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溯往昔》乔廿一

11、传音石与谎言

　　“夕大人，有一个自称是你的朋友的人类在门口哦。”秋羽敲敲门，开门走进来。
　　“嗯——”我闭着眼应了一声。我哪有什么朋友啊，今天不是乔楚要来吗？乔楚……这么早？我猛地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七点零七。她来这么早干什么？“我知道了，让她进来等吧。”我坐起来，揉揉眼。
　　不紧不慢地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大厅，乔楚并不在。不是让她进来的吗？我看向正在泡茶的檀茗。
　　“那位小姐在外面不愿进来。”檀茗笑道。
　　好吧。我走出门口。
　　“这个莫非是罂粟！哇哇哇！会流白色乳汁的耶！真的是罂粟！好厉害！”乔楚拿着手机不同角度地拍。蒲公英在她头上眯着眼。
　　“咳咳！”我咳了两声。
　　乔楚把头转过来，眨巴眨巴眼，飞速把手机收起来，跑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含情脉脉”地说：“一早上能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姐真是在下的荣幸。希望在下来访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
　　“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镜瞳悠闲地走过来，在我身边不远处坐下，舔舔爪子。
　　“谢谢夸奖。”乔楚笑道。
　　“咳，我们进去吧。”我抽回手，走进屋里。
　　檀茗沏好茶放到我和乔楚面前。“谢谢哦！”乔楚端起茶杯闭眼闻一闻：“好香呢！”
　　“只是普通的百合花茶。”檀茗微笑着解释，走开了。
　　我喝了一口茶：“你到底是什么人？”
　　乔楚奇怪地看着我：“不是你找我的吗？”
　　“是煌拜托我保护你的。”我实话实说，“我知道你身体里有我的碧玺，知道你被选中入梦境，知道你叫乔楚，南榆大学学生，其他的一概不知。”
　　乔楚放下茶杯：“那你问吧。要一个一个来哦，不然我可就挑着答了。”
　　“好。”我整理一下思绪，“你都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只要我想，我什么都可以知道啊！不过就目前来讲，我看看啊，我知道你真名叫夕，半神，天生纯净体，到凡界来历练，就读于东柳中学高一二班，学生分会秘书处长，同桌是个日本来的半吊子阴阳师，那个阴阳师有一个式神叫无相，是你青梅竹马。我还知道那个阴阳师是你命定的丈夫，虽然我并不喜欢他。还有……还有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我点头：“你既然知道煌在找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乔楚苦笑：“不是我不找他，是他不愿被我找。”
　　“为什么？”
　　乔楚挠挠下巴：“个人猜测是因为他以为我会嫌弃他。他以前老漂亮了，现在变成了个骷髅，想来他自己也很难接受。”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我已经找到你了？”
　　乔楚抿抿唇：“告诉他让他好避开我吗？”
　　“……你之前认识镜瞳？”
　　“小黑的话我是在高中认识的呢！就在东柳中学。她可会卖萌了！一见到人就过去瞪着大眼睛喵呜喵呜地叫，不管是男生女生都会过去摸两摸。我记得当时每天一到放学的时候就有一堆人围着她呢！不过后来她就不见了，大家都猜她是不是和哪只野猫私奔了。”
　　“真是愚蠢的人类！”镜瞳坐在大厅中央，一脸不屑。
　　我白了她一眼，继续问：“蒲公英是什么？”
　　“器灵啊。原本是个夹子，后来在梦境学到了一些咒语什么的就赋予了它意识。说起来梦境毁了，真是遗憾呢。”
　　“嗯。”我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好问了。
　　“夕，你不想问问井和凤凰木吗？”
　　小玄和楹？“你知道？”
　　“知道啊。”乔楚说，“你把煌给你的传音石给我，我就告诉你。”
　　“……好。”我走进房内，把桌面上那块褐色的石头拿出来，放到乔楚面前。
　　“他们掉进陷阱里了。”乔楚把石头拿在手上把玩，“黑暗想要把他们吞噬。你想要救他们吗？”
　　“怎么救？”
　　乔楚笑笑：“当然是破坏那个陷阱啊！”
　　“怎么破坏？”
　　“首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乔楚微笑着说，“你现在最好不要接近污秽之物。不然……”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嘛，其实你只要跳进井里就好了。”
　　她前面那句只说了一半的话让我很是好奇，但是她不讲说明是不能讲的。
　　“对了，这块石头怎么用？”乔楚举着石头。
　　“要念传音咒，想象对方的名字就好了。”
　　“哦！”乔楚点头。不等我告诉她传音咒是什么她已经开始念了。“吾音即无音，即风之音。风吹九州，吹至汝耳。”传音石发出了微弱的白光，然后——
　　“殿下，你找到她了吗？”
　　乔楚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声。她对着传音石：“找到了。”俨然就是我的声音！
　　“她……还好吗？”
　　乔楚勾起嘴角：“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对不起，我去晚了。”
　　“……”那边沉默了。
　　乔楚无声地笑着。“你想见她一面吗？”
　　“我……”
　　“她很想见你，连说梦话都是叫的你的名字。”乔楚笑着，眼圈红了。
　　“……好。她在哪里。”
　　乔楚看向我，把石头递给我。我对着石头说：“你现在来茗茶屋，我带你去找她。”
　　“好。”
　　乔楚把传音咒中断了。“谢谢你。”她红着眼圈笑着对我说。
　　“走吧。”莫名地，我觉得她的笑容很刺眼。
　　======我是阿楚和煌要见面的分割线=====
　　茗茶屋门外，一个穿着黑袍打扮得像个死神一般带着半边面具的家伙敲了敲门。我上前开门：“先进来吧。”
　　煌犹豫了一下，还是进来了。“阿楚她……还有救吗？”
　　我把门关好：“我不知道。把你叫出来的不是我。”我看向屋内。
　　煌退后一步，拉开门。“煌，站住。”煌定在了原地。是言灵。乔楚也许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过来。”煌把门把手松开，转身走向里面。他极不情愿但却无法抗拒。“阿楚……”他近乎哀求着。
　　“你怕什么？”乔楚走出来。“是怕我见到你会尖叫，会害怕会嫌弃你，还是怕我会请道士收了你？或者说你是在怨我一声不吭地消失在梦境，怨我没有告诉你梦境就要被销毁了？”她站在煌面前，“我现在告诉你。只要你一天在用‘煌’这个名字，你一天是我的人！”乔楚微笑着：“或者你想我先把你的腿给打断了？”
　　“阿楚。”煌低声叫。
　　“嗯？”乔楚看着他。
　　“我……你会有危险的。”
　　乔楚转头看着我：“夕，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我点点头。乔楚拉着煌走进内里的小房间。
　　机智如我带了作业。我坐在外面的桌子上，把作业拿出来开始做。理科也都还好，还在讲比较基础的，但是政治……我翻着政治书，真是讨厌呢，明明都是书上原话还要抄！还有这答案，它居然这么一大段！问题也才一句话好吗？我一手托腮一手翻书偶尔写两句。反正都是要抄答案的写这么详细干什么？
　　“夕。”无相飘了进来。
　　“嗯。”我应了一声，没有看他。
　　“呃嗯……你不要生气了。”
　　我把笔放下：“我没有生气。”
　　无相说：“可是你都不理小炜了。他昨天都受伤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关我什么事呢？”
　　“他可是因为你才受的伤。”
　　“如果他不是一直跟着我就不会受伤了。”
　　“他，他是为了保护你！”
　　“呵！”保护我？真是可笑。“他凭什么认为他可以保护我？就凭他那点本事连婴灵都超度不了。”我看着无相，“无相，看来你被荼毒得厉害啊，连弱者无用这个道理都忘了吗？”
　　“你……人家才没有忘！人家只是，人家只是……”无相嘴唇抖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如果你是简炜派来当说客的你可以滚了。门口在那边。哦不对，你现在都不用开门了吧？真是可笑呢，居然连实体也没了。”我冷笑着，“众神第一？呵，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本大人没这么多时间听你用肺讲话。”
　　无相红着脸：“你，你！哼！”飘了出去。
　　我低头继续做我的政治。与简炜比起来，政治可是可爱得多了！“唔！”头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练习册上的文字变得扭曲。我揉揉鼻梁，文字这才恢复了正常。
　　“咔。”乔楚打开了门。她走到我身边：“谢谢你呢，夕。”
　　“不用谢我。”我看着她，她的眼圈红红的，眼睛有点肿，看来是哭过的。
　　“我们还会再见的。”乔楚摸摸我的头，离开了。
　　“不去送她？”我回头看向煌。
　　煌沉默着，半晌才开口：“谢谢。”化成一阵黑烟消失了。
　　这两个还真是一对啊。我耸耸肩，继续做我的作业呗。说起来檀茗和秋羽怎么还没来开店？又出去玩了吗？
　　做完作业回到宅子。檀茗和秋羽并不在屋里。我问镜瞳，镜瞳舔着身上的毛：“他们不是去看店了吗？”
　　“我是从茗茶屋回来，他们没有来。”
　　“那可能是去过二狐世界了。”镜瞳不以为然。
　　“大概吧。”心底有些不安。
　　======角度转转=====
　　乔楚转动钥匙开门，进了屋子把门关上。“你去找他了？”成光亚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开门的声音问道。
　　“嗯。”
　　“舍不得了？”成光亚把书合上，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晦暗。
　　乔楚换了鞋走进大厅：“还好吧。你放心，我没什么优点，但至少还是守信的。”
　　“那就好。”
　　“说起来，你不可以找个理由让他和我一起吗？比如监视什么的。”乔楚坐到他身边，眼睛瞪大满是期待。
　　“不可以。”
　　“诶——”乔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双手合十，“拜托嘛——”
　　“……”成光亚直接站起来走进房间，“我今天要吃昨天那个。”
　　“好~”那就是答应了吧？真是傲娇呢！乔楚笑着想，不愧是兄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