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十年老司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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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罗杰斯绝对是个经验丰富的护士，她能很快分辨出史蒂夫究竟是患上了普通感冒还是肺炎、然后对症下药。对比下只是瞎看过一堆没用冷知识和生活常识的我简直神经比水桶还粗，感冒发烧通常都是以喝喝水睡睡觉应付了事，实在不行就去问问萨沙。认识个护士就是这么方便。
顺带一说，当初萨沙听安娜说我和安娜都是以这种风中野草般的态度自由生长时几乎没晕过去，直感慨我们能长大是奇迹。
我有点楞，健康的孩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史蒂夫的学业又被病情给耽误下了，他好了些，但依然虚弱，走几步都会天旋地转，只能在烧着火炉的房间里看看书之类。我在可以的情况下会提早同安德鲁先生告别，去陪他一段时间。
“你还在写那些文章？”史蒂夫看我从背包里抽出本子问。
“嗯，是啊，毕竟也是一笔钱不是。”
很多时候人们做某些事情并不是因为兴趣，只是工作而已。换句话，即便我喜欢写小说，但每周都要争分夺秒构想剧情，写出来，修改语病，确保情节不重复不单调的这种重复行为也足以让我暂时对写作丧失兴趣了。我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恒心的人。
但还能怎么样呢，为了稿费。
我三心两意一边写字，一遍和史蒂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乔治大叔门口的藤蔓开花了，橘黄色的，大概长这样。”
简单的画了几朵花给史蒂夫，他看了好一会才把本子放下：“我见过，记得吗。我只是没办法分清它到底是什么颜色，所有东西都是黑白和灰色的。”
忘了。他之所以只画素描的原因不只是因为颜料和专业画纸贵，还有无法看见颜色。
以前我有兴趣学画画的时候在网上看到过个说法:对色差敏感的人绘画会更好。都是胡说八道。
史蒂夫是色盲，所以他只能画素描，然后把我们两个的画放一起任谁都看得出他画的更好。
shit。
我尴尬的转移话题，问他在屋子里无不无聊。系统大骂一声草，这个问题也很尴尬好么。
傍晚的阳光从玻璃窗外射)进来，把金发男孩整个人的色调都照的暖洋洋的。作为一只文艺屌我觉得这个画面不错。
史蒂夫说并不，他会帮萨沙干力所能及的家务，剩下的时间要么在因为药物昏昏沉沉的做梦，要么在旧本子上画些东西。
“我只想尽快好起来。”
他此前在进行的报社画稿工作和早上送报纸牛奶的工作也都因为生病的缘故丢了。
我再次转移话题，把前几期报纸和我投稿的小说给他看。史蒂夫问我是不是还在写那些下)流的东西，我如实说因为整顿风纪并没有了。
随后我又摆出眉飞色舞的神情问他要不要看点带劲的文章：“只要有稿费，什么样的我都写的出来，哪怕你想来点刺激的，两个女人或两个男人——当然，就我们这么铁的关系，稿费就算了。开车十年，专业老司机值得信赖。”
我给自己比了个拇指，然后史蒂夫额头突突跳着青筋揍过来一拳。没用力，就是那种朋友打闹的力度，不然就算是病豆芽的拳头也有点疼。
我抱头鼠窜到床位他打不着的地方继续冥思苦想写作，过了一会青春期的少男罗杰斯又问了一个问题：“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哇，你问了个深奥的问题，老兄。”我趴在桌子上，拨弄一下面前的笔：“按照小说里的写法，那应该叫怦然心动。不过根据我自己的体会呢，大概就是见到那个人会很高兴吧。”
我想起貌美如画的的凯瑟琳和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初恋，不由吸了一把心酸的鼻涕。
“你是小女生吗，竟然问这种问题。”
过了一会，我们又聊到了未来的梦想，史蒂夫说他想当一名士兵，但就这身体状况应该是没可能了。
“……有个梦想挺好的。做人要是没有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差别呢。”
“什么鱼？”
“鱼罐头。”我淡定忽悠过去，看小金毛一脸懵懂。
那天晚上我回家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塞了张宣传单，上面画着一只红章鱼：衷心期待忧心忡忡的您加入互助会讨论。
什么鬼，我在下一个路口就扔掉了那玩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十年老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