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照,可不可以悲伤》唤我小猪

5、伍 早上

　　早上依旧没有你的身影，我知道你去公墓看望你爷爷去了。你忘记了对我说过的话。

　　——晚上和你出去吃饭，等我。

　　那是个很大的公墓，松柏的余荫常年将它覆盖，青黑高大的松柏，不经意见显露出恐怖与悲凉的气息。白色的墙，整齐的碑，感人的碑文。上面的黑白照片一律的轻轻微笑，却更见一丝丝的恐惧，一派庄严肃穆之色，你站在一块碑前良久的伫立。

　　记得那天你和葬礼车队一齐去火葬场时，你没有一句话，身上的黑色葬礼服突兀而凝重，你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望眼欲穿，泪水干涸，都是血丝，红得令人心寒。

　　不怪你的多情，我一定要让你爱上我。只爱我。

　　于是我总是要出现在你孤独的身影旁。行影想随，工作，吃饭，看望你的爷爷，我的毫无廉耻的在你身旁。我知道你只把我当做形式上的情人，只是为了补偿我给了你的童贞。但我依旧不悔，只要我能陪在你的身旁，就可以心满意足了，我就是这么爱你。

　　黄昏时分破碎的阳光照耀，大地浸红，云霞红透，你的脸被夕阳照亮，脸显沧桑，俊美的脸上凸显更多一分成熟。记得你吻我的时候，我如花般绽放。

　　这晚，你拉着我进卧室。要我。我不知道你不爱我还怎么要和我□□，□□□□，无爱何做？也许你觉得我爱你也可以了吧。但我不这么认为。我第一次拒绝了你，拒绝了深入的可能性，你惊讶，我心伤。也许你并不知道我看到你那个夜晚载着另一个女人的情景。

　　对你的信仰容易破碎，但我会去坚定，你我之间的感情不在纠缠，花儿才能绽放。然后我对你说：

　　——不给你，只因太爱你。

　　惊讶从你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迷茫，终究天亮了，雨停了，你走了，我笑了。我真的太爱你了，你知道吗？

　　和你在一起总是那么奇异的时间，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手中的手机屏幕光亮着。我无意见看到昨晚发给你的短信——我一个人很怕，你能陪陪我吗？你没有回。我知道我在做一些没有回报的行为。但我就是想这么做。没有意识的想去这么做。然后拾起被你破坏成碎片的希望。拼好了。粘好了。又继续的对你做无所谓痛无所谓痒的希望。

　　我拨打了你的号码。良久，你庸懒的接起电话。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很忙。

　　我知道你还在为那天晚上不高兴。

　　——也没什么事。我只是很想去看海。原来想问问你能不能陪我去的。但现在不用了。其实我就只想要你陪陪我。我就能心满意足了。只是个很小的要求……恩。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我突然觉得很心酸，很想哭。我怕你听见我哭泣，便想要挂掉你的电话。

　　——等一下。你在哪。我陪你去。等我。

　　我告诉你我所在的方位，匆匆挂掉电话。眼泪像瀑布一样的就流了下来。你看不到的。你也许也不想看到。因为我哭或是不哭。对你是毫无所谓的吧。想着想着。便放声大哭起来。周围的人都不住的把目光投想我这个伤心欲绝的泪人。然后都又面无表情的走开了。

　　街道上，一个精神恍惚的女子漫无目的的走。然后她停下了。四处张望。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就在这里等你。然后你载着一个妖一般的女人从我身边飞驰而过。呵。你忘记了。忘记我为了你的电话在痴痴的等你。或许。你还是没有想到我就在这里等你吧。一阵痛弥漫全身。有辆拉风的跑车驶来，我看到你在驾驶室英俊的脸。我立即压抑住我想要哭泣的眼睛。我不能让你看到。

　　周围的景观不停的向后退。高大的建筑越来越少。我似乎听到了海的声音。是哭泣的声音。闻到了海的味道。腥，充斥了所有的空气。那是海水特有的味道，继而我的嘴里有咸咸的味道。我想到了我的眼泪。也是咸的。只是没有那个味道罢了。然后我释怀的笑。

　　——笑什么呢？

　　——没有。我想到我以前开心的事。

　　你不知道。我的笑里带着那么多那么多的伤心。蓝天依旧是蓝色的，云朵依旧是白茫的，但是我的笑容。早已消失在了风中。寻觅不到了。

　　然后一片幽绿的海平面出现在我的眼前。没有边际。几只海鸥在海面上飞翔。孤单而悲壮。我高兴的跑想海岸。任海水冲刷我的脚印。很长很长的一排脚印。见证了我为了哭过的眼泪。是那么多。海水怎么冲也冲不干净。

　　背后的你。望着这一汪海水。眼睛弥漫起了层层的雾气。我悄悄的望着你。对着这么一片汪洋。大声的叫——我爱你！你转过头。看着我目不转睛。轻轻的将我拥抱。

　　黑夜开始笼罩。我们要在这里。直到天光大亮，因为我告诉你。我想看日出。你犹豫了一会。然后对我说好的，我去买点东西。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能够清晰的看见你那俊美的脸了。不知道你是否还是那般大的雾气。

　　夜晚。什么都没有。只有你我间歇的对话声。和那波涛汹涌的声音。黑色的海波层层涌来，卷起阵阵海风。轻逸的味道。然后你关掉车里的灯，凑过你的脸。悄悄的对我说。

　　——清照。接吻吧。

　　我不知道你嘴唇接近的那一刻天是否挂了一阵大风。我只知道已经很就没有闻到你那令人窒息的独特香味了。它在我口腔中迅速弥漫。我来不及预防。早已被你的爱所征服。早已被你的唇所俘虏。

　　不知什么时候。我累了。便倒在你的怀抱。

　　当我醒来时。天空微亮。有太阳的颜色。红透了海上的天空。逐渐升起。逐渐明朗。我看着这和煦的场景，似乎看到了有千百万只巨大的飞鸟，在海的那头升起，冲向那一轮灼日。集体的哀悼。扑向死亡。

　　如我的爱情。始终没有结果。

　　是飞蛾扑火。

　　是飞鸟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