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宠之一世长安》墨流光

3、圆满？

　　虚坐在屋檐上看着远方，我想等这俩崽子走出这里必然又是一番动荡。

　　啧啧啧……我果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神使。

　　到如今无论是太平还是战乱，我都没有上一任神使看的平静，看中世事百态竟还有波动。

　　谢无双跳上来找我都时候天色刚好苍茫，这姑娘从屋檐的另一方走过来。走一步，屋脊上的冰就厚一分，等她坐在我身边的时候屋脊上的冰厚的可以切下来做冰阶了。我眯了眯眼悠然的转动着翅膀边想——她的千霜剑法学的真不错。

　　“我……走了。”她说。

　　竟是来道别的，难为平日里寡言的她了。

　　思及命运罗盘上的赤红凶光，我有些不大好受问：“你，想过自己的未来吗？”

　　她神色一如既往的僵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她摇了摇头。

　　“你，想过自己想要什么吗？”

　　……又是摇头。

　　……

　　看她尚显稚嫩的脸，我不知道这不算聊天的聊天该怎样继续下去。最后，我问她“那么，你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吗？”

　　“剑！”这次她的回答迅速且有力她告诉我：“一柄凶悍锋利的剑！”

　　……

　　此话一出，我迅速抬头去看，我听到覆盖在苍澜上空的巨大罗盘咔咔嚓嚓的在转。眼光所到之处两条轨迹相互缠绕的线其中一条红光更胜，继而干脆的断裂竟是绝了生机……
　　再转头，看这一无所知却异常坚定的丫头。我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口。苍澜守护神使，知命却不可改命……

　　“我是被主子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她说：“叛乱死了很多人，谢氏一族位高且权重但只忠于皇族所以……被屠了满门……”

　　“……”她所说的我知道，但也只是知道而已。

　　“一族人只有我一个活了下来。”她言语间是平静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继续说道“我忘了很多东西，记得的只有漫天的红和……把我从爹和娘尸体下扒出来的主子。”

　　……

　　“我应成为一把剑，只被主子一人持在手中——安定山河。”

　　……

　　“倔强的丫头”我展开巨大的羽翼为我们当些刺骨的夜风，侧头去看逐渐浮起在夜空的星子“忘记很多东西吗？我也是呢。”

　　她仰脸看我，有一丝不解。

　　“没有谁是圆满的，包括我。”我做出一副回忆的姿态，但是却没有什么可供我去回忆的了“我记得我的名字——封辰迦南，我有这世上最美的容颜，可以跳出最倾城的舞蹈，甚至是你们的神使但是——我没有记忆。”

　　“你看”我指着山下甚至远方的繁华一片告诉她“这，就是苍澜。我守了不知多少年只知道是传承了14代马上就到15代的苍澜。我守着它却不知道为何？作何？到何时？”

　　“你也不得圆满吗？”她有一瞬的癔症，复而敏锐的问道“主子呢？”

　　我轻笑，摸了摸她泛着凉意的发梢有些残酷而认真的告诉她“没有例外。”

　　她大概是心里不好受，但凡遇到封辰策的事情她都是如此。

　　……没有久坐，星辰尚未到繁盛的时刻她就回去了。

　　明日就要下山，临跳下屋檐的时候她问我“此后经年是不是再不得见？”

　　我告诉她：“不，待封辰策继位时我方可下山。不改天命为前提助他守住苍澜，当然，你二人只外无人看得见。”

　　“不改天命吗？”她呓语一句，干脆利落的跳下屋檐回房休息。

　　看着白雪上微不可见的脚印逐渐远去，我叹了口气。圆满吗？例外吗？谁也不会遇到的。

　　没有例外，封辰策早在上天山时我就告诉他：我教他最强的武功，授予他最渊博的学识，教他帝王之术……
　　但是，没有人可以逃脱，得与失必将是平衡的。他有得到庇护，教导，甚至是江山。也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比如，情爱……比如，常人欢喜……

　　彼时少年声音清朗言语锋利的可以销金断玉。他说“山河动荡，家仇未了，情爱？谈之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