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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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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锦昕从世纪广场回到家洗了个澡,认真打扮了一番。看着落地镜前那个高挑的女子,穿着荷叶边褶皱雪纺连衣裙,那轻薄的雪纺料子紧贴勾勒出玲珑的身材,头发轻轻地挽起,露出了白皙光洁的颈背。
174CM的高个子,在这个小城市里并不多见,是一个行走的焦点,尤其这样的身高,又搭配了张美丽的脸容。
光洁的镜面映照着一张略施淡妆的脸容,她依旧年轻,但早已不再青涩。岁月的痕迹一道一道地刻在那颗躁动的心,直到心灰意冷,心如止水。
她扯了扯唇角,自嘲了自己几分。
走回梳妆台,拿起那张幸福得烫手的喜帖。喜帖上两张洋溢着甜蜜,公诸于世共谱美好婚姻的笑脸,她轻轻地笑了笑。
八年了。
这八年来,除了家人和闺中蜜友,她在外面生活了八年,几乎断绝了和云市所有人的联络,如今,她回来了才半年多,想不到就已经收到了喜帖。看来,她回来的事情,在云市那个圈子里面早已经不是秘密。
那也是,云市才多大。屁点大的地方,放个屁都地动山摇。总会遇到某些人,也总会经由某些人把传递信息出去。
随手把喜帖放入了手提包,走出房间,刚好遇到买菜回家的母亲。
那个皮肤轻薄,眼角布着细纹的母亲,正在玄关处换上拖鞋,拿在手上的几袋子菜还没有来得及放下。
“妈,你回来啦?”洛锦昕赶紧把菜接过手拿回厨房,再出来。
已经换好拖鞋的母亲看见她一身打扮知道要出去,欣喜而宽慰:“我闺女今晚约会了谁,打扮得那么漂亮。”
“妈,我只是和柳晴去参加个高中同学的婚礼。”洛锦昕从鞋柜里选了一双米色平底秋鞋穿上。
“高中同学婚礼?哪个?妈认识吗?”
洛锦昕眼见母亲又无休止地打探了起来,心里叹了叹气:“就是以前班上那对从高一开始谈到现在终于走入婚姻的…”
洛锦昕还没有把话说完,却看见一向多话的母亲脸色有点僵硬难看,心底有个地方莫名被扯了一下,她不敢细想,也不敢深究。
“妈,我不跟你说了,柳晴在酒店门口等着我一起入席呢。”
洛锦昕对母亲笑着说,这时洛母才打气精神来:“去吧,早点回家。今晚你弟也说不回家吃饭,说是厂里要出货得加班。”
“好,那你自己煮来吃,我参加完婚礼就回家。你可不能趁我和弟弟不在家随便糊弄几口。”洛锦昕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她和弟弟不在家就给他们打马虎眼,老吃生冷的饭菜。
“知道了。快去吧。”
洛母好像还欲言又止,但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硬生生把话堵在了喉咙。
洛锦昕拿了鞋柜上的锁匙笑着出门了。
她知道,她的母亲在担心什么。她不想点破,既然她选择回来了,她就不会去躲避任何一个人。也根本不需要去躲避。时间,能把所有事情变淡,就连当初那个偏执疯狂肆意的自己,此刻也都变得干练沉寂。
她已经不是八年前的她。
谁也不可能再是八年前的自己。
时间一点点流逝,人一点点在变,在意的,不在意的,紧紧拥有过的,又轻易地失去的,都埋在那块叫过去的土地里,立一块无名的墓碑,再不伤风悲秋,再不缅怀惦记。
洛锦昕前脚才刚下车,就被候在酒店门口眼尖的季柳晴招呼了过去。
“大忙人,你已经迟到了。”
一袭白色礼裙打扮的季柳晴,说有多优雅就有多优雅,全身标配的配饰和手链,就连一袭如瀑漆黑的长发上也别了个闪闪发亮的发卡,宛如黑夜中闪闪发亮的小星星,自带光环,不容忽视。
再没有谁比洛锦昕更了解,季柳晴究竟有多小资。高中的时候,这姑娘就开始追求品牌衣服,看时尚杂志,写言情诗集,每天用玻璃瓶子泡着花茶慢慢细品,但偏偏说到读书,她又比洛锦昕更认真投入,是老师眼中的三好学生。
洛锦昕打量一下四周,笑着问:“迟到好过没到。哟,怎么不见你家男票。”
季柳晴皱了皱鼻子,撇了一下涂了水蜜桃色的嘴唇:“这种场合他跟着来,我怎样艳遇?”
“啧啧,季柳晴,今天吃大蒜了,很大的口气。放心吧,我会如实转达你想要艳遇的信息给王君,绝对夸大事实,不会偷工减料。”
季柳晴用手袋轻轻地打了一下洛锦昕的俏臀,佯怒威胁道:“你敢?”
两人在酒店大堂打闹了几句,丝毫没有为迟到而感到困窘,反正今天的主角又不是她们俩。季柳晴挽着洛锦昕的手腕,一路嬉笑,坐上了直达婚礼宴会场地的电梯。
一下电梯,就见今晚的一对璧人站在宴会厅拱门前接待了,由于大部分的宾客已入席,等新郎新娘与前面几个人寒暄完后,就轮到洛锦昕二人。
穿着梦幻般白色露肩婚纱的新娘张小玲一眼就认出了季柳晴,虽说他们夫妇二人都是她们的高中同学,但是说起来,她们与新娘比新郎更相熟。因为高一后文理分班,新娘张小玲选择了文科又和洛锦昕二人巧合分到一个班上,新郎杨贤选择了理科,严格来说,她们与新郎只同窗过一年。
经历过分分合合,从高一开始相恋到现在步入婚姻,结束了整整十多年的爱情长跑着实情比金坚,难能可贵。
今日他们联婚,洛锦昕和季柳晴收到的也是女方派出的请帖。
“恭喜恭喜,祝福你二人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季柳晴把预先准备好的礼金递了上去。新郎新娘连声道谢,转眼就看向了站在季柳晴身边高挑的人。感觉很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名字。
洛锦昕笑着也跟着祝贺:“我祝福你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也把礼金递给了新娘。
张小玲尴尬地不知道怎么称呼,只能看着季柳晴等她来打救。季柳晴掩着嘴巴笑出了声:“张小玲,你就算记不住她的样子,也认得她的身高吧?她是我们的一姐,洛锦昕啊!”
张小玲顿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高挑美丽的女子,和曾经那个短发豪爽的少女渐渐重叠,冲口而出就喊道:“一姐!你总算回来云市了!这几年你都去哪里快活了,连个消息都没有!还是季柳晴说你回来了,请帖经她才到你手,你这没良心的,回来也不给我们联系。问她要你手机号码,她丫的又说等你换号码了再说,这一等又没了音讯!”
洛锦昕自然看得出张小玲有多激动,曾经她们三人,住在同一个宿舍,她们还是上下铺的亲密关系呢。这一住,就是三年。但一别,又是八年。曾经影形不离,到后来渺无音讯,今天久别重逢,大家都觉得一番激动和唏嘘。
“好了好了,等会交换联系方式,以后有的是机会聚。今天你是新娘子,还得招待来宾呢。我们先去入席。”洛锦昕拉着季柳晴的手就进入了宴会厅。
新郎杨贤看着她们的背影,倾身靠在张小玲耳边询问:“她是洛锦昕?怎么变化那么大啊?”
张小玲白了一眼杨贤:“没听说女大十八变么。”
杨贤嘟哝着说:“她现在漂亮得根本认不出她就是洛锦昕。”突然杨贤想到了什么,暗暗叫了一声:“糟了!”
张小玲不顾新娘形象地碎了一口:“呸呸呸,今天大好日子的,别胡乱说话。”
杨贤一脸苦笑:“张小玲,何寒云也在宴请的名单之中。”
张小玲经杨贤一提醒,也暗暗叫糟。唉,狭路相逢啊。但心思一转,都八年了,就算多大的仇恨,经过八年的洗礼,还能纠缠出哪个样洛锦昕当年的决绝,张小爱多少有些听闻,但何寒云是什么人他就是那种宁教自己负天下人,不允天下人负他的白目狼。
以何寒云的性格,身边早就换了不少女人了。如此自负的人,哪怕今夜正面碰见,也会装作不相识吧。
后面接踵而来的来宾打消了张小玲的最后猜测和顾虑。
一进入宴会厅,婚礼主题的粉紫色与今晚的香槟玫瑰花海相得益彰,看得出来主人家细致的心思。洛锦昕和季柳晴理所当然被带到了高中同学的区域,一走近,一张张似曾相识又觉得陌生的脸映入眼帘。
满满的几桌都是以前高中的同学啊。季柳晴嘻嘻地笑了出声,还没有落座就先扬声打了招呼:“看来老同学的婚礼就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同学聚会啊。”
被季柳晴这一说,喧闹的宴席中靠近她们的几桌都看了过来,尤其她们是一道难得亮丽的风景线。有几个已经认出季柳晴的纷纷起身打了招呼。
突然隔壁桌有人眼尖认出了洛锦昕,激动地站了起来打招呼:“一姐,是一姐吗?”
被那人一喊叫,原本有点消散的目光又重新聚拢在洛锦昕身上。洛锦昕把刘海顺理到耳后,侧过身子打量方才叫她“一姐”的人。
那人高高瘦瘦,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头发微长,一眼就让洛锦昕认出了何人。
洛锦昕懒懒地伸出手向他挥了挥:“HI,好久不见了,Easy。”她喊的是高中时期那男人的昵称。正如大家见到她都喊她“一姐”一样。
因为她长得高挑,以前的性格豪爽大无畏,总给人大姐大的感觉,又身兼副班长职位,林林种种加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叫开了个头,之后全班的人都叫她做“一姐”。
不知道为什么,洛锦昕感觉有道锐利炙热的目光往她身上射来,她略僵硬了背脊,但很快又自嘲地笑了一下。她目不斜视,偶尔和坐在她旁边的季柳晴闲聊几句。婚礼还没有正式开始,等待总是漫长的,显得百般聊赖。
这时久别重逢的几桌同班同学又热络了起来。中途有人和洛锦昕闲扯几句,询问她现在在云市的工作情况,是否成家之类的客套说话。
Easy自然地在洛锦昕身旁落座,一副有满腔话要说的神情。她们这一桌除了季柳晴和Easy,其余那些往日的尖子生,终日坐在前排埋首苦读的好学生,自然和他们三个常年坐在后排开小差的同学比较生份,于是又自发地分了几个小群体聊了开去。
“一姐,这几年听说你去深圳捞金了,每年的同学聚会总没有你,今年你可得参加。”Easy拿起桌上的酒壶,往他们三人的高脚杯上倒了一些洋酒。
“都出来社会那么多年了,就别叫一姐了。要是你不介意就叫我锦昕姐吧。”洛锦昕笑着举起了高脚杯,轻轻地碰了一下Easy跟前的杯子,然后小酌了一口。
“厚!算了吧,谁不知道你是个早读生,蛇窝里面,就你一匹马。”
洛锦昕自然知道他暗示的是什么:“看来在这里,姐的年龄不是秘密啊。”
Easy嘚瑟地一笑:“一姐你还那么年轻漂亮,年龄是啥,根本不重要。”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又跟隔着洛锦昕的季柳晴吆喝了几句:“我说柳晴,你是来参加婚礼的,还是来拍照发朋友圈的?大家老同学难得聚一起,你只顾着自拍。”
季柳晴不理Easy,自恋地又自拍了一张,总算满意了,又打开美图软件编辑了起来,嘴巴也没有闲着:“本小姐四面玲珑,耳听八方,既发朋友圈,又能聊天打屁。更何况,我和你天天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有什么好聚好聊的。”
洛锦昕听着季柳晴说着与优雅外表不符的粗俗话语,不由得失笑。坐在对面的几个女同学都结婚了,话题也总离不开老公和孩子。偶尔洛锦昕也会适时附和几句或微笑点头,场面也算是融洽。
一晃过去十多年,很多人都成家了。Easy问她最近几年的情况,也问及她现在在云市的工作,她都四两拔千斤地轻松应付着,拿着手机打开微信,看季柳晴刚刚发布的宴会厅背景卖萌照,配文字:“祝福杨氏夫妇有情人终成眷属!”还在文字背后附加了柳晴式心形图案。
“洛锦昕什么时候到你发请帖啊?”
洛锦昕看着Easy打趣自己,笑着回答:“发请帖也得先有对象啊。”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这句话,感觉那道扰人的目光更炙热了几分。
洛锦昕装作不经意地把滑落在额前的刘海顺回耳后,不露痕迹地审视了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人投注目光。也许是心理作祟,也许是自欺欺人。
这时宴会大厅响起了婚礼进行曲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新郎新娘手挽手走过十米花海舞台走上宴会正中央,在司仪的引导下二人深情告白,交换了婚戒,在一片欢呼声中热烈拥吻,会场内一片掌声和调侃声,有人甚至吹着口哨,感觉就像回到了年少轻狂的那段时光。
洛锦昕一边鼓掌,一边看着台上一脸幸福的张小玲,那个曾经爱杨贤爱得天昏地暗的小女人,当每个人都觉得这皮相不好,身高不够,经常让她哭得梨花带雨的男人不值得她用心的时候,可张小玲就是爱他,追着后面天天跑。
可很多年之后的今天,洛锦昕想起当年张小玲偏执地爱着杨贤的情景,突然觉得爱情就是要这样,挫骨扬灰,刻骨铭心,大不了一辈子连朋友都做不成,好过从来没有追求过而遗憾一生。而张小玲是幸运的,她的坚守换来今生的幸福。
昏暗的灯光下,洛锦昕只看到季柳晴的侧脸,那双期盼羡慕的余光情不自禁地流露在外。
洛锦昕用手肘碰了一下季柳晴:“你和你家帅哥也赶紧啊。姐的礼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季柳晴翻了一下白眼,又暗暗叹了一口气,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怕你的礼金还得储着收利息。”
会场人多,一时间洛锦昕也没有追问到底。只见季柳晴一转眼又恢复了高涨的情绪,奔着向中央和其他姐妹抢花球去了。
这时Easy拍了拍洛锦昕肩膀:“洛锦昕,今晚我们这班老同学都订了K房不醉无归,你待会别逃跑!”
洛锦昕正想拒绝,却见Easy伸出手拿起她方才搁置在餐桌上的手机,手机的界面还停留在微信页面。Easy倒会尊重人,没有细看朋友圈的内容,只是用她手机拔了一串号码,等了几秒,他口袋里面的手机也响起来了,一听就知道是苹果手机的专属铃音。
Easy贼贼地笑了,把手机还给她。洛锦昕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耍流氓,等到没有抢到花球的季柳晴回席上随便吃了点餐点,又和新人敬了酒方一起退场。
走出酒店门口,Easy已经从地下车库驶了车出来,一气呵成一路直奔附近早已预订好的K房。季柳晴期间发了几条短信出去,至于她,孤家寡人的不需要跟谁报告行踪。唯一需要报平安的母亲大人,恨不得她能多参加这种圈子多认识几个人,早日也把自己嫁出去,也就不需要多作通报了。
其实同班之中也没有全部到场参加杨贤和张小玲的婚礼,大约也就二十来三十人,而到达K房的又少了几人,不碍是有人要回去哄老公睡哄孩子睡,有人要赶其他节目诸如此类的理由,至于到底不到场的理由是什么?谁又会去较真呢。
人习惯以群分,到达K房之后,又分了几群,有人玩纸牌,有人唱歌,有人喝着啤酒摇骰子,还不忘三两人来张自拍。
洛锦昕和季柳晴、Easy二人玩了几把骰子,又和其他一些相熟的老同学喝了几杯,打算告退。正拉着季柳晴起身,她们的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一个身材已发福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酒杯,洛锦昕一眼就瞧出了是杨贤以前班上的同学。看来他们班今晚也在隔壁订了房间叙旧了。
季柳晴奴了奴嘴,不满地看着那个浑身酒气的男人走了过来,但并没有多说。正想和洛锦昕走出去,可这男人走在了洛锦昕面前,递来了酒杯拦下了去路。
“洛总,这么快就要走了?我这就来敬酒呢!”
洛锦昕看着喝得有点脸色发红,面上还泛着些许油光的男人,说话时还夹带着浓烈的烟草味道,心底有点厌恶,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这个人一口一个洛总,显然有备而来的。
“不好意思,我今晚也喝了几杯有点喝高了,正想告辞。”洛锦昕淡淡地拒绝着。
那男人还没有放下酒杯:“洛总,我知道云市最大的新悦商超如今是你在管事的,我家的货也希望能进场,你看看能不能给同届老同学的面,给个机会进一步谈话呢?”
洛锦昕淡淡地笑了出声,她知道坐在身后的那些老同学已经停止了手上的娱乐,全都关注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她当然不会让自己失态。
“哦?可是今晚是我们这班老同学聚会呢,就暂把公事放一放吧。这位老同学怎么称呼呢?”
那男人在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有点湿润的名片,上面写着某个食品公司部门的业务经理姓名,正是前些日子一直和她周旋进场的某家食品代理商。
“原来是富佳的莫经理,幸会。既然是老同学,合作的事情当然可以慢慢商量。只是这里的确不是谈事的地方,这杯莫经理敬的酒我就喝了,改天我们到办公室谈合作的事情可好?”
不等那男人表示,洛锦昕已经拿过了他手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轻轻地把酒杯放回了玻璃台上。然后伸出右手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就径自拉着季柳晴走了出去。
Easy在后面喊了几声洛锦昕的名字,洛锦昕掏出手机头也没有回地向身后摆摆手,示意他有空电话再联系。
原本想靠近洛锦昕套关系的男人看了一圈K房内并不相熟的人,赔着笑走了出去。他脚步有点不稳地走回自己班上的K房,临门时差点绊倒,好在及时有人伸出了长臂拉了他一把,免了他亲吻大地的灾难。
莫经理站稳了脚跟,定了定神,看清楚是自己的同学何寒云,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咧开了一口烟黑的牙说:“何寒云,你以前的女朋友如今可够辣的。”
被叫做何寒云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白皙的肤色令大多数女人多自叹不如,微卷的发俏显得他有点狂野不逊,一双在玩味的眼眸盯着眼前发福的男人,说:
“她不止够辣,还够心狠。一直如此,你和她谈条件,注定吃亏。”
莫经理到底是有点喝高了,听见这样一句话嘿嘿地笑了:“你的女人你知道。不如你去驯服她继续做你女人,像当初读书那时一样让她对你掏心掏肺,到时候拉老弟一把,老弟的几个同事都已经被她拒绝过好几次了,进场的事情再谈不下来,老弟很难和公司交差啊。”
何寒云没有应答,双手插着裤袋若有所思。
莫经理烦躁地扯松了领结,从裤袋拿出了烟盒,给何寒云递了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点着烟火,吐出烟雾。
两人站在K房的酒廊吸起了烟,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也许是吸了几口烟让姓莫清醒了不少,他看了看略微低头吸烟的何寒云。
“听说洛锦昕过去几年在深圳跟了个香港老板做生意,她这次回来云市工作的地方就是世纪广场的新悦商超,我们公司暗地调查过,新悦也是那个香港老板的产业。”顿了顿,他偷偷打量何寒云的脸色,又道:“她如今是新悦的总经理,抓的是实权,我说寒云,一个女人那么年轻就如此成功,她凭什么?”
何寒云吸了最后一口烟,用手指把烟头弹落了地面。他笑着看向眼前那个反着油光的老同学,说:“老莫,方才啤酒喝多了有点内急,要不一起?”
说完,何寒云伸出长臂揽着了姓莫的颈脖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再度出来的时候只有何寒云一人,双手插着裤袋径自穿越五光十色喧闹的地方,走入了夜色笼罩的街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