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留我在过去》阿沫爱吃豆沫

2、第二章 老头

　　耳边的风急厉划过，好像不停得往下跌落，一直在集中全身心的感官担忧那粉身碎骨的疼痛，那等待的时间太漫长太难熬了，快些来吧……
　　脸颊胳膊传来树枝划过皮肤的疼痛感，快接近地面了…心跳越来越快，要跳出喉咙了…
　　突然，身下传来疼痛感，终于到达地面了吗？可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感觉就和自己冬天不小心滑倒摔了的疼感差不多，原来掉楼摔死也不不是很痛苦啊……
　　耳畔传来细微的轻哼声：“这家伙真重啊，胳膊都勒疼了…”
　　小沫猛地睁开双眼，一张长满皱纹的脸映入眼中，满头的黑灰白发，中长的白灰胡子自然垂下，脸上明显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变了表情。
　　小沫呆呆地看着，明显是懵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人的打扮是…是古代人啊，莫非…这…这是中国版的上帝？
　　“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老人瞪着圆目紧盯着她那呆滞的脸，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整张脸都在抖动，那胡子也跟着抖，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怎…怎么是个女娃啊？”
　　说完双手一松，她重重摔在地上。
　　“哎呦，我的屁股啊…”小沫揉着自己的屁股躺在地上。
　　那老人围着自己踱步，口中还念念有词：“不会呀，不可能啊，明明该是个男娃啊，怎么会……”
　　老人时不时用眼睛瞅着躺在地上口中喊着哎呦的她，脸上的表情不停的变换，一会儿恼怒，一会儿疑惑，一会儿鄙夷，最终叹了口气，仰天长道：“罢了罢了，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小沫躺在地上看着那老人奇怪的行为，这老头看似年纪挺大的，但这身子挺得直直的，脚步还很轻盈，那张脸甚是严肃，全身透露着威严感，让人感到压力，轻声问道：“你是谁呀…不是上帝吧，我这是在哪里呀…”
　　老头蹲下来近距离看着她，她就闭嘴了，心中怯怯的，老头也不吭声，就静静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身上看穿个洞一样。
　　她心跳加快，眼皮垂下不敢瞧他，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跟没见过人一样，他为什么这般打扮呀。
　　老人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静：“你叫什么名字？”
　　她仿佛没听到一般不吭声，还是低着头。
　　老人看她这样怒了，加大音量：“我问你加什么名字？你聋了？！”
　　小沫吓得一颤，轻声回答：“我叫王小沫…你，你呢？”
　　老人一把把她拽起，捏这她的脸左右上下看了看，又把她转来转去看了看，才放开了她。
　　她拿手揉了揉被捏红的脸，警惕的看着老人。
　　老人冷哼道：“不用那样看着我，是我把你带到这来的。”
　　“那这，这是哪啊？”小沫环顾四周一圈问道。
　　“你此时站在青国的土地上。”
　　“青国……”小沫呢喃着，突然眼睛睁大着盯着老头，心理想道我不会是。。。是穿。。。穿越了吧？不。。。不可能，小沫摆摆手，这么狗血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啊，不可能。
　　老头看着王小沫那脸上不停变换表情，开口道：“你想的没错，我把你从未来的某个时空带到了这里……”
　　小沫愣了，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大声朝着老头嚷着：“那你为什么非得选择我啊！”眼中充满泪花。
　　“你以为我想选你吗，我选的明明是个男娃，谁知道怎么会变成了你？”
　　小沫一愣，然后猛然想起了弟弟，原来……他…他要的是我弟弟啊，那他更可恶了，“不管怎么样，你送我回去！”
　　“回去？你以为你想来就来就想回去就回去吗？没那么容易！”老头凶凶地回道。
　　小沫看他的态度如此蛮横无理，也不继续耍闹冷静了下来，眼中充满泪水抽噎着问：“那你带我来想要做什么？”
　　老头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放轻了音调：“这你先不用着急知道，你先随我来。”
　　说完，老头扭头就走。小沫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听他的，可是看着周围那幽暗的树林，陈陈寒气袭来，禁不住打哆嗦，不时还有几声野生动物的声音传来，就实在待不下，急忙跟了上去。
　　跟着老头俩人走了大约一个钟头，路上两人谁也没说一句话。
　　终于那幽暗的林子走到了尽头，在那平旷的草地上坐落着几座简易的木质房子，老人推开门进去了，小沫站在门口往里面瞅了瞅停了下来。
　　“你还不进来？站在门口晒太阳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小沫极不情愿进了屋去。
　　“坐。”老头示意旁边的凳子。小沫慢吞吞坐下，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面前，折腾了这么久真的口渴了，捧起就喝了几大口，嘴巴喝得鼓鼓的，喝完老头又给倒了一杯。
　　看着她像小猪一样呼哧呼哧得喝，老头忍不住嘿嘿笑了几声。
　　小沫抬眼看向老头，这老头笑起来也没那么凶神恶煞了嘛，还挺令人感觉亲近的。
　　老头看着她说：“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小沫含着水点了点头。
　　“本来该来的人不是你，我要的是一个男娃，不知何处出了问题，来到这的人的是你。既然你来了也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那我就接受上天的安排。”
　　老头看着小沫那迷茫的表情问道：“你可听懂我说什么了吗？”
　　小沫摇摇头，老头表情严肃地盯着她，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收，你，为，徒！”
　　小沫睁大那本来就圆圆的眼睛，重复他的话“：你要 收我为徒？”听完气就不打一处来，这老头有病吧，折腾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当他的徒弟，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小百姓，又没什么过人之处，干嘛把我带到这里来啊。
　　“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啊？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偏偏选择我，你干嘛不在你这儿选徒弟，干嘛费这么大的劲儿选我啊，你也没问我愿不愿意，你…你…”说完泪水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幸福的家庭，爸爸妈妈弟弟都那么爱我，我也爱他们，想到自己的离开，那么美满的家庭破碎，爸妈弟弟天天以泪洗面，自己也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想到这儿就忍不住痛哭出声：“呜呜……我想我爸妈，我想小天…呜呜…”
　　老头看她痛不欲生，心中也有些愧疚，可他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
　　“哎，把你带到这来是老夫的不对，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施此策，你且莫哭，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小沫见他认错，心中也好受了些，边尽量控制自己的哭声边随着老头走出门去。
　　他们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片高地。
　　你看那边。老头指着一个方向，小沫肿着眼望去，看到一条蜿蜒的下山小路，顺着路望去，隐约望见路口有几座帐篷，帐篷外还有人影移动。
　　老人看到小沫面带疑惑地盯着看，说道：“那是下山的唯一路口，如今有重兵把守，想出去难如登天，还真是亏了他费尽心思。”老头带着自嘲的口吻补充道：“他定以为我会孤独老死在这荒山上，空有这身本领无人可继，可他没想到我会有他不知道的本事，哈哈…哈哈…”
　　老头仰天大笑，笑得那么大声，那么狂放，却让人感觉那笑声有些凄凉。
　　小沫看着老头，知道他被人如此对待肯定心中不好受，顿时有些同情他。
　　老人回过头看着小沫说道：“小沫，你知道一个人被囚在这孤山上十年是何种滋味吗，这十年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啊。”老头眼中有些哀怨又有些兴奋。
　　小沫看着他的脸，感觉这么大的年纪还被这样对待，顿时感觉他有些可怜。是啊，孤独是最能打垮一个人的武器。
　　“小沫，你是不是特别想回去。”
　　“嗯嗯，是的！求您送我回去吧！”小沫狠狠地点头。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拜我为师，帮我完成我想要做的事，我定会送你回去。”
　　小沫听他还想要要求自己，又生起气来：“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你还跟我谈什么条件什么交易啊！”
　　老头冷冷地看着她哼了一声：“你最好按我说的去做，否则你就永远呆在这里吧！”
　　小沫楞了一会儿，心想如果不答应他，自己也没办法走出这里，那么自己就没有机会见到家人了，那就先答应他吧。
　　“好，我拜你为师。”小沫咬着牙齿说。
　　“那你跪下，向我磕个头，就当我收你做徒儿了。”老头背着手看着她说。
　　小沫慢慢弯曲了双膝朝着老头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抬起头看着老头喊了声师父。
　　老头嗯的回了一声算是回应她。
　　看着小沫那充满不情愿和倔强的眼睛，老头摇着头叹了口气，以后会辛苦这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