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程树醒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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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树醒的时候，正被徐秦背着。
她没有动，视线范围内，是纯粹的黑夜，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城市的灯光。
可是徐秦走得毫无障碍，未曾受阻。
“我的人生就像在白夜里行走。”
“醒了？”
“看过白夜行吗？”
“嗯，东野圭吾的。”
“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着这份光，我便把黑夜当成白天。你明白吧？我从来没有太阳，所以不害怕失去。”
程树说得不紧不慢，声音带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深沉。
“是吗？”
“我背的。”
“我知道。”
“哦。”
走了一会儿。
程树声音暧昧：“你不行了？”
徐秦停了下来，他刚刚有点喘。
“我自己来？”
“不用。”
提着她大腿的手紧了紧。
“别作。”
“我没有。”
“男人做的事你来？”
程树轻笑：“如果你不行的话。”
“……”
徐秦沉默。
夜风吹来，依然是臭气熏天。树叶被风带动，触碰成乐。
徐秦已经走出人造林。
“回宿舍？”
“你决定。”她换了个姿势。
徐秦往下坡路走。
她最终住在了徐秦的隔壁。
“要不要去医院？”徐秦在给她洗伤口，看她脸色有点发白。
她疼得冒汗，摇头，“太麻烦。”
他们一身狼狈，要是被好心人报警，事情反而更多。
伤口有点深，还很脏，泥石草屑和血液混在一起，清洗起来不是一般疼。
“要叫吗？”徐秦把棉签放在伤口上。
程树咬唇。
他轻轻用力，“叫出来比较爽。”
“疯子！嗯……”苍白的脸上有了点红晕。
徐秦声音喑哑，嘴角轻翘，“挺好听的，开嗓子叫大声点儿。”
“……”
穿着春装，胳膊和腿都被衣服包着，除了他们的手掌，两人并没有伤到其它地方。
这次换程树帮他包扎，她没有手下留情，徐秦看着她，稍稍扯动嘴角。
看着伤口，他记得醒来时他含着她的手，流在脸上的血已干，被他用袖子擦掉。
他问：“你的血可以解毒？”
她摇头。
“不是还是不知道？”
“是无药可救。”他的伤无需药来解救，只需她的血。
伤口包好，她干脆盘腿坐在地上，脸比之前更白了。
徐秦等她开口解释。
程树坐在低处，只能仰视他。
“曾经也有一个人被鬼鞭伤过。”
“死了？”
“死了。”因为她没有给他喝她的血。
徐秦没有说话。
程树把散乱得头发拆散，用手指梳着，她看着胸前的头发，轻笑，“又淡了。”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徐秦听见了，他看着程树的头发，他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她的发色变浅了。那天下午他就知道她的发色是褐色的，他以为是染的，却没有想到可能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他问：“为什么？”
程树继续梳着头，继续看着头发。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给那个人喝血，还是为什么头发的颜色会变淡？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问题她现在都不想回答。
把头发捋到背后，她站起，侧身错手抓住毛衣的下边。
人在脱衣服或穿衣服时，多多少少会不自觉地屏息，而在脱套头衣时，可能还会深呼吸一下。
程树掀起毛衣时，里面的贴身保暖内衣随着肚子一起凹下，顺带露出一小节白嫩嫩的皮肤，把上围衬托得尤其丰满撩人。
毛衣举过头，她扭了扭，怎么看怎么骚。
徐秦屏息，程树呼气。
“呼……”吸入的那一口气，最终吐了出来，如同呻吟。
徐秦抹了一把寸头，全程未眨过眼睛。
她把毛衣从袖子上扯出来，露出细细的胳膊，把毛衣随手甩在床上，转身打算去卫生间。
徐秦拉住了她的手，声音从头顶传来，“故意的？”，喉咙明显沙哑了。
程树转身想反抓住他的胳膊，可胳膊很粗，她抓不住。
她挑眉看他，讥笑：“这么粗？糙爷们。”
手下的肌肉明显绷紧，她能感觉到手腕上男人加重的力度。
徐秦咬牙，最终他松开手，脸色阴阴的，算是警告：“学校大门都还没有出的人，别到处乱撩陌生男人。”
程树好笑，道：“喝了我的血，说自己是陌生人？”
徐秦现在不想和她纠缠，脸黑黑地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程树敛容，进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她翻手机，发现很多条未接电话和短信。
回拨过去，对方秒接。
“对对！”
“闭嘴！”
“……”
程树放轻语气：“咏铃，你叫吴涵陪你回一趟学校，拿点我们两个换洗的衣服，晚上住宾馆，就在吴涵他们住的那里。别问为什么，现在我不会说。”
梁咏铃性格柔顺，只犹豫一下，答应道：“嗯，我等下就过去。”
吴涵回来后，他问徐秦：“徐哥，咋回事儿啊？”程树那姑娘那一喊，把他都给吓了，他压根儿没弄明白啥回事儿。
徐秦喝了一口水，感觉血的甜味还在，心里烦乱。
他不耐烦道：“我他妈知道那女的有什么毛病。”
吴涵缩头，默默放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又不傻，往那枪杆子上撞。
徐秦躺在床上，闭眼。
嘴里是她的味道，手掌有她手腕细腻的触感。就连鼻子也不放过，满是发香。
他睡不着，因为下.体醒着。
程树当然不知道他的现状，她早已经入睡。
第二天，梁咏铃买好早餐回来把程树摇醒，程树昏昏沉沉，趴在枕头上问她买了什么。
“杭州小笼包。”
“什么？”她总算清醒了一些。
梁咏铃把小笼包放在床头柜，说道：“你昨天不是说有家杭州小笼包不错吗？我问了下，附近好像就这家比较有名一点，卫检还是绿脸的。”
程树坐了起来，问：“都买的小笼包？”
梁咏铃回答：“嗯，还买了点豆浆和白粥，老板说酱菜是免费的。”
“哦。”程树穿鞋，梁咏铃准备把吴涵他们那份也送过去，问：“你喝粥还是豆浆？”
“豆浆甜吗？”
“好像挺甜的。”
“那就豆浆吧。”程树不爱吃甜味。
梁咏铃把豆浆留下，粥送到了吴涵他们的房间。
还没有睡醒的吴涵惊喜，“哎哟我滴妈呀，梁家姑娘还给送早餐了！”
他喊的“良家姑娘”总能把梁咏铃逗笑，“嗯嗯，小笼包和粥，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吴涵拍腿，“我们这些天南地北跑得爷们儿啥没吃过？不计较这些，给啥都好吃！”
梁咏铃笑：“是吗？对了，徐哥还没有醒吗？”她站在门口，看不见徐秦。
“卫生间呢。”
“那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好咧，梁家姑娘慢走！”他关上门，躺床上谁回笼觉。
徐秦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解开了绷带，看着伤口面色有些凝重。
他没想到鬼鞭会有像鳞一样的利刺，尤其没有想到会有毒。他一碰到它，刺就立起来，手掌被倒刺刮伤，他也中毒。
昨天她喂他喝了她的血，他以为可以解毒。
可是现在看着隐隐泛黑的伤口，他大概明白她为什么要说“是无药可救”。
把头伸到水龙头下，冷水很快浸过短发打湿头皮，他现在觉得精神点了。
徐秦走出卫生间，正好听见敲门。
打开门，程树开口道：“给我看下你的手。”
他手掌朝上，没有说话。
程树捏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
徐秦问：“看出了什么？”
程树回答：“剩下的毒不是很多，会比我死得晚。”
徐秦讥笑：“看来我能活到一千多岁了。”
程树知道他在说她祸害遗千年，她不接他的话，只是掏出小刀刺破无名指，把血抹在他的伤口。
徐秦看着泛黑的伤口变淡，皮肤恢复到原来的颜色。
徐秦：“这算痊愈？”
程树：“不算。”
徐秦：“怎么样才算？”
程树松开他的手，反问：“有空吗？去四川。”
徐秦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你不上学了？”
程树无所谓道：“离开学还有几天，而且可以请一段时间的假。”
她看出他还要问问题，笑得意味深长：“想活就去，粗老爷们儿的哪来那么多问题？”
说完乜他一眼转身就走，徐秦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被她的话，还有那一乜弄得不上不下。
回到房间，程树坐在梁咏铃的对面，认真说：“咏铃，我要去一趟四川，你去吗？”
梁咏铃被她这么正式的表情和语气懵到，问：“什么情况？”
程树回答：“你不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吗？我要去一趟四川，可是不放心你一个人，你如果去的话，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梁咏铃心动，但又担心：“可是就要开学了。”
“请假。”
梁咏铃也觉得这似乎不是什么问题，也就点头了。只是她也正色道：“程树，我有时候不问，是因为你不让我问，就像上次在云南一样。可是这些问题我都帮你数着，到四川后，从高三那年数起，之后所有积累下来的问题，你都必须告诉我。”
程树微笑，“嗯，都会告诉你的。”
那头，徐秦坐在床上，手指磨着手掌，看着伤口发呆。
电话响起。
是程树：“我们今天就走，你定机票。”
还没来的及说话对方就挂了，他舌头舔过门牙，再在床了坐了一会儿，然后把吴涵弄醒，“起来，要走了。”
吴涵还没有睡醒，躲进被窝不想起。
徐秦催他：“快点，要飞四川。”
吴涵把脑袋伸出来，不明问：“怎么又要去四川啊？”
徐秦把地上的衣服扔在他脑袋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大老爷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快动。”
吴涵不情不愿地起床收拾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