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就好》亦良词

15、易凡的秘密

　　一夜未眠的易凡在天还没有亮时就想悄然起身准备回家。但沫沫正趴在自己身上熟睡，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眠就要被他的自责心破坏了。他想着动作就轻了些，先是用自己的右手拖着沫沫的头，然后在一点一点地向床边移去。但动作虽轻虽慢还是惊醒了熟睡的沫沫。但沫沫没有醒，只是一个翻身就从易凡身上移了下去。
　　然后听着易凡穿衣、走到门口和关门的声音，沫沫才睁开了眼看了看窗外。一夜大雪让外面映得屋子里分外亮堂，沫沫好像能听到易凡踩着雪的声音。睡梦中沫沫的脑海里满是漫天雪白的世界，易凡一个人在雪白的世界里孤独地走着，沫沫好心疼。
　　虽然拉着窗帘但外面的朝阳和白色的积雪应和着让沫沫感觉到阳光的温度，沫沫摸着自己的额头微微笑着。易凡像蜜蜂眷恋花朵一样给了沫沫很轻的一个吻。他深情地看着沫沫的脸轻声说，这也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有这些记忆就足够啦，求得再多也抵不过一个人的心。多年前是谁在唱“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来着，沫沫看看有些昏暗的房间脑海里盘旋着这句话。
　　虽是新年却寒风习习，易凡走着感觉到背上凉气不断。街道上满是烟花的碎屑，它们和雪水混合在一起让道路更是泥泞不堪，而往日勤劳的环卫工人此时也歇了班。街道上只有很少的行人，他们都提着礼盒准备去给某位生命中重要的人去拜年。每次过年都是家人团聚的日子，每次哥哥姐姐们都会带着侄子外甥来家里拜年。易凡的红包是最吸引人的，越小的孩子红包越多。易凡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兜里，昨天在银行换的崭新的百元大钞，此刻正安静地有些扎手的放在那里。
　　回到家的易凡正不知如何面对两位老人，只见爸爸已经习惯性的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的报纸，而妈妈则忙碌的在厨房里准备中午的吃食。今天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很多亲朋好友都会来拜年。按照以前的惯例，爸爸和妈妈会给自己一个厚厚的红包。正在换着拖鞋的易凡没敢看爸爸的脸，倒是妈妈听到开门声走了出来。
　　“还知道回来，年夜饭都是别人陪着我们吃的”妈妈说着还是接过了易凡手里的大衣。易凡刚想回答就对易凡说：“过来”。易凡看了看妈妈的眼神就跟着爸爸进了书房，刚关上门就听到妈妈说：“大过年的，说几句得了”。
　　易凡以为爸爸又要进行一番大道理的叙述，但爸爸却看着易凡的脸始终没有说话。
　　“爸，我错了”易凡倒是乖巧，先开了口。
　　“哦，哪里错了？”易爸爸有些意外的问。
　　“过节时刻不该在外面度过应该陪着家人”易凡说着低低地陈述着，但易爸爸没有点头还是一直看着易凡。
　　“对于感情不该拖泥带水，扭扭捏捏”易凡说道这里易爸爸点了下头，做题安诗轩的到来易爸爸就看出问题来。但既然人家没有说和诉苦自己也没有主动问，今天易凡回来主动承认错误还是有些明白的。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一定会处理好感情问题的”易凡看到父亲点头心里松了下来说道。
　　“那个女孩是谁，你把人家怎么了非要闹到和小轩分手的地步”易爸爸看到易凡放低了警惕突然发问，易凡一惊睁大了眼看着父亲，双手稍稍扬起没有做太大的动作。
　　“怎么还不敢说吗，这个女孩很厉害吗？”看着儿子的反应，易爸爸心头一紧。
　　“不，她是个很温柔的人，我和诗轩分开不关她的事，是我们两个不合适而已”易凡想为沫沫辩护几句，但又怕给爸爸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蜻蜓点水般略过重点说分手的事。
　　“你妈妈前些天说你在梦里喊一个女孩的名字，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跟人家到了哪一步，可不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易爸爸这才开始习惯性的谆谆教诲。易凡一边回答着，一边盘算着。应该好好和安诗轩聊一次，谢她没有在爸爸妈妈面前忽然乱语。但这次见面也不知何时才算何时，那就等着吧。
　　过年总是很忙碌的，易凡作为家中的独子开始替爸爸应酬一些上一辈人的事。每天穿梭在城市里看着大家喜气洋洋的样子，年前的不快就去掉了大半。安诗轩提着礼盒来易凡家时，易凡刚好从舅舅家回来。本来下着雨的外面，让此时的屋里显得更是暖和。
　　“来了，新年快乐”易凡说着，便走到洗漱间拿起干净的毛巾擦头发上的雨水。
　　“还是不喜欢带伞，挨淋了吧”安诗轩跟在易凡身后说着，看易凡擦头发的样子。易凡只是抬头看了看她没有回答，把毛巾放在挂钩上边绕过她想回房间里去。
　　“走什么”安诗轩说着拉了拉易凡的衣角，她冰凉的手指触在易凡有些温热的衬衫上易凡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心头一热但还是冷着脸走了过去，略微停顿的时间给了安诗轩希望却又让她恢复到了以往的不死心中。
　　“诗轩，别理他，过来看电视我们说话”易妈妈说着，还不忘把手里的水果向正经过的易凡面前一送。易凡只是心知肚明地拿起一块火龙果放进嘴里，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了门。
　　如果此时在外面拉住自己衣衫挑逗的人是沫沫该多好，如果沫沫能这样对自己该多好……易凡在这样的思绪中躺在床上，正慢慢进入睡眠中的他听到了敲门声。易凡果断起身上了锁，然后让自己整个身体都用棉被包裹着。他睡意全无便拿起手机，沫沫的笑脸离开映入眼帘。这是沫沫在球场的照片，灯光下她一个人站在球场的中间，虽然样子模糊但让整个球场变得风景不同。易凡在看照片时特地把这张存进了手机，然后设置成了屏幕。这样就没有谁会怀疑这个照片上究竟人是主角还是球场是主角。可能除了沫沫和他自己没有谁能猜出这个球场中的人是睡吧。他看着忍不住给沫沫发了一条微信语音。而此时在另一端的沫沫看到绿色的显示灯，听到熟悉的旋律打开看时，才知易凡在给自己唱那首他最喜欢的陈奕迅的《爱情转移》。
　　沫沫听着忍不住给他发了一个大大的赞，然后用下载好的表情包发了一组表示今天所做事情的图片示意图。这是以前沫沫最爱干的事，只要烦了便会对着易凡的微信发一连串的表情符号。不求他懂和回复，只是想能有个人在孤独的情况下陪着自己而已。
　　易凡看着只有他们两个才明白的图画笑了，他唱的声音大了些。而站在门外的安诗轩听着却感觉这个人又再犯病。从前只有在KTV中才会深情地唱这首歌，今天在房间里却用了愉快的声音鬼哭狼嚎的是个什么意思。安诗轩推了下门没有推动明白易凡反锁了了门，刚想猛砸门，但她又把举起的手放下了。因为这个举动只能表明易凡已经不再想理自己，以后再来易妈妈不知道会怎么对待自己。
　　应酬完所有的应酬已经到了开始上班的日子，易凡的心情总算有些转晴。沫沫本来有了新的工作就是年前应聘的那家小学，但因为有孕在身，体检没有通过所以只能留在原来的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