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捌拾贰、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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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里是古时遗留下来的一个祭祀地点？”季凌彻整理了一下她的话。
“很有可能，而且大概是和苍梧有关的什么人，特意留下来的...”她慢慢回答。
“确实，如果是废弃不用了，没有必要设这些机关。”季凌昱也分析道。
“这些灯会自己燃起来也是什么机关？”季凌彻问。
“不知道，”她摇头，“我没见过，不过我没有参与过苍梧传统的墓葬，不知道是不是那里也会用。但是这里的布置，和苍梧的祭坛真的很像，按理说，在这前面应该有祭台的．．．”
说着，她的视线转到地下湖，那片湖近圆形，并不是很大，尽头处紧连正对石门的一面石壁，她看着，突然向湖边走过去。
准确地说，那不是一面完整的石壁。中央几条细长的横向石梁像开了一扇窗户一样，透过空隙可以看见对面，那里又是一个空间。
那边的灯也是燃着的，她仔细看了看，似乎能看到祭台。
“看来这里不算是死路，从这边应该可以过去的吧？”季凌昱显然也看到了对面。
“好像是的。”她回道。
“要怎么做？”季凌彻问，“把那块石头震碎？”
她皱了皱眉，轻泠的声音像是回响在山洞里：“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应该从水下过去。”
．．．．．．
秦逸扬和季凌绫已经在甬道里转了许久，两个人都开始觉得不对劲，这甬道未免太长了。
秦逸扬试着在墙上做了标记，而一炷香的时间后，不出意外地，两人又见到了一样的标记。
看来是遇上鬼打墙了。
秦逸扬站定脚步，举着火把仔细观察着周围，季凌绫站在他身边，也没有很慌张。
秦逸扬看了一圈，等他在原地站定，季凌绫开口问道：“怎么样？有办法吗？”
秦逸扬像是还在思考，没有马上答话，见季凌绫侧头看着他，神色丝毫没有异样，这才回道：“绫绫，你看这面墙。”
季凌绫闻言就看向两人左手边的墙，刚才他们一直是顺着这面墙往前走的。
“这面墙怎么了？”季凌绫觉得它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顺着一面墙走。”秦逸扬的回答乍听上去高深莫测。
“什么意思？”季凌绫愣。
“黑暗之中，人很容易失去方向感，所以会下意识地依照周围的什么东西来行动，就比如这面墙，我们觉得沿着一边走就能走到下一个地方。这里的设计可能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如果只顺一边走，就会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季凌绫听着，缓缓点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走？”
“这还用问我？”秦逸扬挑眉道。
季凌绫瞪他一眼，想了想，说：“是不是应该注意岔路，一次往左，一次往右，就能走出去了？”
秦逸扬笑道：“嗯，不愧是小绫儿！”
季凌绫又瞪他，却见他已收起嬉笑的模样，表情变回沉稳，甚至带点严肃。然后季凌绫听到他轻声道：“希望我们想的没错。”
两人牵着手，在甬道里站开，虽不足以分别都碰到两边的墙壁，但是在火光中能看到个大概，从做了标记的地方再出发，没走多久确实发现了刚才没注意到的岔路。
按照一次左一次右的走法，不过四个岔路，两人就觉得到了刚才没走过的地方。这里比起之前的甬道好像更阴暗了些，还充斥着潮湿的不适感，让人不禁想尽快离开。
就算刚刚走出了鬼打墙，也没有生出丝毫的喜悦，季凌绫不自觉地握紧了秦逸扬的手，后者举着火把，慢慢地打量起周围。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前面一声大喊，然后好像还有骂声，伴随着“吱吱唧唧”的声音，没来由地让人毛骨悚然。
季凌绫一惊，秦逸扬当即将火把照向身前，就见远处好像是之前那三个黑衣人，不知道为什么在那里上蹿下跳。秦逸扬一时并没看出门道，定定举着火把，倒是季凌绫先反应过来，颤着声音指向地面道：“老鼠，那里，是老鼠．．．”
秦逸扬定睛看过去，只觉额上已冒出冷汗，那是满地的老鼠，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只！
那些老鼠比正常的要大很多，不仅不怕人，在血腥处还异常癫狂，看样子，别说咬人了，恐怕吃人都不在话下。
墓里的老鼠，所食非腐即毒，能活下来并繁殖至此的，绝对都已是异类。
事实上，三个黑衣人就是在与那群大老鼠殊死搏斗，秦逸扬和季凌绫没有闲心继续看胜负如何伤情怎样，两人忙四下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明显是数量占绝对优势的鼠群胜算大一些，等解决了那三个黑衣人，接下来要被吃掉的肯定就是他们。就算回刚才的甬道，估计它们也会追上来吧，更何况那里一个不小心就会迷路，最好是附近有哪里能躲一躲．．．
这么想着，秦逸扬倒真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个门样的地方，里面好像还有石头能把入口封上。趁着鼠群还没到那里，他急忙拉季凌绫三步并两步地过去。
走近时，余光能看到三个黑衣人已经遍体鳞伤，有些抢不到食的老鼠开始四处乱窜，寻找新的猎物。两人匆忙进去，开始推门边的大石头堵门，哪知这么一动，立刻就有老鼠聚集过来。
季凌绫忍住反胃的感觉，将蹿过来的老鼠纷纷打出去，那边秦逸扬将火把扔到鼠群里，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在推石头，在季凌绫不住的催促声中终于是将鼠群挡在了外面。
杀死最后一只挤进来的老鼠，尽量忽略外面传来的焦肉的腥臭味和骇人的噬咬声，两人一边平复着急促的心跳，一边开始打量周围，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个石室，而也是条通路。
因为扔掉了火把，秦逸扬点了个火折子，四下照了照，看着不过就是普通的甬道，前方似乎还不是一片黑暗，然而右前方墙边的一具尸骨可就增添了许多阴森的气息。
秦逸扬向那具尸骨走过去，季凌绫也只好跟上。尸体已完全变为白骨，应该是死了很长时间了。而白骨没有右腿和左臂，如果这个人也经历了这样的场面，大概就是那些老鼠的牺牲品吧。
“我们晚点走出鬼打墙，看来也是运气好啊。”秦逸扬低声道。
季凌绫明白他的意思，要不是那三个黑衣人先走出来引出了那群老鼠，他们两个的下场恐怕会比这样更惨，就差了一步。
尽管知道眼前的很可能是个盗墓贼，秦逸扬和季凌绫还是垂首默哀了片刻，然后秦逸扬捡起掉在尸骨旁边的火把，用火折子点着了，又看过还有没有剩下能用的东西，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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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下过去？”季凌彻的声音难得地有几分惊讶。
她点点头：“门口的机括傀儡大概是打开门启动的，从这一路来看，修建这里的人应该是考虑得很缜密，还掌握着相当精巧的机关术，而这个石窗，就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一样，感觉不会那么简单。”
“倾儿说的有道理，”季凌昱先是表示赞同，“但是这样的话，也不能保证水下就安全，水中不比陆地，甚至可能会更危险。”
“是啊，一来我们看不清水下有什么，二来也不能确定这片湖是不是能通到那边，还有，倾儿，你会水吗？”
她望向季凌彻，在后者说不上是关切还是什么的眼神里，缓缓摇了摇头。
季凌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季凌昱温和的语气里也带上几分无奈：“我和五弟倒是会，但是这样带着你，依然不能保证安全，现在也不知道在水下要多久．．．”
“也是．．．”她垂眸沉吟着，突然抬头看看季凌彻又看看季凌昱。
季凌彻挑眉，季凌昱问道：“怎么了？”
说不上为什么，她不合时宜地想起眼前人的身份，想起四皇子卷入的不知什么事件，想起顾言城的话，从她到洛安起，权力的平衡被打破，再无回转的余地。如今，夺嫡已经开始了吧。
如果手足相残是必然，该会从谁开始呢？她和四皇子无交，自然没什么感情，可若有一日换成眼前这两个人呢？
有些她逃避去想的，却不知何时会浮上脑海。古代地下遗迹，简直是危险的最好借口，但凡有一点闪失，无论有意或是无意，无论想或不想，也许未来的轨迹就这样被改写了．．．
她突然就有点后悔，若是最开始没有进来．．．
她连忙拍拍脸甩掉这些想法，无意间视线停在石窗上。另两人就见她毫无预征地开始拍自己，又突然盯住石窗，表现莫名其妙。
她又走近了几步，面色凝重起来。
“果然，不能把这里毁坏。”就听她沉声说。
“什么意思？”季凌彻问。
“这里有毒，外面的有致幻的作用，里面的可能就会致死了吧。”
“倾儿怎么看出来的？”季凌昱不禁说。
“不是看出来的，”她苦笑了一下，“是我已经中毒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捌拾贰、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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