后又补了刀,“除非外面把木板移开,不然我打不开门。”
“……”我默默把脸转过去,接着看书。憋尿憋多了,会得膀胱炎的啊……
这个丫头,以后莫落在我手里!我迟早玩儿死你!
不出意料,晚上基佬紫终于来接我的时候,我是夹着腿出去的。第一反应就是找茅厕。
我扫了一眼,申文婼的表情果然是在憋笑。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先拿地龙烤,然后狂灌我喝水,最后把门堵上——多好的计划啊。
不过我也管不得这么多了,速战速决,我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你家表姐是直的,我不定掰得弯,因为我喜欢她你就整我,这叫迁怒啊,有本事你上啊,你那么能耐你把她掰弯啊,辣鸡。
我心中嘀嘀咕咕,还是赶紧跑到了茅厕,解裤带解裤带,越着急越解不开。我不耐烦地抬头,却看见有两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下意识地便蹲下了。
……所以我到底蹲个什么劲儿?我无语,我理直气壮啊。但是突然又站起来感觉更蠢啊。我蹲着,接着与裤带做斗争。
那两个人一边讲话一边走近。
“哎,你说宫主带回来那个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宫主出去前说要带一个人回来,现下虽然带了三个回来,可看来当时宫主说的,应当就是苏姑娘了。如今宫主和左护法都没出声没出气,谁知道她什么来头?你敢到苏姑娘面前去探么?不过,我可算是见着表小姐着急的样子啦。”
“也难怪,那苏姑娘虽然来路不明,可确是生得好看。”她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悄悄道,“模样比表小姐还好看几分呢。”
哼,我怎么也是个靠脸吃饭的啊,不然以前那个咸鱼苏良缘是怎么当上江湖第一红娘的?我一边想,一边努力解裤带上最后一个结。
“不过宫主的喜好可不好说,左护法那么标致的姑娘她都没表现出过什么意向,这个苏姑娘也难说。”
哦,对啊对啊,你们宫主可是笔直笔直的呢。
我终于把裤带最后一个结解开,松了一口气。可是……你们两位什么时候走?
“哎,不说这个了,你知不知道,右护法最近便要回来了。”
右护法?就是那个夏侯紫经常与我提到的师姐晋鸢么?
“你听谁说的?”
“殿里的小穗啊,那日右护法的鸽子回来了,刚好是她去送信给宫主的。”
“诶,这右护法走了那么久,怎么忽然要回来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因为快过年了?”
“前几年过年右护法都没回来,左护法前年还在雪地里等了一个晚上都没回来呢……”
噗,基佬紫在雪地里等了晋鸢一个晚上?没听基佬紫提过啊?卧槽,这背后也是有故事的啊。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还是先去把表小姐交代的事情做了,不然就麻烦了。”
呃……表小姐交代的事情是什么……应该……和我无关……吧?
两个人慢慢走远,声音也越来越小,听不清楚。我松了口气安心地解决了自己问题,然后慢慢悠悠朝着前院走。
我很想八卦基佬紫与晋鸢之间的事儿,但是我也很清楚,基佬紫虽然没心没肺,但是不代表嘴上就真的没有把门儿的,所以有的事情呢,她是绝对不会自己告诉我的。
那么……我想起来今晨信誓旦旦和我说,有关冲南宫的事可以问她的傅逸欢。结果今天早上我一点儿没问。这件事……也算是冲南宫的事?虽然我觉得她心知肚明,但是我也知道,她大概不会告诉我。
就是这样,我更是期待传说中的晋鸢了。毕竟这是个能让基佬紫在雪地里等一个晚上的女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是非同一般的。
基佬紫是个妖孽,能降服她的必然是妖孽中的妖孽。而据基佬紫自己描述,无非就是什么“人很好”之类的形容词,太宽泛,可信度也不够高。而且这个师姐……还给基佬紫绣过亵衣啊……
我觉得我之前的脑洞可能是正确的。
走到前院,基佬紫看着我,皱了皱细眉:“你怎么那么慢。”
在人前,我也得给基佬紫几分面子,看了看还在忍笑的申文婼,对基佬紫说:“回去?”
哼,憋吧憋吧,憋不死你。
基佬紫微微颔首对申文婼示意,伸出手牵着我,带我走出了这个破院子。我看了一眼离这院子不远的冲南殿,又想起那个把我扔这里的傅逸欢。……心情不甚舒爽。
不能让我一个人心梗。
我反牵住基佬紫的手,问道:“最近心情如何?”
“还不错啊,”基佬紫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问,“怎么了?”
“我听见有人说……”我慢悠悠地吊着气说,“右护法要回来了?”
听到我这么一说,基佬紫愣了愣:“你听谁说的?”
嗯?看基佬紫这个反应,她是真不知道啊?
我摊了摊手:“刚刚在申文婼的院子里听到丫鬟说的。”
基佬紫默默把我的话消化了半晌,才愤愤道:“宫主又瞒我!”
我的关注点不在于傅逸欢为什么要瞒夏侯紫,而在于那个“又”。
夏侯紫神色恹恹,嘀咕道:“我看她是不想见我。”
我没敢插话。虽说不能让我一个人不高兴,但是这种情况下踩对方雷点的兴致我是没有的,毕竟夏侯紫的武力值爆表,吊打我根本不成问题。
这可真是一场大戏啊……夏侯紫不能问,傅逸欢不会告诉我,申文婼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现在唯有期待那个晋鸢回来让我好好观察观察。
我脑补了许多版本,非常刺激,惊心动魄,例如什么三角恋基佬紫插足宫主和师姐啦,为了争夺江湖中的秘宝反目成仇啦,宫主坚决反对左右护法的禁忌之恋啦……每一个都是那么三俗狗血,无法自拔。
然而无论事实是如何的,基佬紫现在心情都很不好。并且一直不好到了晚上睡觉之前。
我在快入眠的时候,听到基佬紫跟我说:“明日起我要出宫去联络各个商行,可能不会回来了,表小姐那边,我会派紫鹃来接你。”
紫鹃,便是夏侯紫的侍女了。
不过这个时候派夏侯紫出去,即使合情合理,可再结合晋鸢要回来的消息,的确是像有意派她出去一般……也难怪夏侯紫会如此低落了。
虽然是这么严肃的事儿,但是我还是很想吐槽一句——出宫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