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方程式之水晶心》幽堇

4、第Ⅲ章

　　十二年前，无影盟的大本营驻扎在前黑豹使黑泽光彦下属的一家重工业公司的私人厂房内，由于豹族对于某些方面的意见分裂严重，前豹影士江野雷借故带领大部分没有变身能力的豹族人众想要脱离无影盟，便安身在此--城西一废弃化工原料仓库地下室。
　　但当黑泽光彦名为心肌梗塞实因惨遭暗杀而亡后，江野雷自喻豹族首领，将这地下室作为无影盟新的大本营，从此不再接纳变身豹人，任凭他们自生自灭。小田切贡和小纳等人正是突破重重困难得以存活下来的豹族仅剩的变身人。没有领导，也无家可归，是因为坚信失踪的黑泽光彦依旧还活着，他们才在吃尽苦头后，依然如故，从没有放弃过寻找黑豹使。
　　找到玮之后，小田切贡和小纳等人终于明白，他们的努力换来的只是一场恶耗。早在十二年前黑泽光彦失踪不见的三天内，他们的黑豹使就已与世长辞了。
　　尤其是小田切贡。他比任何人都悲哀难过，原因是黑泽光彦对于他的意义，远不止领导人那么的简单。小田切贡的启蒙师父及生身父亲这两个在他生命中份量最重且不可缺少的角色，一并由黑泽光彦来担纲。
　　失去黑泽光彦，找到凌玮，原本这是小田切贡一生最大的二个转折，而今一起向毫无防备的他袭来，难免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所以，他需要花一段时间来疗伤。可是江野丽没有给他时间，她也发现了玮，为了保护集豹族真正首领和他深爱的女人于一身的玮，小田切贡向自己的族人宣战了。
　　这次的掳劫行动，是对方开战的讯号，既然玮是以豹族首领的身份决定参加这场内战，小田切贡就一定得召集仅存的部众誓死护卫。其实此时此刻，无影盟的大本营早已被先头部队包围，就只等玮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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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来救援缡儿的各路人马或准备妥当或赶来途中的时候，咱们的女主角缡儿小姐正漫无目的地在危机四伏的无影盟的大本营内到处闲逛，一会儿这边摸摸一会儿那边瞧瞧，自得其乐。
　　可惜她逍遥的时间太短暂了，这里可是无影盟的大本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寒舍，监视系统虽然在平时是形同虚设，但今天不一样，豹影士特别交代，其他人绝对不敢怠慢。
　　缡儿正一步一步踏入闻讯来到控制间的江野丽为她设下的陷阱中……
　　无影盟的大本营在夜晚通常是阴暗潮湿，可能由于处于地下，又是深夜，整个区域安静至极，缡儿走了一段路也没碰见半个人，开始有点不明所以的害怕，总觉得气氛很是诡异。
　　“吱--”一声尖锐的老鼠叫陡然响起，吓得缡儿窜入近在身侧的一扇门，不知怎么回事，慢慢地，门无声无息的自动关上了。
　　缡儿没发现身后的门的异样，好奇地往深处张望，一双血红的眼眸在浓烈的黑暗中伴随着愈来愈急促的喘息声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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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犀利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响彻云霄，惊动了地下室入口的人们。
　　玮的心狂跳不止，分辨出是缡儿。她强迫自己要镇静，立刻下令先头部队进入，稳了稳，想集中精力占卜缡儿的吉凶。
　　“她一定不会有事！”楚寒按下玮拿牌颤抖着的双手。
　　所有人互望着，像是要给其他人信心，而后，皆消失在地下回廊。
　　地下室本就四通八达，入口处不远就分三条道路，于是，为节省时间，玮和小田切贡走左路，嘉跟浩南攻右路，楚寒则坚持一人沿中路前进。
　　中路甚是奇怪，之后沿途再没有别的门路可循，楚寒很顺利便到达了终点。
　　毫不费力地打开最后一道门后，原本几乎完全黑暗的房间居然亮堂起来，似乎是故意只让这里处于光明中。位于整个屋子正前方的，是很大的一个笼子。
　　“救……救命啊……”仿佛是笼内传出细若游丝的求救，楚寒身子猛然一震，立即发出念力夺门而入。
　　果然，是可怜的缡儿正被压在一头体型庞大的金钱豹身下，双眼紧闭全身颤抖，豹的两只前爪依然紧紧扣住缡儿的双肩不放。
　　看到如此惊险的一幕，楚寒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奋不顾身上前一脚踢开金钱豹，根本没有发现豹子如同被点了穴，已僵硬不动。
　　“救……救命……救命……”可是缡儿还是维持原姿，抖得更加厉害。
　　楚寒心痛得无以复加，连忙扶起她：“没事了，缡儿！我是楚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缡儿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却不看躺在地上的金钱豹，反而向另一方瞄，随即又大声尖叫：“哇--你骗我！救命呀！有蟑螂啊！”又紧紧阂上眼皮。
　　什么？楚寒哭笑不得,往地上看去,真有一只在大摇大摆地爬来爬去。缡儿平生最怕的动物就是它了，难怪吓成这样。
　　抱起仍全身发抖的缡儿，楚寒想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见玮、嘉等人也从外冲进来。
　　“缡儿！”玮、嘉看到安然无恙的缡儿不免松了一口气，缡儿听到姐妹们的声音，胆子就大了，睁开双眼。
　　楚寒小心翼翼放她下来。
　　“嘉嘉！玮！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这里有蟑螂，好可怕哦！”缡儿一开口就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弄得大家莫名其妙。
　　玮了解缡儿不按理出牌的个性：“我们就是来带你离开的啊！缡儿，告诉我，他们--江野丽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怎么样？”缡儿无所谓的指着笼子里的金钱豹，“还不就这样咯！”
　　小田切贡解释：“是‘食刑’，无影盟五大刑罚之一。”
　　“原来这就是‘寺刑’？”缡儿无法理解，但总算见识过了。
　　“那这里应该是无影盟传统的刑屋了--不好！大家快出去！”小田切贡忽然脸色大变。
　　豹族的变身人包括小田切贡在内再不顾忌什么了，似乎只是一瞬间，数头比一般豹子体型稍大的银鬃黑豹就出现在视野中。
　　小田切贡，不，暂且先称他为黑豹一号，一个漂亮的跃起，跳到玮旁边，咬住她的衣服甩上自己的背，大吼示意其他人赶快离开。嘉、缡儿被浩南、楚寒同时用身体护着冲向前方。
　　黑豹们奔向房间的出口，一道铁栅栏猛地砸下来，挡住了大部分豹的去路。
　　房间里回响起江野丽越发得意的笑：“辛苦你们大家了，哈哈哈哈哈……我可真的没有想到呀，这个小小的臭丫头，也能把你们这么多重要人物引来，没白费一番工夫啊！”
　　“豹影士，我想你是忘了，我才是豹族真正的首领！”玮一翻身下了豹背，亮出自己的信物--左臂的烙印。
　　江野丽冷哼：“不管你的烙痕是真是假，你都不配做我们豹族的领导！没有一丁点豹族人的血统，居然妄想统治我们豹族？休想！”
　　“我不配？”玮愤怒的握紧拳头，“你配吗，杀人凶手的后代？是你的父亲派人杀了黑泽伯伯！还将无影盟据为己有，甚至到现在，你还在不停地想尽一切办法置余下的变身人于死地。你们父女俩，纯粹是假公济私！你们更不配领导豹族！”
　　恼羞成怒的江野丽不想跟她再废话下去：“配不配？这个问题，等你活着走出‘噬刑’，再来同我讨论吧！”
　　随着“吱吱嘎嘎”一阵响声，刑屋的地面往左右两方缓缓分开，中间渐渐形成愈来愈大的缺口，即使众人退至墙根，无处可逃，依旧不断向缺口靠近。
　　“啊！”嘉右腿一滑，整个人陷进中央的大洞，幸好浩南及时拉住她，但也被惯性作用向下拉。他一手扣嘉的手腕，一手搭住墙边仅剩的几公分地面，好不容易止住下滑的趋势，人也变透明了，看起来只剩嘉危危险险荡在半空。
　　其他人自身难保，所能做的只是紧紧贴着墙，无法移动分毫，有心无力。特别是那些黑豹，豹的爪子抓不住任何坚硬的事物，无法保持平衡，艰难地在努力。
　　他们知道，底下是数以百计的剧毒蛇正吐着信子等天上掉下来的宵夜。
　　不巧，玮对蛇，就跟缡儿对蟑螂般有股与生俱来的厌恶和恐惧感，她勉强支撑自己，最后因为手颤抖的幅度过大，失去平衡，第一个脱离墙、地面，跌向缺口里面。黑豹一号剧烈大吼，也跟着跳进去。
　　“玮！玮！”
　　“贡！”
　　“呜呜……吼！”（笔者注：豹语，意为“黑豹使！贡！”）
　　楚寒惊异的发现缡儿也脱离了墙、地面，不过，她没有向下而是向上飘了起来，他恍然大悟，突然明白她要做什么：“缡儿！住手！不要乱来！”
　　缡儿的眼瞳已经变成毫无杂质深邃的紫色--恶魔之眼！
　　不断下堕的玮、贡感觉自己浮了起来，而且不断在向上，不一会儿就飘到高出地面的半空。其他人也同样如此，嘉、玮不解地望着缡儿：这才是缡儿真正的异能？
　　“楚寒，把门打开！”缡儿已使出所有念力，她只能坚持几分钟而已，如果没有楚寒的力量帮忙，这些人还是会死。
　　浮在半空施力对于楚寒是第一次，他尽快移开栅栏门，缡儿迅速将各人送出门外，自己也准备飘出去。
　　可是缡儿力量又不够了，只差一点点而已，她的力量突然就停止散发，其他人也重重跌在地上，离缡儿最近的嘉伸手去拉，还没等碰到她的衣角，缡儿便失去意识往地底坠落。
　　“缡儿！”楚寒肝胆俱裂，想冲下去却被被几头豹用嘴扯住裤角。
　　那两秒仿佛有一千年那么长，缡儿只落空几公尺，就在半空停止下坠,左手上扬。
　　“好险！”嘉伸向缡儿的手没有收回，反而如提了重物，沉下去了。原来是浩南，他连接在她们之间，由于是透明，所以其他人看不见。
　　寂静一片。楚寒差点虚脱，双脚无力，几乎要向地上软软跪去。
　　“喂……呼！”嘉无法支持两个人的重量，见人人被吓的发呆，勉强出声，“你们……快来帮我一把啊！”说完慢慢一寸寸挪出半个身子，眼看一失三命。
　　玮跟楚寒急忙合力拉三人上来，嘉靠在透明的浩南身上，闭着眼，镇定自若。
　　“二姐，缡儿已经救到了，你们带着缡儿先走！”玮突然间扶嘉站立起来，“接下来，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小妹！你在说什么？！”嘉涨红脸。
　　玮瞥了一眼贡：“你知道，这里是无影盟，今天，我一定会收回它的领导权！但，无影盟的事只要我跟贡就够了，缡儿不知有没有受伤，她还有你们都不便卷入无影盟的内部矛盾，所以，你们先送她回去。”
　　“不便卷入都已经卷入了！再说我怎么能不管你先走？你……嗐！算啦！”嘉嘟嘟囔囔，最终妥协。
　　两头黑豹被贡挑出来护送他们四人出无影盟，一头开路，一头背着昏迷的缡儿。
　　楚寒将缡儿轻柔的放置在黑豹的背上，惟恐她突然消失不见，走到恢复实体的浩南跟嘉的身旁：“谢谢你救了她,还有,拜托！”
　　原来他决定留下，他不能扔下贡独自逃命，还有，谁想伤害缡儿，就要有觉悟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目送三人二豹渐渐远去，楚寒喃喃自语：“缡儿，希望你没事！”
　　之后，他们的目的地是江野丽所在的控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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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好刺眼啊！缡儿张不开眼睛，全身酸痛，头更是涨痛不已，脑海里浮现很多交叉的画面，却一个也看不清。她只记得自己往下坠落，最后的意识是：太好了，这一次我没有失败！
　　好象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复苏了，渐渐充满整个人。
　　缡儿想起一些遗忘了的记忆片段，她的脸痛苦地扭曲：“不！！”
　　不对，这一定不是真的！要忘掉，要忘掉！！把这些错误的记忆，全部忘得干干净净，不要再想起来！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甩头，尽力使自己清醒。
　　“缡儿，你醒了吗？”楚寒焦急的敲门，没错，刚才是缡儿在叫啊。
　　是楚寒？不要，我不要见他，一见他，我会……不能！不可以！
　　缡儿飞快下床，慌张的锁住门，又躲回被窝。
　　小驼鸟！不打自招。
　　楚寒轻而易举进到房间里：“你忘了没有门锁可以难倒我了吗？”
　　知道无处可逃的缡儿索性爽快地跳起来：“快说吧！有什么事？”
　　“不担心玮？”
　　啊！对了！玮！还有，他们怎么脱离险境的，这些她都不知道。
　　“她怎么样了？其他人呢？回来没有？”缡儿紧张极了。
　　楚寒见她这样，应该没事了，笑起来：“放心，他们全都平安。也不想想，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多让人担心！”
　　“我？”缡儿皱眉，“多久啊？”
　　“二天！！”楚寒回想起第二天早上解决无影盟的事回来熙园后，缡儿一直不恢复意识，自己快急疯的情景，还有些后怕，下午可可替她检查后说是疲劳过度，休息一天就会没事。果然。
　　“知道了，两天嘛！那他们解决问题了？”缡儿迫不及待追问。
　　“江野丽，已经……死了。”
　　“她死了？”缡儿顿了顿，小心翼翼问，“是……谁，杀了她？”
　　楚寒不语。
　　难道……
　　“喂！不会吧你！”缡儿吓得猛摇楚寒。
　　“不是我，虽然我真的很想下手！”伤害缡儿，罪该万死！
　　“那……是玮，不可能！是贡，对不对？”
　　“你不要瞎猜了，都不是。”不可思议啊，连他都没想到，“是小纳的女朋友--Ivy。”
　　“什么？是她？”
　　“嗯。当玮最终争取到豹族其他人的支持时，我们对江野丽还是无可奈何，但Ivy居然出现了，她给了江野丽深深的一刀，结束了她的生命。”
　　“她是为最深爱的小纳……抱仇！”
　　“是啊，其实她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小纳的死，可能对她的打击太大，所以一个既温柔又善良的姑娘竟然会动手杀人……唉！玮跟贡今天去那里善后，并且玮开始接管无影盟。”
　　“喔，这样啊！”缡儿瞄一下楚寒，“好啦，你的事说完啦！可以出去了吧？我要休息咯！”
　　“你还没休息够啊！”
　　“你管我！”缡儿别过头去。
　　楚寒沉默了。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看到我呢，缡儿? ”不一会儿，他紧盯着缡儿。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们天生是对头，看不顺眼吧！” 缡儿漫不经心的回答。
　　楚寒突然大叫：“不是这样！你是看到我，会想起一些你不愿记住的事，对不对？对不对！”
　　“住口！住口！不要说了，我不想听！”缡儿拼命捂住耳朵。
　　“缡儿，清醒过来吧！我并没有除去你的记忆呀！我现在后悔莫及，当时要是也将你的记忆偷走，你就根本不会这么痛苦了！”
　　“走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出去！出去呀！”
　　缡儿濒临崩溃，硬把他推出了房间，用身体堵牢门。
　　“天哪！救救我！”缡儿心酸的哭喊。
　　外头的楚寒，也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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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两天，缡儿都乖乖的，不吵不闹，也没出过房间。只有楚寒企图进入她的房间时，她才会反常地大叫“不要！”、“出去”什么的。姐妹早就觉得不太对劲了，现在事态只是更严重，缡儿连饭都不吃了，终于在楚寒离开之前堵住了他。
　　“楚寒！你和缡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再瞒着我们了！”玮把无影盟的事处理差不多了，特地早回来助阵，缡儿变成这样是一定有原因的，她不能看缡儿就这么毁了！
　　可可担心极了：“我看，缡儿她真的伤得不轻，不是指身体上的伤害，而是心理上的。她瘦很多，你们发现了吗？”
　　“费话！我又不是瞎子，缡儿第一天来就发现了啊！”嘉气愤不已，“姓程的我告诉你，你要是在不给我们说个清楚，道个明白，我就揍你！才不管你是不是师父的儿子！”
　　晓青看着两天来也变憔悴的楚寒，姐妹们一句句劝导，他仍然一言不发，知道她们怎么样也勉强不了他。
　　“楚寒，在这里的，都是最爱缡儿的人，如果连我们都不能信任，那我们无话可说。”
　　沉默良久，楚寒抬起头：
　　“好，我告诉你们。所有的事要从去年缡儿高考的第一天开始说起。
　　因为缡儿的考场凑巧设在我毕业实习的高中，伯父和伯母很早便拜托我当她的陪考，就是怕缡儿这毛燥冲动的性子会惹出事来，影响考试。但我并不知道他们事先没有告诉缡儿。
　　当天早上我开车去接缡儿，等了很久她也没下来，原来她跟家人都睡过头，直到八点多才起来。我庆幸自己早有准备。缡儿出来看见我，很惊讶，一下子赌气不上车，我就激她上车。经过一阵手忙脚乱，缡儿还是有惊无险地到达了考场。
　　稍适休息，缡儿突然间问我借用手机。她说起晚了匆忙，差点忘了跟一个好友约好一起过来的，担心好友死心眼，不知道她已经到了，就打电话到好友的手机通知一下。然后她跟平常考生一样提前十五分钟入场，我也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去打发时间了。
　　没多久，突然从窗口看见缡儿，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考生答卷未过半小时，是不可以提前交卷的，而且无论有何理由，这样一来等于自动放弃这一科！缡儿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我立即追上她，但是她好像非常激动，语无伦次，断断续续的意思好像是她的好友在开考后一刻钟还没有进入考场，已经丧失考试权。但是她好友的家离考场只有两站路，半个小时就算用走的也该到了，决不会不能赶上考试的。缡儿有不好的预感，担心她出事，无法安心答卷，于是放弃了。
　　当时我很生气，简直不能相信她居然为了一个毫无根据的预感抛下多年来的努力！我想骂她，真的很想骂醒她的无知，但我知道已无济于事。只好开车陪她沿途寻个究竟。
　　但我错了，缡儿的好友冯云晨的确碰上了交通意外。
　　实际上，冯云晨在八点半，也就是她和缡儿约好的时间在车站等，一直没有看到缡儿的她没有着急先走而是继续等直到缡儿打了电话来解释。知道缡儿已经平安到达后，冯云晨才乘上下一辆公交车前往考场，没想到这辆公交车却直接送她去了天堂。
　　缡儿跟我找到出事地点时，一切似乎已无法挽回。公交车在驶过十字路口时被一辆闯红灯的集装箱卡车拦腰撞上，难以理解的是只有冯云晨还在车内，其他人均安全撤下。大概真是人们常说的运气太差，她正好被卡车压在公交车中门底下。公交车严重变形使救援的工作变得更加困难，当时大型机械未到，所有人只能干瞪眼，无能为力。
　　看到这样的状况连我都不免感到一丝后怕，我还来不及拉住缡儿，她就不顾一切的跑到公交车那里，我也跟着过去，居然从车窗看见冯云晨还有一口气。认出缡儿后，她更是用尽全力用颤抖的声音向缡儿不停的求救。缡儿那时已自责到恨不得杀掉自己的地步，猛喊‘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云晨……’，我怕她崩溃，硬拖她远离公交车。
　　但是接下来的事，我永远不会忘记。
　　缡儿全身散发出超乎想象的念力，轻易把我弹开。她的眼睛变成从未有过无比清澈的紫色，全身沐浴在银光中。周围的人们惊叫着向后退了好几步，但是没有人离去，所有人等待着看缡儿下一步的举动。这时的缡儿仿佛根本不是我所认识的缡儿，完全是那么地陌生。她紧紧盯着卡车，几秒钟后，卡车奇迹般地一寸寸向上升起，慢慢到了半空，眼看就要成功。刹那间，我全身的压迫感消失了，支持缡儿的银色光辉也不见了，她就这么重重的倒了下去，我的心也随之坠落，痛入骨髓。而缡儿也眼睁睁看着巨大的卡车又一次砸向下面的冯云晨，再无力阻挡。
　　当我冲到缡儿身旁，她因耗尽全力已经失去意识。我将她抱入怀中，只有两秒，就考虑到缡儿这样一来立刻会被作为异类看待，终生可能要在盘问与实验中度过，她的能力只会为她招来杀身之祸，带来无穷无尽的伤害。所以，我没有时间多想就……
　　我为了保护缡儿，解开封印发动自身的念力……窃取了当时在场所有人脑中的……十分钟记忆！！”
　　“什么？！”四姐妹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缡儿的异能可以用遗传来解释，并不特别奇怪，家族里之前也曾经有过吸血鬼与人生下的后代拥有连纯粹的吸血鬼也难以媲美的力量的例子。
　　可楚寒的父母都是人类啊，他的念力到底是从何处而来？天生秉赋？还是后天传承？这样匪夷所思的力量……为了缡儿……楚寒第一次使用……难道这意味着什么？
　　“其实，我也并不清楚自己如何能够做到，只是脑中没有任何杂念，一心想保护缡儿，当清醒过来时，我的手中就握有一只小小的色彩斑斓的光球，而周围的人全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七嘴八舌询问我们是否刚从车里逃出来。我是呆了很久以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之后，大型起重机与救护队都到达了，但是所有的努力还是只换来一具冰冷的尸体。
　　上天实在太不公平了！
　　送缡儿回家后，第二天我才去看她，却发现只有她没有受我念力的影响，依然发疯似的内疚和伤心。她后悔莫及，如果不那么晚起……如果不冲动等救援人员来处理……如果自己的力量没有那么薄弱……云晨大有可能还活着！缡儿极度痛苦，整日无声无息的流泪,发呆，不说话也不吃饭--就跟现在一模一样。当然，虚弱的她不可能再参加去年的高考。
　　令我莫名其妙的是，一个多月后冯云晨的葬礼上，缡儿傻傻瞪了冯云晨的棺木一天，直到她入土为安，再没掉过一滴泪。从第二天起，缡儿完全恢复正常，似乎忘了有冯云晨这个人，照样笑闹。伯父和伯母怕刺激她，后来也绝口不提，更没有将缡儿没有参加高考的真正原因告诉任何人，以免再一次揭开缡儿的伤疤。但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世上了解真相的只有我和你们四姐妹。”
　　终于，真相大白。四姐妹面面相觑，耳边只有窗外愈加强烈的飒飒风声。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