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Part2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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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70 隆纯的过去？
九鬼洋平即使目睹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却也并不像掺和。不过经由此事，他也发现了很多原来自己认为还不错的捕手奥村的性格特点的可爱之处。
看起来挺成熟的，但是有时候还挺幼稚的，有点可爱。
泽村荣纯不情不愿的和奥村光舟热身几球，御幸以为他会情绪化的发泄乱投一通，没想到他居然都能好好地投到奥村的手套里。脸上还挂着怒气，但是投球的情绪化却没有表现出来，御幸微微有点吃惊。
不过刚才泽村荣纯说的话，让他想了很多。
光是那句“我不允许你伤害他，就算他做得不对也不行”，就让御幸有点头大。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三人之间的“会谈”，貌似……貌似有点不公平？
遇见出啥事他就想教训一下隆纯，都快成为习惯了，但是他还是很在乎他的。那家伙总是嚷嚷着他偏心，而他也只是想不想因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让他得意洋洋的，所以昨天说的话是不是稍微有点欠妥……？
罢了，如今他和泽村荣纯的事情没解决，等于主要目的还是没达成，原本昨天教训他就是为了不让泽村荣纯的情绪被影响，看来之后的谈话还是有的继续。
奥村光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自己和泽村荣纯，可能是没缘分，绕了一大圈才接到他的球。
他不想在御幸面前表现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看到他那“你还是不成熟啊”的眼神，他就觉得浑身别扭。
被这个人教训，简直是……这是他最不想要的。
……
……
这次搭档对于奥村光舟来讲是个不小的冲击，让他对于高中棒球有了重新的认知，说是因此决心更加坚定了都不为过。
原本是抱着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到这里，他并没有瞧不起任何人，只是不喜欢被人瞧不起而已。直到接到泽村荣纯的球的时候，他才发觉，这样一个非正选的中继投手，也不是自己能随便小看的存在。
在青道，或者是在其他棒球名门学校里打球，已经不仅仅是“打球”这么简单了。
这是“生存”的竞争，在这里待下去，拥有自己立足的武器，才能找到位置，残酷的淘汰里“生存”下来，自己也并不比别人强到哪里去……起跑线都是一样的，是他自己意识的太晚了，也稍微太游刃有余了一点。
【你根本没想过，自己要为这支队伍做些什么，付出什么，没想过接受这支队伍，就想着让对方先接受你。】
【前辈们，拼命努力的两年半，牺牲了太多的这段时间，你根本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不甘心，因为输给了那两个一年级。】
【究其原因，你不过就是争强好胜罢了，算什么不甘心。】
“啧！”奥村光舟黑着脸啧了一声。
旁边的拓马浑身一抖。
被人说中心事的时候，觉得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感觉很难受，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明明应该不甘的，但是看到他在球场的表现，心里的不甘也只能咽下去，也只能对他改观了。如果只是一般的表现也就罢了，偏偏是，单场三发这样的成绩……强到令人，不敢相信，让他震惊了。
即使是其他学校的，其他人，连同他听说的，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就是有那样的实力，简直是怪物一样，不认同也不行。
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其实是很在乎的”，“其实是很想要的”以及“想要但却得不到非常不爽”这样的情绪，总觉得很丢脸。可是就连这样争强好胜的情绪，也掩饰不好，被人分毫不差的读了出来。
“光舟……”濑户拓马扯了扯他的衣服。
他一直很关心“奥村与双胞胎前辈吵架事件始末”，也有点懊悔自己那天明明在场却没能把情势控制下来。回想起来，当时的确是自己插手不了的，因为泽村隆纯说话的语气太过严肃和直接，而且还特别难听，让他意识到了这件事或许严重到自己插手是不可能的。
哎，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的相处呢……大家其乐融融的就不行吗……他和他们寝室的前辈就相处的不错啊……
金丸信二是上一届三年级引退后才被提拔一军的，濑户拓马也没有第一学期立马争一军的想法，两个人不谋而合，加上金丸信二脾气好人缘好成绩还不错，所以他和寝室里的金丸相处很和谐。
他实在不懂光舟怎么搞的，但是却也有点懂。哎……他就是这样别扭的脾气啊。
……
“过来过来。”御幸朝奥村光舟招了招手。
又是这种招呼宠物的感觉，奥村光舟散发着低气压，慢慢腾腾的移了过去。
练习完之后御幸把收拾东西的工作丢给了剩下的人，抓着奥村光舟走了。
路上，奥村光舟沉默不语，御幸先开口：“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吧？奥村少年？”
“……我不会和泽村荣纯吵架。”奥村光舟说道。
“我是说，你该向他道歉。啊——具体内容我还不知道，但是那个笨蛋说什么’廉价的关心’或者是其他什么’多管闲事’之类的……好像挺难听的嘛。”御幸枕着后脑，“就算真是这么想的，也不能随便说出来啊。你还真是啊，没有一点自己是后辈的自觉。”
“……！”被人直白教训，还是自己最不想被教训no.1，奥村光舟觉得自己处在临界点。
御幸叹了口气，插着腰，盯着头顶的星空，咧了咧嘴。
还有三个月，自己就要引退了。无论结果如何，引退都是必然的……和这帮家伙一起打球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啊……
虽然说自己真的不想管后辈之间的吵架，也不想和相处不了多久的家伙多费口舌，但是却也不能放任他把队伍里重要的选手状态搞坏，所谓队长……大概就是连这种小事也要处理吧，真麻烦啊。
“刚才你也感觉到了吧？泽村的球。”御幸咧着一口白牙，“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虽然不知道是看不惯什么地方……然后顺带也看不惯泽村隆纯，不过在我看来他对你的所作所为都有点多管闲事，完全没必要。你要是能从他身上学到一半的东西，进入一军就足够了，然而你自己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真是可惜啊。”
“什么……？”奥村光舟微微蹙眉，抿着嘴。
“如果是其他人，我大可不管，但是他对我来讲是很特别的……有些事情就算我不说，你也早晚能知道。”御幸说道，“那家伙曾经是被拔除存在的’意义’然后又顽强竞争出来的人，过程有点复杂，是你想象不到的。”
御幸拉了拉背包。
“刚见他的时候，觉得他是个依附和衬托在自己兄弟身边的家伙，烂捕手。打击能力一般，接球虽然拼拼命命的但也不能说算是出色，而他又总认为自己成为捕手的意义就是为了帮助弟弟成为最优秀的投手。所以到了高中后，两个人被监督分开，他作为捕手的意义也就不存在，所以我觉得这家伙根本混不下去，因为他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捕手的天赋是没有的，接球的水平倒不差，但是整个人都是平庸的，平庸到不行……”
“谁都没想到他会在第一年夏天就成为正选，而且还成为了夏季地区大赛决赛胜利打点的打者，这期间只经历了短短的四个月不到。”御幸眯着眼睛，“监督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去争取的，为了进一军，可不仅仅是因为不想输给弟弟这么简单。你看到他打击能力很强，但是你也看到他的体型并不壮硕，不是典型的第四棒打者。但是能打出去，得到现在的成绩，如果是你的话，你觉得应该做到什么？”
……
……
奥村光舟听过也看过，杂志书上面也有名选手的访谈。拼命努力，到底是怎么样拼命……的努力？
他觉得什么“半夜两点起床看见他在挥棒”，“每天都累的倒下再也起不来”是有点热血过头的表现，也有点太故事性，缺乏真实性。
他看到寝室里的人起早贪黑，泽村隆纯每天都半夜三更回寝，又听到周围的一年级议论“我们寝室的前辈今天也是过了十二点才回来呢”，一开始是有一种“干嘛这么拼命像个笨蛋一样”这样的想法的。
习惯了，又不得不去相信了。
说到底，甲子园到底是什么，到底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拼命成那样，和他印象里的不太一样。
去了甲子园的学校，是不是就真的和那些没去的不一样……？
如果是不一样的话，又是哪里不一样呢……？
那些人，一定是会因为自己去过甲子园，曾经是这里的一百二十分之一，连胜七八场比赛而感到骄傲，觉得自己和他们不一样，显得游刃有余吧……本来自己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实情况却不是那样的。
回到寝室的时候，御幸去换衣服洗澡，奥村光舟扛着球棒慢腾腾的出门，走到河岸上，看到操场里面仍然有人在跑步。
今天轮到投手使用室内练习场，其他人都在室外做一些练习，有的挥棒有的跑步，有的还去了健身房，泽村隆纯则被监督勒令不许碰球好好跑步，原因是他昨天表现好太得意洋洋了必须要好好反省。
【我是说，你该道歉。】
御幸的脸出现在脑海里，奥村光舟面无表情的进了操场，左右看了看，发现人很散，于是他若无其事的朝泽村隆纯走过去。
他看到他在跑步，表情有点挣扎，奥村光舟完全不能理解明明不是投手为什么要这么注重体力，但是看他认真的样子也说不出风凉话来。
泽村隆纯跑了一会，停下来，在原地压腿。看见奥村光舟朝他走过来，以为他居心不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奥村光舟：“……”
他走到他面前：“泽村前辈，你三天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泽村隆纯：“哈？”
……
这小狼崽子想干嘛？
“你说的，我强度不够，不可能一军什么的。然后又说反正我早晚能进一军……是什么意思？”奥村光舟堵在他面前。
泽村隆纯一想起三天前说的话就有点火大，但又想起自己已经说要原谅他了，所以把火硬是憋回去了。
他是前辈他是前辈他是前辈……
“……反正你这家伙，入高中前也是被人邀请的吧？能被帝东邀请，你成绩不错吧？”泽村隆纯抱着手臂语气不和善也不冒火的说道，“像你这样有基础的选手，就算第一年入不了一军，早晚也都是一军人选啊。”
“你不是被青道邀请吗？为什么这样说。”奥村光舟默默地看他。
“哎，你还真是在东边离的远什么也不知道，我可不像你那样拿的是那么好的特招进来的。”泽村隆纯歪着头看他，“虽然也说是体育特招生，但是我们两个和普通入学也快差不多了，只是看着senior的好歹也比其他的要强一些……其实也没差。”
奥村光舟愣了愣，心里稍微有些吃惊。
“那个……你问我夏天不可能进一军……”泽村隆纯把视线移开，“我说话可能绝对了一些，但是你可能性并不大……就跟我之前说的那样。我知道你对于第一个学期老老实实的待在看台很不满，我也能多少理解一些……真正的主力队员尽量要从一年级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开始积累经验，我想你是这么认为的吧，也没错，但是一军的比赛不是那么轻松的。”
一定认为自己这个万千宠爱的小王子就应该被教练领着进一军，尽早适应，然后在三年级一引退就能立刻成为队伍的主心骨吧……泽村隆纯觉得他没把奥村光舟想错。
他原来还不知道他这自信是哪来的，后来偷问了金丸奥村光舟被邀请有多厉害之后，也稍微有点心虚。
【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都算是歉收年……这么说吧，奥村光舟，由井熏，结城将司这些人，就像稻实的成宫鸣那一届那样……他们几个会去什么学校都是球探非常关心的，因为很可能后面几年的甲子园门票归属就能大概定下来。】
【他们之间应该也会互相商量，也可能会造成类似于成宫鸣前辈那样，把他们那一代优秀的全聚成一堆进稻实这样的情况……】
当时听完金丸评价的泽村隆纯：【=口=什么，那，那小狼崽子有那么厉害吗？！】（←因为干翻了东京王子所以丝毫没有任何自觉）
【嗯，如果是帝东的情况的话，他进去第一年立刻进入一军并不难，毕竟乾已经三年级了，向井才二年级。】金丸说，【原本奥村他们那个俱乐部的进东边学校就多一点，他应该是帝东物色好的正捕手，结果推了跑到青道来……】
【听说稻实也找过他了，他没去……稻实似乎有让他和成宫鸣搭档试试的想法，因为成宫和现在的……多田野搭档还不是那么顺利，虽然也不像去年秋天那么惨。】
嗯，泽村隆纯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奥村光舟的经历根本没有可比性，也突然有点理解奥村光舟总是动不动看不惯这看不惯那的原因了。
名门俱乐部的明星选手，国中留下实绩的，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而他并不是这样，俱乐部也没有那么有名气，自然是理解不了人家大少爷不甘心和生气的原因了……大概。
“被人四处邀请的捕手，我知道你很骄傲，也有能力……可是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我们去年夏天去甲子园的阵容绝对称不上豪华，你没有见到我三年级的前辈，他们入学的时候是青道的低谷期。”
泽村隆纯抓了抓后脑，轻轻的咳嗽两声，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甩掉。
“除了御幸那个奇葩，其他人都不是来自什么有名的地方……所以大家的起点并不高。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去甲子园，想要去和那些有着实绩的，阵容豪华的学校竞争，那就是比他们三倍四倍的拼命的练习，每一次都比他们多进步一点。”
“连续进入甲子园的学校，一年又一年的……你认为不难。咳，别跟我抬杠说你没这么认为……”
“……但是很长时间没有去，想要再去，那就意味着……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明明我们自己都知道自己很平庸的情况下，抱着不甘心，不确信，没有后路的想法，饱尝一次又一次失败的悔意，不得不去牺牲一些什么东西，去竞争，把那张门票从他们手里抢回来。”
奥村光舟看着他，他看到他的眼睛在闪烁，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到脸颊，又一路滑到下巴上，最后滴下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咬着下唇握紧了拳头。
泽村隆纯看着他的表情，看他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眼神避免和他直接接触，却又时不时的转过来看着他，那样子让他头一次生出“这小狼崽子居然也有可爱的一面嘛”这样的想法。
他还是会好好地听人说话的嘛。这次谈话，应该比前面几次要成功吧……
他伸手拍了拍奥村的肩膀，笑眯眯的说：“我觉得你很适合青道哦，奥村。这么嚣张，总是要下克上的，很符合我们的队伍风格嘛。”
说着说着，他居然开始期待起奥村加入队伍一起喊口号的那一天了。
这家伙没有那讨人厌的习气，虽然像个刺猬一样四处扎人，但本质上也很单纯。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跟周围人互相理解融入青道的。
尤其是听了金丸的叙述，在他心目里奥村已经和一年级的御幸地位差不多了，丰收年什么的就是不一样。
“哈哈，我期待你成为一匹狼而不是狼崽……”泽村隆纯得意的笑。
奥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伸手抓着泽村隆纯的手，扣着，抓紧，却没有立刻把它拽下来，淡淡的表达被起外号的不满。
“不过你这下克上总是用错地方，我觉得你这么嚣张应该对付其他人，而不是学校里的前辈和队友……”泽村隆纯顿了顿，想把手抽回来，但是被捏着没成功，“你出口刺伤将来要并肩战斗的同伴，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再怎么生气，我们也不是你的敌人……”
奥村抓着他的手猛地收紧，泽村隆纯一痛，呲牙咧嘴：“好疼！喂，你……”
“之前在食堂说话，是我……态度失礼。……还有入学以来，很多事情，处理不当。”奥村光舟干巴巴的说着，面色凶恶，“……我在反省。”
泽村隆纯拼命甩，甩了半天总算甩掉，揉着自己手腕无语的看着奥村光舟。
“……失礼了。”奥村光舟说完，抓着球棒“瞪噔噔”的朝门口走。
“喂，你给我站住！你干什么啊你，刚才那叫道歉？！”泽村隆纯立刻原地跳了起来，“好好的跟我说’非常抱歉’和’对不起’啊！混蛋！！我被你狠狠的伤害了诶！心都流血了啊！！太过分了！！”
奥村光舟匆匆离去。
“喂，你听见没有啊！喂！臭小子，狼崽子！白眼狼，你给我好好道歉，你这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280章 Part2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