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满洋》七骨朵

27、27 张洋似乎另

　　张洋似乎另有要事，将张小叶安全送达后，门都没进就离开了。
　　张小叶脱了外衣，给何洁打电话：“我回家了。”
　　何洁惊：“我昨天有事没法子过去，还寻思一会去接你。张大哥送你回来的吗？”
　　“恩。”
　　张小叶想了会，还是问道：“你昨晚，不会一夜都跟崔峰一起的吧？”
　　“怎么可能啊，你别乱猜。”
　　······

　　隔了一会，电话里静得似乎都能听见电流声，何洁的声音轻轻清清：“小叶，我昨晚跟崔峰一起睡了。”
　　······

　　天是有些发白的蓝。像是被水洗过的旧窗帘，干净的没有一朵云。
　　张小叶站在教室拐角的走廊处，神色复杂地望着窗外，等待着下课的铃声。
　　何洁这算是彻底的羊入虎口，还是自愿的。可崔峰呢，是否愿意承担这个事情？是想继续还是像她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一了了之？
　　正想着，走廊渐渐地吵起来。学生们陆续出了教室。
　　张小叶从拐角处望着，一直望到人走声息，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
　　她皱眉，打何洁的电话：“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
　　她又翻出电话薄，找到一个号拨出：“喂，张阳阳，我张小叶。你知道何洁今天上课了吗？······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手机不通······恩，谢谢。”
　　挂了电话，手机界面又返回到电话簿，张阳阳下面张洋的名字静静地在那，张小叶看了一会，然后屏幕一黑，她将手机摔进口袋里。

　　赶到会里的时候，崔峰正拿笔在纸上勾画着。张小叶走上前去，从他手中将笔抽出。
　　崔峰抬头，高兴：“你怎么来了？”
　　张小叶没时间跟他耗，开门见山：“小洁不见了，我来问你，你知不知她在哪？”
　　“我跟她又不熟，怎么可能知道······”
　　许是张小叶的眼神太过犀利，崔峰声音一低，面露尴尬，渐渐说不出声音。
　　张小叶深深地凝视着，目光像一把利剑，一直刺进眼前人的内心。
　　她语气冰冷：“你最好祈祷她没事！”说完转身离开，留下崔峰在原地一脸苍白。

　　张小叶将宿舍、餐厅、图书馆、校里校外她们常去的各个地方都转了一圈。何洁的手机一直不通。她心里的焦急随着太阳的升起下落渐渐浮于表面。
　　眼看着太阳接近山头，她拿出手机：“张洋，何洁不见了，她今天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那边传来哄吵，“阿洋，咱可提前讲好了，今天的聚餐说什么你都得一起。君子一诺驷马难追啊。”“对对，刘副理说的是，今天咱市场部能大获全胜，全是经理您的功劳。您可一定要来。”
　　张小叶脑中一冷，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吵闹声远了些，想是张洋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他声音传过来：“你在哪？”
　　“你好像挺忙。没事，你继续忙你的。”
　　张洋右眼皮跳，他用手压了压，说：“张小叶！你最好能分清当务之急。到底现在在哪？”

　　电话里静了几秒，他就听她压着颤音：“我在学校校门口。”
　　“等着我，十分钟左右，我马上到。”想了想，他又说：“你先别着急。”

　　冬天的太阳走得总是匆忙的。
　　刚刚还擦着山头，转瞬就没了踪影。西边的天空稀稀薄薄地飘着几朵云丝，被染成了金色的棉絮。
　　张洋一边打电话一边开车，内容无外乎是发动关系“寻人启事”。
　　张小叶在一旁坐着，帮不上别的，只得一遍一遍地打着何洁的电话。
　　张洋瞟了一眼：“你别打了，一会手机没电了怎么办？万一她来电话了你还接不着。”
　　张小叶闻言将手机放了下来，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一会又攒成了拳。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将学校周围的公路转了一遍，眼见着时间跟着天色匆匆地跑着，越跑越黑，越跑越不知前路，张洋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吴姐，是，对，是叫何洁，麻烦您了，嗯，先找人帮忙照看一下，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后的他调转车头，向着市中心飞驰而去。

　　“找······找到了吗？”张小叶声音微颤。
　　张洋看着车前方，脸色严肃：“恩。”
　　顿了顿，他又说：“在‘青蜜’。”

　　似乎忽然间多出了一种让人呼吸不畅的气体。
　　张小叶不自觉地坐直。
　　她的手指甲扣着手心，疼痛的感觉沿着掌心的纹路扩散着，麻麻地传回心脏。
　　车一路疾驰着。
　　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