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雨 初雨微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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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来的那一天。
久旱的北方忽然下起了大雨。
那时候我就想。
阿墨一定是把南方的烟雨一并带了过来。
起初。
阿墨的普通话说得并不标准。
操着一股南方口音。
坐在我们当中。
就像兽群里的异端。
我坐在阿墨身后。
看他宠辱不惊，淡泊如水。
依稀记得。
此间少年，眉眼如画。
阿墨去参加话剧表演。
并不是情愿的。
那时他的普通话已经改了很多。
我费了大劲。
把他拖去话剧社。
给他报了名。
我想。
阿墨穿上麻布长衫。
在雨中撑伞彳亍。
一定。
是神采飞扬。
果然。
话剧表演过后。
阿墨就很受欢迎了。
我依旧坐在窗边。
乐得看少年。
谈笑自若，妙语横生。
女人来学校闹的那天。
气氛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凝重的。
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数学课上。
一人和老师示意了一下。
叫走了阿墨。
再后来。
阿墨回来时。
天空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阿墨站在窗边静默了一会。
我拍了拍少年的肩。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阿墨垂眸。
用我听不太习惯的南方口音。
低声重复。
这时我猛然想起。
阿墨还是要回去的。
没过几天。
女人便又来到了学校。
这次没有哭闹。
安静地等在门外。
而教室里。
阿墨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了。
小雨又下了起来。
我递给他一把雨伞。
目送他走出教室。
直到视线被房门完全阻隔。
良久。
才发出一声低叹。
也许是少年收拾书包时。
一并带走了我的气力。
我趴在桌上。
睡过了一个湿热的下午。
时隔几年。
我有幸来到水乡。
置身青瓦白墙。
回忆起温润的少年。
透过雨幕。
我仿佛又看见了阿墨。
他身着长衫。
手撑纸伞。
牵着一个姑娘。
而那姑娘，
一定是，
吴侬软语，粉颜新妆。
顾盼生姿，美目流光。
而我，
便祝愿她，
长干巷里，伴子身旁。
现世安稳，好事成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