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河川》以安路

12、照月渠

　　杭州的冬天还不是很冷，一个暖炉就度过了一个冬天，而这是对于我。在这宅子里，最受不了冻的就是林烟寒了，她的屋子里怎么说也要放上三四个暖炉。
　　林烟寒在宅子里不怎么会出房门，我们也在这宅子里好生地照顾着她。这模样生的可怜，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旁人看了都会唏嘘不已。
　　“夫人，外面雪化了，太阳很好，要不要出去看看。”我坐在林烟寒的床边，她就靠在床柱上，微弱地点了点头。
　　下了那场小雪之后的几天便都是晴天，屋外的雪早已化成水融进了土地里。倒是这几日的阳光很是温暖，我对这样的天气是舍不得浪费的。
　　我轻轻扶着林烟寒走出屋子，她似乎是很满意这样的天气，嘴角上浮现着笑容。
　　今天的宅子是很清冷的，苏缙煜被召回家去了，而辞渊城跟着王爷去了封城，只留我这样一个闲人在这里陪着林烟寒。
　　没了那几个人在这，似乎都变得无聊了些。

　　“陆姑娘，真是麻烦你了。”林烟寒微微抚了抚胸口，慢慢地坐在后院里的石凳上。石凳上有下人铺好的棉布垫。
　　我摇了摇头，坐在了她身边。
　　“有夫人在，我才没那么寂寞。”
　　这后院没有前院大也没有前院别致却也有着自己自然的风格，在石桌石凳边还有搭起来的架子，上面绕着藤蔓，虽然是冬天还是隐约有些春意。在院子的另一边有一个石头砌成的水池，里面养着几只锦鲤，水面上还漂着一片泛黄的树叶。
　　“陆姑娘，我屋内的药就快吃完了，不知姑娘可否去城南的药铺去再抓几副药来。”她皱了皱眉头，轻咳了几声。
　　下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我自然是愿意去抓药，只是不大放心她的安全。
　　她也看出了我的顾虑，说着：“姑娘放心去吧，我就在这坐着，不会有事的。”
　　我再三考虑，还是拿着她给的药方去抓药了。
　　我们所处的宅子是在城中的，城南的药铺离这所大宅也有相当一段的距离。自从我随他们到了杭州，辞渊城就剥夺了我骑马的权利，直到我完全好起来。

　　这么一长段距离，走起来也是蛮费劲的，从宅子走出去渐渐的就看到一些店铺，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看着骑着马来去匆匆的人，我也是羡慕的。如果给我匹马，我立马骑着它就在这飞奔着。
　　我在过了三四个路口，经过几个豪宅还有酒楼总算是走到了杭州城的南边，那里开了几家药材铺还有茶馆，总之是弥漫着药香和清新茶香的地方。
　　“老板，抓药。”我按照她纸上所写的找到了那家药铺，是这几家中最大的药铺。
　　我站在那一会，也没人要理我，我便又补了一句：“给二王爷的夫人抓药。”才有人从我手中接过药方。
　　这药铺看上去着实很规整，铺子后还有大宅，有的病人也会去宅子里医治，客人也是络绎不绝的，看他们的着装打扮都应是达官贵族。
　　没过多久，所有的药材都齐了，店铺的老板也是寻常叮嘱着几句。
　　我拿着这几包东西又走了回去。虽说是几包药但是拎在手里也是有分量的。

　　我回到宅子里便把药放到厨房交给林烟寒的贴身婢女了，她做惯了这活，接过纸包就麻利的去煎药了，根本不需要我说第二句话。
　　“夫人，我回来了。”我小声地说着。我有些疲累，现在只是很想坐下来好好歇歇。
　　我准备坐在石凳上时却发现哪还有林烟寒的踪影，而她坐着的石凳也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拖痕。
　　我感觉有些不妙，下意识地跑进她的房间，里面也依旧是没有人的，床褥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还是之前离开房间时的样子。
　　我再跑出房间，环顾着这个院子，并没有什么地方有了差错。
　　“快去告诉你家王爷，夫人失踪了。顺便通知官府。”我跑到前厅，在路上撞见了巡逻的侍卫，我抓着他说完这句话又从后院爬墙出去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这事看起来是早有部署的，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何要去抓一个弱质芊芊的女子。
　　眼下，我也顾不得想太多，我从后院爬了出来，这墙外是个花坛，有一块草地是有一个很重的脚印，然后就没了其他的发现。
　　这宅子后面除了有一片花坛意外还有一条河，是连通整个城的河，偶尔会有几艘船经过，并不常见。
　　我沿着河边的小路走着，也并没有发现什么。我就这么沮丧地回到宅子里。
　　“陆姑娘你回来了。可有什么发现吗？”刚走到前院就听见有人叫住我。我看了看厅堂里，官府的人在那里问着话。
　　我摇了摇头，走到厅堂里，说着我的发现。
　　“下午刚用过午饭，我带着夫人去后院晒太阳，她嘱咐我去买药，我买药回来就没发现她了。我刚在后院花坛里看到一个脚印，人应该是从那里跑掉的。而后面是条河，应该是坐船离开的。没有其他发现了。”
　　官府的人照例都一一记下了，在院子里搜索没什么发现后便离开了。
　　我站在那，完全没有头绪。
　　这偌大的杭州，要找到一个人还真不容易。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不在杭州了。
　　林烟寒那身子恐怕是受不住的。
　　“你们去周围找找，我再出去看看。”说完这句话我就跑出了门。
　　杭州城内的照月渠通往着各个交通要道，一时间根本不清楚他们走了哪条路线。
　　我站在照月渠上的石桥上看着湖水发呆。
　　“或许等王爷回来吧。不行，那样就太迟了。”我呐呐自语着。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线索给我发现，不过我的心情实在是糟透了。对于这件事我很是内疚，自从遇上了彦南，我总觉得自己始终是在添麻烦，彦南从未计较，我心中却过意不去。

　　“唉。”凉凉地夜色中，我一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