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提线木偶。》萧天鸩

2、成为鬼的那些年

　　我死了，死在冬天，我的床上，我儿子的面前。然后我又活了，不，不算是活着了。我好像变成了鬼魂飘荡在这万里红尘之中仅仅是为了注视一个人，注视着我的孩子，我哪亏欠了许多的孩子。临死之前，我才发现我错了，可那时已经没有了改正的机会。现在我又活了过来，可我还是没有改正的机会。没有人能看得到我，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我只能看，只能听，却什么都碰不到。

　　我飘荡着，跟在我那亲爱的孩子身边。默默地注视着他，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长大。从小小的单薄的小儿郎变成如今玉树临风的少年，从曾经的不苟言笑变得圆滑，用微笑伪装起自己。我的眼角有些酸涩，可我却哭不出来，也没有眼泪，我为我的孩子自豪可他却不知道，我心疼他他也不知道，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的教导下走上一条错路。

　　那是一条都是荆棘的路走起来如此困难，可他还是走了下去，一步不停的走了下去。

　　曾经的那些不甘，曾经的哪些恨，仿佛都如云烟一般慢慢淡去了。只剩下那个小小的影子，在我眼中在我心里在我脑海里慢慢长大，死过了一回的人才能明白更多，可惜我明白的太晚，我生前所做的一切都太苍白，生生毁掉了一个本该纯真的孩子。

　　我的孩子，他真的很好。他待人温和，君子六艺养养精通。他武功奇高，心机更是深不可测。他会医术却没有人知道他毒术更棒，因为他本身就是毒他的血里都是毒。我看着他拜师我看着他以毒血换血，我看着他为了武功秘籍，算计人心。我看他为了笼络人心废寝忘食的调查一页页的情报。

　　我亲爱的孩子啊，用了十年时间，编制了一道网。从最南方开始，算计人心，让天启皇朝从根开始腐烂开始变得不那么坚固可摧岌岌可危，只需要一点外力，曾经无比强大的天启皇朝便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就像曾经繁荣一时的薛氏家族一般。

　　“：人可是物色好了？”翩翩白衣的青年立于在窗前，遥望高空之上的明月，出声询问道。

　　“：是。”寂静的房内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却看不到一丝人影。

　　“：那便按计划行事吧。”青年，头也不回声音淡淡的“：看来一年之后就该收网了。”

　　“是。”这一声回答之后房间里又回到了寂静无声的状态。只留下白衣青年一个人，默默的默默的沉默着。

　　我当然知道这是谁，他就是我那绝世无双的儿子啊。我亲爱的季墨，我亲爱的孩子啊。

　　他的计划很简单，以己之道，还彼之身罢了。就像当年那个妖女一般，踩着别人的尸骨从下往上一步一步慢慢的往上爬
　　。然后再加上一些有趣的巧合，一些完美的运气和一些恰当的舆论，瞧啊，多么完美。就像当初的那个她，如今天启皇朝皇后的她一样。

　　然后将当年还不是皇后时她所作的诗，歌曲，摘抄下来然后做旧，写上别人的名字埋到古墓里去。等时机差不多了，再巧合的挖出来，然后盗墓贼不识货得扔掉。然后被捡到，最后辗转的到了当朝大臣的手里。经过查证，大臣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什么秘密呢？原来被称为天下第一才女的天启朝皇后，她的才名……是假的。

　　刚正不阿，十分耿直的大臣继续查了下去。这一差，就不得了了。皇后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前后对比太过明显，根本不像一个人。这个时候，民间再出来一些借尸还魂的说法。大臣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虽然说：子不以怪力乱鬼神，可是，当事实摆在面前却又不得不信。大臣又兢兢业业的继续往下差，越查越肯定当今皇后肯定是被借尸还魂了，这可是妥妥儿的妖女啊。

　　大臣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找到了他交好的其他大臣，连夜商谈，第二天纷纷苍白着脸色上见书皇上，请求废后。然后在皇上难看的脸色中，一股脑把证据摆了出来。让皇上最愤恨的是，这几个大臣，一点面子都不给。为了拉皇后下位，也是够了。他们竟然说当今太子不是皇后与她的孩子，并且把证据都做的那么充足。当朝许多大臣的脸色，在看到这份证据的时候立马就变了。

　　“：废后！废后！ 好一个废后！”皇上气的脸色铁青“：你们当这皇后之位是什么东西，说换就换。”他一声冷笑“：你们把朕的脸，天启皇朝的脸，放在了什么地方！”

　　“：皇上，三思啊皇上，证据明确，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各个心里直打鼓的大臣纷纷劝说。

　　“：够了！ 朕不想再听你们胡言乱语，退朝！”已经不是很年轻的皇帝拂袖而去。留下下面的大臣一脸无奈的大喊皇上三思。

　　我一直跟在我儿子的旁边所以他的所作所为，我当然知道，知道的清清楚楚。真是太有趣了，皇帝当时的脸色，真是太有意思，哈哈哈哈！ 我笑的不能自己，我欢快的笑着直到笑的再也笑不出来，笑声梗在喉咙里，慢慢变成了呜咽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人在做，天在看，哈哈哈哈！

　　废后风波还没有过去，皇帝便发现了皇后与别人的私情。一次也就忍了，居然还有两次，三次，皇帝再也忍不住了。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他已经不再年少，再也不会为了所谓的爱而放弃江山。更不会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起自己的江山大业而不顾。废后!废后！必须要废后!他看着皇后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与娇弱着因哭泣而颤抖的身体，有些反胃。怀疑当初到底是怎么样鬼迷心窍的才看神这样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当初最爱的，她的善良与天真，如今看来都蠢的愚不可及。仿佛这么多年与她的恩爱，都不过是一场笑话。虽然早就知道当初她的追求者不只是他一个人，他也曾经因为那些情敌而吃醋过。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时至今日她与他们居然还有他们联系！ 她怎能？她怎敢如此？她乃是一国皇后，怎能如做出如此恬不知耻的事情！

　　感觉自己头上绿油油的皇帝，心烦意乱的决定要出宫看看，反正他是再也不想看到皇后那张脸了。然后皇上就碰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再次感觉到了爱情滋味的人。那是一个姿容绝色的女子，她明媚动人，像极了一只小野猫。她聪明又机智，像一朵解语花，他眼神一动，她就能明白是何意思？皇帝感觉他又陷入了爱河，那是皇后曾经带给他的美好，经出现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皇帝感觉到了真爱，这绝对是妥妥的真爱。

　　真爱？躲在幕后明白一切始末的我悄悄笑了起来，我就静静的看着你们唱戏。

　　“：你啊？真是一只小野猫。”皇帝抱着那个女子，神色无奈中透着宠溺。心下感叹，朕心爱的女人真是和皇后那个表里不一的货色不一样。

　　“：野猫，人家哪里像呀？”女子吃吃笑着，表情娇俏可人。

　　“：好好好，不像不像。”他一脸无奈的回应着，一脸的甜蜜。

　　“：狗皇帝！你居然敢负了她？！！”一声暴喝，一个英俊的男子跳入庭院注视着他们两个人一脸怒容“：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放手。”

　　“：放手？”他一声冷笑“：放手……就放到了朕的皇后身上去吗？”别以为他消失了几年他就不知道他是谁了？“：宝贝儿……你先去屋里躲躲。”他低下头对他怀着的人轻声说道。看着他心爱的女子怀着泪水点头在他的庇护下往屋子里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你简直强词夺理！”男子抽出手中的长剑，眼神却有些闪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来战吧！”却不料皇帝根本不看他，只是打了个手势，小小的庭院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朕又不是江湖人，何必来江湖那一套。”皇帝挺胸而立一脸淡然，看着那男子轻轻笑道“：不愧是曾经的武林盟主呢，出入皇宫如过无人之境。不过今日，你来了便走了。”

　　曾经辉煌过的武林盟主，死于万箭穿心。

　　皇帝还没有享受奸夫成功死去了的喜悦，便被敬王造反的事情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他把自己心爱的人留守在重兵把守的庭院匆匆忙忙的赶回宫。第二天上朝之后和大臣们还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便得到了民间出现瘟疫的事情。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挤到了一起，皇帝焦头乱额的拉着众大臣连夜商讨，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天启皇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乱了起来。

　　晋王的大兵挥师而下，一战三捷，很快便夺取了皇帝的半壁江山。皇帝已经忙的很长时间没有来过后宫了，但皇后意就哭哭啼啼的，她不断诉说自己的无辜，自己的柔弱，自己的艰难，可是到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怜惜她了。因为她太烦了，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动作不断地诉说，再美的人再动听的话，也抗不过一而再再而三。

　　天启皇朝还是消失了，它现在叫越国，当初的敬王便是如今的新主。当初的皇朝旧主，皇帝自杀，皇后死于冷宫的一场大火。曾经的天下第一才子，曾经的魔教教主，曾经的神医，曾经的杀手，当初与那个女人有纠葛的男人们，都消失在这那场冷宫大火中。

　　我漂在儿子的身后看着他的下属向他汇报，感觉有些恍惚……曾经，曾经那么庞大的天启皇朝居然就这么消失了……。就这么简简单单，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消失了。我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这么简单，当初真该自己上手，而不是现在这样……看着我的孩子为我报仇，为我薛氏一族报仇……而慧极必伤，寿命不长。

　　不过我也知道，我做不到。我虽然自认心机深沉，城府颇深，却比不过我的孩子，他才是真正的智多近妖。他对局势的了解，对人心的算计，对手下的掌控，都让我清楚的知道我比不上他。不过……这些都重要了，大仇得报，除了他……我与着世间再无联系，也许我会很快的往生也说不定。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的孩子会死在了我的面前。

　　越国成立后的第二年的冬天，那一日，风雪初晴。他站在红梅树下遥望远方，遥望着我所看不知道的地方，想着我所不知道的事，轻轻叹了一口气便回房了。他可真好看啊，我跟在他的身后，痴痴的看着他打理好一切躺到床上。这是要睡了吗？也是……他的身体不好，早点休息也是应该的。可我没想到，他这么一睡……便，再也没有醒来……。

　　季墨……季墨？……墨儿……墨儿？……墨儿!!!

　　我的孩子啊！娘在这里，你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墨儿!!墨儿，是娘错了，是娘错了啊。娘不该逼迫你成长，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原来……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仇恨……而是孤独与空虚。尤其是，大仇得报的时候……来不及享受复仇胜利的喜悦，便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抬头瞩目之间，只留自己一个人，看着这冰冷的世界，独自品尝心情复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