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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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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黎我实话告诉你,自从认识你以来,陪你回家那么多次,进你家门三次,我只动过一次歪念头,而且那次我也只是想想罢了,根本没有动手,如果我真的想对你怎么样,机会那么多我至于等到现在?以你跟我力量的悬殊程度,我要是真霸王硬上弓,你觉得你能挣脱得了?还有,我刚才就顺口那么一说,又没有非要上去,你做的小动作我都看到了,你至于那样么,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伤人么!”景南陈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污蔑,而且污蔑他的人还是舒黎,这是他无法容忍也无法接受的,他必须说清楚不可,他不能让自己这段时间辛辛苦苦的付出就因为一句顺口说的话而成了无用功,“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我还是得告诉你,我景南陈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跟谁认真谈过一次恋爱,你舒黎是我第一个心动的人,我再怎么混账也不可能在你不情愿的情况下对你做出过分的事情,我也是有自己原则的好么!”
“谢谢你的告白。”舒黎嘴角抽搐了两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有点想笑又有点头疼。她松手只是不习惯主动去碰触他人,她擦手也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但你想太多了。让开,我要回家。”
“不让!”景南陈挺起胸膛昂起下巴,张开双臂,气势依旧强硬。
“你还想怎么样?”舒黎有些无语。
被这么一问,景南陈有点傻眼,朝舒黎眨了好几下眼睛,眼珠子在眼眶里来回乱窜,脑子里有个齿轮突然就卡住了,思维无法继续正常运作。
对啊,他为什么要说不让呢,他还想知道什么呢,他要为自己解释的已经说完了,就算舒黎的反应很平淡,可她对他一直就那样,他还能要求她什么呢?
舒黎无奈的用鼻腔用力呼出一口气,以为景南陈要的是自己明确的态度,只好说:“好,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拜托你让我回家,我现在很困要睡觉,没力气再跟你扯了。你喝了酒一个人回家还是注意点,行了吧?”
话说完,她发现景南陈还是傻愣着毫无反应,只好绕开他往前走去。
景南陈站在继续发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转过身去时舒黎早就不见了踪影,他急忙抬头看向舒黎家的窗户,客厅的灯还没有亮起,于是他拔腿就跑,使出了全身的劲,希望能在舒黎到家之前追上她。
他想到自己要跟她说什么了,就一句话,就只有一句话。
在上楼的途中,舒黎把自己刚才跟景南陈的对话回忆了一遍,觉得自己太心急选错了时机。一个喝了酒的人,就算没有喝醉,交流起来也是很麻烦的,而景南陈是麻烦中的麻烦,非但没有到达自己的目的,还浪费了不少精力和时间。
她真是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居然会在看到他第一眼时冒出“期待”的心情,所以她才一直努力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因为她会习惯,连她自己都会意识不到,完全是潜意识的作用,在悄无声息不知不觉间形成习惯。
想要摆脱,她自身做再多的努力也没有用,只有景南陈彻底消失才能永绝后患。可是,她完全没有办法让他消失。
“舒黎,你等等!”总算看到舒黎的背影了,景南陈楼梯间拐角处停下脚步,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舒黎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过了几秒意识才从思考中抽离,才反应过来身后是景南陈的声音。他居然追了上来。
三阶楼梯之上就是家门了,舒黎决定不理会,继续往上走。
三步之后舒黎站在家门前,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却感受到背后的压迫感迅速加重,于是她迅速向右转往旁边走了两步,顿了一下才转身,正好看到景南陈额头撞到门上,大门发出响亮的声响,仿佛响彻整个楼道。
景南陈双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大声哀嚎,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头晕得不行,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睁眼。舒黎完全无动于衷,只是手心紧紧攥着钥匙,静静地看着景南陈。
叫了几声没觉得那么痛了脑袋也不晕了景南陈才试着睁开眼,转头看到舒黎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突然就记不起自己刚才好不容易才想到、要告诉她的话了。因为他心寒了、心碎了,他疼得那么厉害她居然一句话都没有,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疼,看着他叫。
舒黎眼中渐渐泛起冷意,“你到底想怎么样。”
“对不起……”景南陈真心实意地道歉,他刚才是脚下太急了,一下子没能刹住。
可是,也不能全都怪在他身上,如果不是她突然闪开,他就不会撞到门上,当然,他就有可能撞到她身上了。只不过,撞到她身上也总比撞到门上大半夜扰民来得好吧……
眼看着气氛就要尴尬了,景南陈好不容易在被撞得乱糟糟一团,还没恢复过来的脑子里抓住了一句话,“我,我,我明天再来找你,我一定告诉你答案,你等着我。”
“你不用绞尽脑汁想答案,我只听实话,如果你想不出来就不用专门来告诉我了。”
“那,那我,我走了……”景南陈此刻只想离开,顾不得其他。
说着他就转身下楼,却又忍不住每下两三阶楼梯就回头看一眼,直到再也看不到舒黎为止。
舒黎也是等看不到景南陈了才走回门口用钥匙打开门。
进门她后并没有开灯,在黑暗里扔掉包,然后凭感觉朝洗手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脱衣服,脱得只剩下贴身内衣裤时她准确地走到了洗手间门口。
她依旧没有开灯,把自己脱得精光后走进去,站在莲蓬头下打开龙头,让热水从头顶开始流淌过全身,让身体被温暖紧紧包裹。
她为什么会拿景南陈没有办法,到底怎么样才会出现突破口,让她离开困境。
虽然她已经决定收回自己在自己周围设下的围墙,但她一点都不想让景南陈靠近,原因自然是他的动机,和贺逍一样的动机。
只不过,她心里冒出来的期待又是什么?她为什么又会觉得他跟贺逍不一样?
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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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实在是太乱了,乱得就像一堆胡乱绞在一起的毛线,想要理清却根本无从下手,又无法置之不理,舒黎只能干着急。
由于心里始终不得安宁,舒黎两点多才勉强睡下,在第二天不上班的情况下七点半就醒了。醒来后脑袋昏昏沉沉的,她以为自己可能发烧了,但摸了把额头,温度却并无异常,用体温计测来也是一样的结果。
为了让自己回归正常状态,她翻出了母亲的日记本,随便选了一本又随便翻开一页开始看,虽然手一直在颤抖,但心中的不安确实有所消退,脑子也清明了几分,只不过,心情却又沉重起来,胸口闷得厉害,眼泪也可能随时失控。
为了避免自己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她只能关上日记本,换了身衣服,带着日记本坐车去了墓园。
今天的天阴沉沉的,一副随时都能下雨的样子。冷风呼呼的从舒黎脸旁刮过,带走了她脸颊上的温度,她的脸冷得通红。
在走进墓园大门的那一刻,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虽然在那一瞬间她无法接受,但仔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把想法付诸于行动。
有些东西,可能早就不该留在这个世界上了,让它彻底消失,对她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能让她真正施行自己的决定,把人生变成是自己的。
快走到母亲墓前时她看到墓前站了一个人,走近后,她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哥”。
黎闳循声回头,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声音里有淡淡的哽咽,带着几分惊讶的神色问道:“你叫我什么?”
“有问题?”她反问,走到了黎闳身边,发现母亲墓碑前摆着一束腊梅花。
“没有,”黎闳摇摇头解释说,“只是不太习惯,以往你每次开口叫我‘哥’,都不是什么好事。你怎么来了?”
“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你怎么来了?”她低下头看着墓碑上母亲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母亲很年轻,温和地笑着,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过的笑容。
“本来我昨天就想来的,但公司突然有事没能抽出时间,今天我请了半天假。很久没来看妈妈了,特别的想她,想陪陪她。”
“我也是。”她蹲下身,伸手去抚摸照片上母亲的脸,指腹一直在嘴的位置流连,同时也尝试做出和母亲一样的笑容,“只有看到妈妈,我才会找到真正的平静。”
这句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黎闳跟舒黎之间都没再有对话,两个人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情,默默的表达着对同一个人的思念,谁也不打扰谁,渐渐都陷入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最终,黎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既打破了安静,也打断了思念,让现实又清晰起来。
黎闳眼眶湿润着走到一旁去接电话,而舒黎则理了理腊梅的位置,站起身,眼中带着浓浓不舍。
不一会儿黎闳就回来了,问舒黎:“要走了么?”
舒黎点点头“嗯”了一声,最后看了墓碑上的照片一眼,转身看向远方显得有些模糊的江流,“你急么,不急的话,陪我去江边一趟吧。”
“你去江边干什么?”黎闳不解地问。
“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