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没有恋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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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声语出惊人，把沈靖对温宇涵有想法的可能性说得有鼻子有眼，末了还给他转了条帖子，“你有空看看，网友可比我会分析。”
谢千渝唯恐天下不乱，在旁边一个劲地“嗯嗯嗯”、“对对对”。
温宇涵被两人整得有点不自信，干笑着对顾声说：“没想到你还挺有当娱记的天赋。”
话音未落，顾声瞬间抬高音量，“这是重点么？！”
温宇涵怂怂地往后躲，可转念一想本就是没影的事，便梗着脖子道：“网友也太能脑补了，你们别跟着瞎起哄。我和沈靖素不相识，就因为他这次没出手下热搜，说他对我有想法也太牵强了。”
顾声搓着下巴，老神在在地说：“我的第六感一般错不了。指不定你俩啥时候见过，只不过你忘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温宇涵捂住耳朵。
这话谁都没当真。
谢千渝憋着笑拉住他，“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他们俩要是有猫腻，咱们迟早会知道。”
“你好的坏的。”温宇涵瞪着眼，反手给谢千渝来了个锁喉。
“哎呦，我脖子上有痒痒肉。”谢千渝挣扎着求饶。
顾声把人解救出来，依旧警惕，“总之，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还是长点心。”
长点心，怎么长？
不过是一起上了一次热搜而已，他总不能虚空索敌吧。
温宇涵自我开解道。
摆好谱架，排练室传出吉他的扫弦声，三人把周末商演的曲目一起过了一遍，才踩着夕阳散场。
谢千渝和顾声结伴回宿舍，温宇涵最近不住校。
麦青在忙，只有时见山来接他。
温宇涵上车扣好安全带，他精神不错，乐队排练酣畅淋漓，消解了辗转奔波后的疲倦。
“没感冒吧。”时见山问。
“没有。”温宇涵听到感冒就嘴巴泛苦，他咬着舌尖，从包里翻出一颗糖扔进嘴里，“那药也太难喝了。”
“药哪有好吃的，见效就行。”时见山笑他孩子气，“回哪？公寓，还是净荷会馆。”
“公寓吧。”
可能是在国外求学养成了习惯，温宇涵还是自己一个人住的时间比较多。
时见山闻言在路口掉头，“签约定在周四下午两点半，下课了我们直接过去。关于Venus的企业文化和产品理念，已经整理好发你邮箱了。”
温宇涵并无异议，“好，我会尽快看。”
考虑到Venus是UNI的子公司，时见山又多嘱咐了一句，“这次品牌方诚意很足，签约那天，你可不能再胡说八道了。”
温宇涵茫然道：“胡说八道什么？”
时见山卡壳，意识到是自己的疏忽，语带歉意：“……Venus的对外形象一直都是拥有强大研发团队的独立品牌，所以市面上很少提及它和UNI之间的关联。”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口发出低浅的风声。
温宇涵呆愣在座位上，大脑木木的。
不久前他才刚拿人家大老板开涮，这回旋镖是不是来得有点太快了。
倒是时见山误解了他的迟钝，只当他心态不错，“你不在意就好。进了这个圈子，难免会有捕风捉影甚至恶意解读的事，钝感力强一些对你有好处。”
错过最佳解释时机，温宇涵动了动嘴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顾声的那一番分析刚消化，时见山又和他讲新代言就是沈靖公司的产品，温宇涵扶额，脑子里乱糟糟的，“品牌方没看到热搜么？签我不怕舆论爆炸。”
“对方态度明确，在代言人没有出现原则性错误的情况下，公司只看本人与产品的适配度。”和Venus的高层沟通顺畅，时见山很乐观，“而且在舆论和宣发方面，他们也表示会有专人负责，你不用太担心。”
温宇涵沉默，似乎认可了时见山的说法。然而在时见山看不到的角度，他手指抠着裤缝，早知道有这么一遭，他就不瞎说了。
车子驶进小区，时见山把他放在公寓门口，留下一串尾气。
围合式社区内私密性极佳，不必担心泄露住址。
温宇涵慢吞吞地刷卡进入电梯，轿厢的冷轧钢板映出他低垂的眉眼，思考问题时，他一贯没什么表情。
封闭的空间让人冷静，红温渐渐褪去。
平心而论，Venus的代言已经跳出了普通代言的范畴。
毕竟在此之前，Venus研发的产品应用场景仅限于太空通信。不仅有官方背书，还是航天局指定的唯一商用音响品牌。这次推出民用消费级耳机堪称标新立异，但换个角度看，大多数人对官方认证总会多一分信任。现下新品发布会还没开，消费者就已经表现出强烈的购买意愿。
条件如此优越，不怪见山哥要他“迎难而上”。
电梯停在十六层，左侧就是入户门，温宇涵开门进屋。
玄关亮起灯，墙面上五花八门的冰箱贴很是吸睛，他放下包，取出从景区商店带回来的文创，拆了包装往珐琅板贴。
Q版的丹顶鹤拟人一个个眉开眼笑，温宇涵却默默叹气。
祸从口出啊祸从口出。
泰和娱乐是热搜的背后推手没错，但麻烦说到底是他自找的，好在没有产生不可控的后果。
既然沈靖不计较，他也该拿出态度，总不能一直回避。
温宇涵拉出通讯录，和小叔叔打听沈靖的消息。
该说不说，沈靖这人也是神了。
网上一张能对号入座的照片都找不到，查来查去只能看到名下的关联企业。善用搜索得出的结论就是，沈靖的确对媒体不感冒。
明明在他的记忆中，对方接受过杂志社专访。
真是奇怪。
惦记着正事，温宇涵并未纠结。
既然网上搜不到，他只好去拜托盛璟瑜。小叔叔的公司虽然和UNI没有业务来往，但生意场的人自有他们的圈子。
编辑好消息点击发送，做完这件事，温宇涵感觉心口一轻，像是终于迈出起点处最难的那一步。
走出去，在心里绞缠的忐忑反而安定了下来。
隔天，他按部就班去学校上课。
期间有狗仔在校外蹲守，不过距离隔得远，温宇涵便没有在意。
当晚，因为这轻飘飘的一瞥，温宇涵上了个低位热搜。
粉丝夸他神颜，怎么拍都好看，黑子内涵他心机，说他私下肯定没少对镜凹造型，也算是侧面证实了他的人气。
娱乐板块有了新瓜，他和沈靖的热搜似乎真的过去了。
原先还在观望的潮牌闻风而动，不过都是些吃流量红利的短代，温宇涵看过后，就让时见山全推了。
周四，海市有雨。
雨从凌晨开始下，到中午也没有停的迹象。
路面低洼处汪起一滩滩积水。
早晨的视听练耳课由于设备故障拖了十多分钟堂，一下课温宇涵就撑着伞往学校南门跑，看到熟悉的车牌号，他加快步伐，靠近后车门由内推开，温宇涵收好伞躬身钻了进去。
“不急，时间很宽裕。”时见山放下平板。
麦青递给他一个湿伞袋，温宇涵接过后，说：“怕你们等久了。”
裤脚沾了雨水，湿漉漉的，温宇涵随手挽了两圈，深色的裤沿边露出一片冷白。
见他坐好，时见山吩咐司机出发。
Venus去年搬到了浦江科技园区，离市区有一段车程。
温宇涵闭眼假寐，和小叔叔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两天前的询问，对方没有回复，不用想肯定是跟着小叔进山拍摄了，他就是着急也没用。
也不知道今天签约，沈靖会不会露面。
按理说子公司签代言人，董事长没有亲临现场的必要，但万一呢。
温宇涵承认，自己这是被夜里毫无逻辑的梦影响了，后遗症表现为他竟然开始期待偶遇，且经此一梦，他对沈靖的好奇心彻底盖过了热搜带来的尴尬。
梦里，他追着沈靖满世界地跑。
从国内追到国外，从北极追到南极，那股子执着劲儿讨债的都未必赶得上，但可笑的是，他追了半天愣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这么看，他的梦也不算全无逻辑。
至少现实中没见过的人，梦里不会给他凭空造出一张脸。
车子驶入地库，光线猛地一暗。
温宇涵收拢思绪睁开眼。
保姆车与一辆GSL600擦肩而过，SUV高大的车型令人难以忽视，特殊的宽体套件和双色漆面抬高了原型车的身价。这辆车显然是经过Mansory全套改装的升级版，落地恐怕要千万。
心头浮起一个猜测，下车后温宇涵忍不住回头看，不出意外，承重柱挡住了视线。
前台引导着众人朝里走，温宇涵心不在焉地跟上。
一行人来到六楼。
Venus的办公楼是新建的，由建筑大师沈中凇操刀，每一处都充满了设计感，装潢用材也十分考究，光是公司外覆盖的EC玻璃就造价不菲。
不过贵有贵的道理。
即便在雨天，大楼内光线也不显昏暗。
陈栀和项目组成员在会议室外等候，双方碰面后自然少不了寒暄一番。时见山负责介绍，温宇涵则暂时扮演吉祥物，彼此打过招呼，才相互谦让着走进会议室。
众人在桌边依次落座后，很快进入正题。
合同里的主要条款是早前就约定好的，只有小部分内容需要进一步讨论。
时见山和麦青仔细翻看，时不时和Venus的法务部代表商榷细节，研发组组长正在给温宇涵介绍这次要代言的产品。
各人分工明确，陈栀这个负责签字的总经理反倒成了闲人，她坐在温宇涵对面，隔着会议桌静静端详。
这是一张没有瑕疵的脸。
五官昳丽，骨相绝佳，本人比视频里看到的更漂亮更有灵气，和声息系列的创意脚本完美贴合。
只是坐在那，就能统一在场所有人的审美。
没见之前投票持保留意见的研发组组长也一改原先的态度，热络地和温宇涵交流产品的使用感受了。
陈栀乐见其成，笑着收回视线，正巧IM弹出讯息，她点开弹窗，随后眉峰微动，起身道：“抱歉，暂时失陪一下。”
前厅走廊边，和沈靖一道离开的陈最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
陈栀走过去，问：“陈特助，沈董有什么吩咐？”
“今天雨大，刚刚离开时沈董看到温先生裤子湿了。”陈最简单解释了一句，抬起手将袋子递过去，“里边是可以替换的衣物，和温先生身上穿的是同款，麻烦你转交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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