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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设什么的太麻烦了 与其战战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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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穿越的前辈们刚来新世界的时候都是个什么反应。
殷千炀卷着被子窝在架子床最里面,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没死,这事他能谢谢老天爷一辈子。
可是穿越……谁来告诉他为毛万人之中就他膝盖中了一箭?
所以面对着古色古香雕梁画栋完全没有这个身体记忆的情况下,他该摆个什么表情?
那边听到老爷来了,殷千炀更是将自己捂了个密不透风,为啥?因为他皮虽然还是这张皮,可芯子已经早已不是那个芯子了好么?
亲爹还能看不出亲儿子哪儿不对劲?
万一一个不留神戳穿了,他说不定立马就得穿回电梯事故现场去。
“炀儿?”殷钟铉来之前不是没猜想儿子可能是落了马受了惊吓,可只是摔了一下而已,伴随着一点刺激性发烧,睡了几天。这会骑马的人都经历过,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床上那一坨……是肿么回事?
展晏进门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脸上都摆出了恰如其分的表情,看到床上那个球的时候却差点笑场。
果然,闹得太过分了么?
“炀儿?”殷爸爸眨眨眼,凑到床边去,尽量放柔了声音:“跌个马而已,男子汉大丈夫,这有什么的。”
有,真的有啊,你儿子直接摔死了你知道么?老子不是你儿子啊喂!
殷千炀紧紧地捂着被子,仅有的一点点氧气让他的呼吸眼看就要自动掐断了。
殷爸爸迷茫了个,可也不能让他这样蒙着,憋坏了怎么办。上手一扯,殷千炀睡了几日的小身板哪儿是军人出身的殷爸爸的对手,分分钟就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助地被暴露在人前,让围观的展晏着实一惊。
哭了?
虽然小时候殷千炀也挺喜欢哭的,经常因为这个被老爸呵斥,但这次的哭法明显不同啊。
红红的眼圈,豆大的泪珠就在眼圈里打转,欲落不落。
展晏死死地捏着袖子,指甲几乎刺进手心里。
殷爸爸也没遇到过儿子这么含蓄的模式,开始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忽略坠马这件事了。
“炀儿,坠马没什么,改日爹带你去,咱们定要驯服那匹烈马。莫哭,莫哭。”虽然已经是议亲的年纪了,可儿子什么时候都是儿子,做爹的看着儿子白嫩的小脸,忍不住心软了起来。
殷千炀浑身僵硬地看着眼前这两位自动进入脑补状态的古人,除了沉默真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气氛好僵,怎么办啊!!!
“炀表弟。”展晏扬起一抹柔柔的笑容走了过来:“表哥不过是同你闹个玩笑,并非当真要伤着你的。”
不知为何,眼前的人虽然脸上带着笑意,殷千炀的身体却忍不住躲开了展晏伸过来的手。
额?难道原主很怕这个人?
殷千炀脑子里乱乱的,二分之一秒后……破罐子破摔了。
“你们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们?”殷千炀满脸疑惑地看着殷爸爸和展晏。
殷爸爸&展表哥:……
第一句话说出口,后面就顺溜了许多。殷千炀将惊恐讶异疑惑一系列失忆病人该有的表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没看过米国大片的古代人,颤抖在哥影帝级别的演技中吧。
“炀表弟你撞坏脑子了?”展晏第一个表示不信,伸手去探殷千炀的额头。
殷千炀眉头一皱,一把将展晏的手打开:“大男人的,摸什么摸。”
都说男人的头是不能随便摸的,更何况眼前这个所谓的表哥,看着也没比他大多少岁,也不是长辈,摸头是绝对不行的。更别提这个身体本身就对展晏有些恐惧。
展晏怔了怔,虽然满心质疑,可殷千炀的表情绝对不是假的。他当真不记得了?!
殷爸爸终于从儿子清空了内存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眉心皱得死死的。
“炀儿,不过是坠马,不会有人笑话你。”言外之意他儿子这样不过是为了遮羞装出来的。
殷千炀冷冰冰地瞟了殷爸爸一眼:“爱信不信,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倘若只是言语,殷爸爸还会觉得自家儿子在闹别扭,可那冷冰冰的眼神,绝对不可能是他儿子会有的。
莫非,当真撞到了脑子?
展晏的笑意僵在了脸上,轻咳一声,猛地转过头对跪在地上的石榴喝道:“还不去请了仁医过来。”
石榴一惊,低头应是赶紧跑了出去。
殷千炀瞟了这位展表哥一眼,少爷范儿倒是十足,狐假虎威给谁看啊。
东北爷们,最特么看不上这种自己屁都不是还拿架子的人。
展晏敏感地发现,殷千炀正在用一种几近鄙视的目光瞄着自己。心下越发惊奇。
装傻的重点就在于一个装字,若是如惊兔一般的表情,还可以理解成极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但如今殷千炀不只是表情令他完全陌生,说话的语气,坐姿,都仿佛是换了一个人。
不得不说,方才殷千炀那一个眼神确实刺的他脸上一疼。
总是跟在他身后用仰慕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小表弟曾几何时会用这样的目光看他,仿佛他就是街边碍事的一块石头……都算是说的好听点。
殷爸爸感觉自己CPU有点不太够用。不就是跌了一次马,怎么会搞成这样。
再说了,真的撞到头,头上一点伤都没有。难道是高热烧坏了脑子?
“炀儿,我是你爹,你还记得么?”殷爸爸觉得这一点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不然儿子总是用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实在是别扭。
殷千炀打量了殷爸爸两下,表示自己存档了,以后会记得这是他爹。
殷爸爸:……
“老爷,太太来了。大小姐也来了。”外面刚通报,便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和衣裙摩擦的声音。
殷爸爸眉心一皱,自家老婆带着女儿去山上还愿,这个节骨眼上闹出坠马还烧坏了脑子的事,一会儿少不得又要哭闹一番。
殷千炀现在淡定了许多,横竖他已经决定将失忆进行到底,来者不拒。
正想着,呼啦啦走进来五六个中年妇女,殷千炀瞪大了眼睛,这位二少爷到底有多少个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