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军校生》通河

2、第 2 章

　　孟河组织一群人把帐篷给拆了，帐篷里一群白天被折腾惨了的士兵睡得人事不知，没一个醒的。
　　他把一个警报器和一个大音响搁在空地上，带着一群保障人员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五分钟后，警报器开始轰鸣。
　　褚石竟睡得迷迷糊糊的，猛然间听见刺耳的警报器声音，直接被吓醒了。睁眼一看，四周全是同样被吓醒的年轻小伙子。
　　有人在骂：“卧槽这谁啊，让不让人睡觉了啊。”有人翻个身继续睡。
　　终于有人把警报器开关给关了，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然后围观群众表示惊呆了。
　　帐篷呢？！
　　这时音响传来一段录音，是蒋炎录的。“你们还有24个小时到距离此处100公里的A高地。四人一组，找到你们背包里的地图，然后出发。前9组人可以晋级，剩下的就回家吧。”
　　围观群众表示再次被惊呆。
　　现在一共有72个人，24小时后就只有36个人可以晋级，淘汰率是50%。褚石竟顿时就想放弃，他嘟囔了句“什么鬼”准备继续睡。
　　胡远推他：“快看看你装备里有没有地图？我这里没有。”
　　“……”褚石竟不想理他。
　　“你快起来！你不是想弃权吧？”胡远看他那副样子更加死命地推他。“我告诉你啊，刘大头可说了，我们要是不能跑完全程，他那门课挂定了。”
　　褚石竟心说，挂就挂呗，我还能补考。
　　“没跑完半程，那就要挂3科，他已经跟其他老师打好招呼了。”胡远知道失忆后的褚石竟不清楚这句话的潜在含义，“加上你上个学期挂的两科，你就得留级了啊。”
　　留级？！
　　褚石竟不能忍。飞速找到自己装备扯出一张铜版纸，递给胡远，“是不是这玩意儿？”
　　胡远仔细地看了一遍，说：“应该是，但是不全。我们得找剩下的，看起来是剩下的一半。”
　　恰好旁边有战士捕捉到了胡远的话，递了一张铜版纸过来。胡远接过来一看，齐活。
　　“是不是这一半？”战士声音清亮。
　　“是，你要不要跟我们一组？”胡远看向他，他浓眉大眼，方形脸，鼻梁高挺。
　　“好啊。我叫齐小虎，济南人。你们呢？”齐小虎眼里带着笑，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我是胡远，他是褚石竟。我们都是长沙人，而且我们俩是室友。”胡远说。
　　“那，我能不能再叫上我老乡？”齐小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快啊，咱们现在三缺一啊。”
　　齐小虎冲后头吼了两声，一个长得很精神的战士跑了过来，他叫张旸。齐小虎和张旸是一个连的，还都是一个村出来的，感情不比一般人，带着一股童年玩伴身上的默契。
　　四个人围在一起开始研究地图。
　　胡远道：“你看这地图上这路，似乎要翻两座山，过一个水库？”
　　齐小虎表示赞同。
　　张旸开口：“我觉得吧水库那儿肯定有埋伏，至于山上，不好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个老兵跟在咱们后边，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手。”
　　胡远讶然：“不至于吧，这就一普通比赛啊，搞得跟个特种兵选拔似的。”
　　齐小虎笑道：“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特种兵选拔啊？”
　　“诶，那你给我说说。”胡远好奇心被吊起来了。
　　“咱们还是先出发吧，边走边说。100公里呢。”张旸还是挺担忧他们两个体力一般的加上这明显俩学生兵会不会被淘汰。
　　四个人简单收拾了下就上路了。
　　褚石竟不怎么出声，一来他真不懂这个，二来他在考虑什么时候弃权比较好。赛程过半，然而完全不知道这比赛得打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那边胡远和俩济南人迅速交换了信息。最终三个人得出结论，比赛很重要，所以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老兵随时会出手，万不能掉以轻心。这三人一致忽略了褚石竟的存在，而褚石竟也没有任何感觉。胡远叹息，真不知道说室友到底是迟钝还是不在乎。
　　四个人刚开始保持着匀速，但翻山越岭实在是太困难，跑到四分之一的时候真坚持不住了，张旸提议稍作休息。
　　刚瘫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拧开水壶喝一口水，一梭子子弹射在了褚石竟旁边的树上。
　　褚石竟猛地跳了起来：“快跑，后面有人！”他跳起来速度太快，差点把身上的枪砸了。
　　齐小虎吼他：“卧倒，卧倒！”
　　胡远也吼：“小竟，你别站起来！”
　　四个人等密集的子弹过去，才开始跑动起来。一直不断有子弹打到他们身旁的树上，似乎是不允许他们休息一般。
　　四个人像疯子一样往前面逃窜，好不容易躲过这一波，胡远开始哀嚎：“我就操了，还不让人休息是怎么的？”
　　“那怎么办呐？”张旸也很无奈。
　　齐小虎想了想，说：“咱们这样不行，不可能一直跑，总得休息。要不……要不咱们把他甩了？”
　　胡远看着他一脸怀疑：“甩了他？凭我们四个？”
　　张旸也看着他。
　　齐小虎目光坚定：“如果我们不想办法甩了他，那我们不是被淘汰就是被累死。四个人，总得搏一搏吧？”
　　褚石竟终于回魂：“但我们不能保证后面只跟了一个人。”
　　胡远也想到了这一茬，不禁陷入了思考。
　　齐小虎分析道：“这是第三关，目标是淘汰一半的人数。咱们一共18个组，如果36个人进行追捕的话，还算合理，但如果是54个人，我不认为总教官会这么安排。”
　　张旸点点头：“而且我们刚才跑的时候，我感觉子弹都是从一个方向过来的。”
　　褚石竟说：“你通过什么判断总教官的想法？”
　　齐小虎微微一笑：“总教官叫蒋炎，之前我们连有战友去参加过他们大队的选拔，被淘汰了。这个人非常傲气，喜欢用自己的兵，所以我估计这次这些老兵也是他自己手下的。两个兵对付我们这种菜鸟绰绰有余，说不定很有可能他瞧不上我们，只用了一个兵。”
　　张旸拍他肩膀：“我们也不至于是菜鸟吧？”
　　齐小虎一脸玩味地往褚石竟这边瞧。
　　褚石竟接受到这目光，内心一阵卧槽：“哎哟喂，我是菜鸟，行了吧。”这还不是因为老子没当过兵？！
　　胡远囧囧地看着他，开口解释：“呃小竟其实，在第一关的时候撞坏了脑子，有些事不记得了。”
　　齐小虎颇为遗憾地看着他，倒是张旸说：“比赛完了，去拍个片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齐小虎说：“咱们不如分成两组。我和张旸比较有经验，就一人带你们一个。咱们到第二座山山脚下水库边儿上汇合。争取把那俩兵给甩了。”
　　张旸表示同意，胡远看了看褚石竟，后者脸上无可无不可，于是这个方案就被通过了。
　　褚石竟以为齐小虎会带胡远，毕竟他虽然看起来好说话，其实内里还是个比较难相处的人，不喜欢别人拖后腿。张旸则不同，老好人一个。
　　结果齐小虎跟张旸讨论了两句就朝自己这边走来。
　　褚石竟：“……”
　　齐小虎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走。”
　　褚石竟扯扯嘴角，嘟囔道：“你这哪是小虎啊，明明是老虎。”
　　齐小虎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褚石竟道：“我没说什么，你听岔了。”
　　齐小虎这边心里好气又好笑。这学生兵，体力倒是不错，就是废话多。当然胡远比他废话多多了，那是一个话唠精。
　　两个人跑跑走走，突然齐小虎猛地发力，向前冲刺。褚石竟不解，但还是跟着他一路狂奔。跑了大概有10分钟，褚石竟觉得半条命都要给跑没了，齐小虎停了下来，揪着他往一棵树上带：“上树！”
　　褚石竟没反应过来，但下意识照做了。一边爬一边还想，幸好老子小时候爬树爬得多，否则你这老虎怎么带也带不上来啊。
　　齐小虎也上了同一棵树。褚石竟正准备说话，齐小虎一把捂住他嘴巴，在他耳边用气声说：“别说话，等那个兵过去。”
　　褚石竟点点头，示意他把手放下。
　　两个人在树上等了一会儿，期间四周十分安静，只听得见鸟鸣声和风吹来树叶的摩擦声。没过多久，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出现。紧跟着一个伪装得非常严密的人从树下跑过。他身形轻盈，一边跑一边关注着四周。
　　两个人躲在树上，半天没作声。又过了会儿，齐小虎爬了下去。检查了四周，老兵已经跑远，他们应该是甩掉了。他招手示意褚石竟下来。
　　褚石竟滑下去的时候其实有点力竭。他又渴又饿，简直心酸极了。又不好发作，前面那只老虎看起来也很累。
　　齐小虎说：“咱们赶紧走，换一个方向。”
　　褚石竟疑惑道：“不按地图走没关系吗？”
　　齐小虎挑了挑眉：“没想到你还挺死脑筋的啊。”
　　褚石竟乖乖闭嘴。
　　两个人往西北方向走，刚好跟那个老兵错了90度。西北方向林子会更密一些，因此老兵判断他们会往更疏散更容易的路走，结果碰上了齐小虎这个变态。
　　两个人默默地走。没过多久褚石竟肚子唱起了奏鸣曲。
　　齐小虎听到了，说：“咱们跟张旸还有你同学汇合了再吃饭。”
　　褚石竟很想问吃什么。但答案无非是抓个田鼠啃个野果。
　　林子很密，路也不好走。到了汇合的地方，俩人猫着腰藏在灌木丛里等张旸和胡远。
　　天已经黑了。从他们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4个小时，两个人都没有进食，褚石竟是饿得头晕眼花。
　　又等了一阵，胡远张旸往这边摸了过来。齐小虎学了两声猫叫，张旸立马窜了过来。目睹这一切的褚石竟有点无语。没想到齐小虎是货真价实的猫科动物！
　　胡远一到他们这儿就立马瘫了，张旸踹他：“蹲着，万一有情况呢。”
　　胡远挥挥手说：“旸哥，你饶了我吧，我快累死了。”
　　齐小虎问张旸：“你甩掉了没？”
　　张旸有点犹疑：“我不太确定。跟着的那兵实在太厉害了，我们一路上甩了三次，两次都被他给摸回来了。现在真是不确定。”
　　齐小虎思考了下，望着地上的俩学生兵还是没忍心说立马出发。
　　“这么着，咱们还有一段儿平地加一个水库，大概35公里到40公里的样子。先吃饭，吃了再过水库。”
　　胡远一听吃饭俩字人儿顿时来劲：“小虎哥，咱吃什么呀。”
　　齐小虎朝他一笑：“我刚抓了条蛇。”
　　褚石竟：“……”
　　胡远脸立马垮了：“不会有毒吧……”
　　张旸拍他脑袋：“吃不死你。”
　　齐小虎把那条蛇去皮，用刀子削成一小条一小条，又从包里找出点盐抹上去。
　　褚石竟有点不敢接，张旸催他：“快吃，待会儿还有场仗要打。”
　　褚石竟闭着眼睛把蛇肉往嘴巴里一塞，没敢仔细嚼就吞了下去。
　　又听到齐小虎说：“再来点儿？我其实还抓了只兔子。”
　　胡远打滚求放过，被无视。
　　四个人吃完这顿晚饭，开始准备过水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