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云淡风轻》史黛琳

10、Cap.10

　　乔郁被安置在九楼，与寇子遇办公室只隔一层。
　　偌大办公室，空旷只得她一人。
　　头天上班，无实事可办。她手托靠椅至窗前闲坐，所幸还有太阳可晒。
　　中午时秘书问她是否同去吃饭，不去，不饿。
　　从前在法院实习时也曾日日闲得发慌，可不知为什么，总是特别懂得饿，一到吃饭时刻就坐不住。
　　彭扬的吃相算不得好看，饿起来和所有旁人一样狼吞虎咽。可她就是喜欢看，觉着很踏实。
　　好容易熬到天渐灰蓝，她急忙忙拨通寇子遇办公室电话：“是否可以下班？”
　　“坐不住了？”
　　“太闲些。”
　　“闲倒不好？”
　　“生来劳碌命。”
　　那头似有笑意：“撤吧。”
　　电梯门开，寇子遇就站在最前面，待她进入即时揿上关门键，不露痕迹。
　　出了大楼，他拉住身后人手腕，拖她向停车处。
　　乔郁挣脱开宽大手掌，固执站在原地，“我不是风筝，可任谁扯往固定方向。”
　　“你是风筝，即使被人扯住线，也无法支配你往哪个方向。”
　　她勉强牵动嘴角，径直越过他，开门，上车。
　　“去哪里？”
　　“去挑钻戒。”
　　“你应该知道，玩虚的我没什么兴趣。”
　　他了然似的点点头，发动车子。
　　一场奔波，终于还是忙到天黑。
　　民政局门口，她笑着问：“第几回？”
　　身旁的男人径自步下台阶，“先送你回住所收拾东西，即时搬过去。”对她的挑衅，视若未见。
　　乔郁摩挲着手中的深红本子，突觉腕上一阵难耐的痛。
　　车子驶进寇宅院落，黑黢黢，只门前台阶上留一盏寂寂灯光。
　　乔郁坐在车里，歪过头见台阶上坐着个小小身影。
　　下了车，孩子忙不迭扑过来，寇子遇笑着蹲下身朝她展开怀，“吃饭了吗小湾湾？”
　　乔郁跟在他们身后进门。
　　“楚话。”
　　“诶，”应声自厨房走出来个20岁上下的小姑娘，眉间写满温顺，“先生，您回来啦？”
　　“湾湾吃过了吗？”
　　“没呢，偏要等您回来。这丫头倔得很，也不知像哪位。”
　　“嗯，那开饭吧。”
　　“诶，稍后就来。”
　　几句话间，楚话把眼神往乔郁身上斜了好几回。主人家来了位生人，正常人都该问个好倒杯水，这位倒好，初见显露无限敌意。是了，万般敌意只为情。
　　乔郁低头暗自好笑，再抬头，却见小丫头正把头歪在寇子遇肩上直愣愣看着她。
　　饭桌上，乔郁与寇子遇相对而坐。湾湾坐在寇子遇身旁，目光一直未离开乔郁的脸，时而机械地张大嘴，接受楚话一勺一勺的喂饭。
　　饭毕，乔郁首先搁下筷子，“我先上去整理一下。”
　　“我帮你把行李提上去。”
　　进了房间，他单手叉腰靠在门背上，目光紧随忙忙碌碌的她，“湾湾和我属何关系，一点不想知道？”
　　“至严重你们是父女，难道我因此明日再和你去趟民政局吗？”
　　他笑，“早点休息。”
　　“你要出去？”
　　“不，例行为湾湾讲睡前故事。”开门退出去。
　　整理完毕，浑身汗湿。觉得过了很久，撩开衣袖看表，不过半小时。床头小坐片刻，抱着睡衣裤进了卫生间。
　　出来时寇子遇仍未回来，她自书包取出结婚证，翻开。
　　多少次，梦想过她和彭扬的合照贴在那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