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穿越到古溪 ...
-
2006年3月末,正是初春时节,正所谓“清明时节雨纷纷”,连走在路上都感觉空气湿湿的。
杨日月一路狂奔,虽然曾经是校短跑冠军,但是这雨太急促,难免湿了一身衣。
杨妈妈看着女儿一副落汤鸡的形象,又好气是又好笑。
“咋回事?我不是给你买了把新伞吗?今早出门我还见你带着呢,就算你要助人为乐,也用不着当苦雷锋啊,傻闺女,助人为乐的本质最终还是为了让你收获快乐啊!”
“我,我,我------- 阿湫 ” 杨日月支支吾吾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别磨叽了,妈烧了热水,赶紧洗澡去,换了这身啊!”妈妈关心的说。
“好的,妈。”
杨日月放下书包,径直向浴室走去,还有什么能比淋雨后洗个热水澡更让人舒服呢。杨日月此刻觉得无比幸福,不久,就从浴室传出了“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曲调。
杨日月洗完澡吃过饭便躲进了自己的私密空间。
打开小台灯,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抽出一本言情小说。突然脑海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明辉。
“那位借伞的姐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气质就跟这本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气质非凡,我也要努力跟她们一样美。嗯,就这么决定了,加油!”杨日月一边想着一边比出加油的手势。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杨日月做了一个好梦,却睡过了头,顾不上带早饭一路狂奔却还是迟到了。刚进教室,学习委员艾拉就递给她一把伞,说:“有个叫张璐璐的,说是还你的伞,你不在,就搁我这了,现在给你。”
“谢谢!”
“日月,老师找你。”
“哦,就来。”
大家不约而同投来同情的眼光,只能怪自己点儿背,在唐婶儿的早自习上迟到,后果很严重。
杨日月以一副壮士慷慨赴死的架势走出了教室,正打算领教唐婶儿的叨叨功,却见唐婶儿平静地说:“小杨啊,你表姐在操场上等你,说是家里出了事,你赶紧过去吧。”
杨日月心里明白,老爸老妈都是独子,根本没有表亲,可是为了免于被唐婶儿责罚,又不好戳破。
到了操场,杨日月看到两个很有气质衣着朴实的女人。
“我是杨日月,你们找我有啥事?”
听见杨日月的声音,我连忙转过身说:“你就是杨日月呀?很感谢你昨天借伞给我,可是我有些私密的话要问你,你还没吃早饭吧,我请客,咱们去旁边的面馆,边吃边聊。”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我们不是坏人,就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你的心事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一直暗恋人家姓薛的,要不我也先帮你一回,替你告白,如何?”
“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们真的只是问--问题而已吗?那好吧。 ”
早自习的时间,外面没什么学生,面馆里空落落的。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不一会儿,三碗热腾腾的面上桌。
“这个给你,我知道你可喜欢吃这个了。”
“姐姐,你不吃吗?”
“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嘛,喜欢吃就多吃点,咱不差钱啊。”
“钱,钱,钱啊!前面的风景真不错啊,哈哈!”
张璐璐向我翻了个白眼:“瞧你那点出息,就吃碗面而已,你就激动成这样。”
“是啊,我最喜欢吃这家的面,加蛋加肉丸子,份大量足还实惠。”
表面上我还跟着呵呵,心里却有苦不能说。刚不说到钱了吗,我忘了一点,到这个世界我的钱根本不能用。
话说昨天我和张璐璐度过了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真的是苦不堪言呐。
事情原委是这个样子的。
我扶着张璐璐,从人潮中好不容易挤到学校门口,却看到对街是一排房子,原来的公交车站不见了,真是活见鬼。要不是周围人多,估计我俩都要惊呼出声。
“辉儿,我们这是在哪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璐璐在发抖,我也一样。
我就说谁家姑娘上学还带两把伞,还那么爽快的借伞给陌生人,原来这个伞漏雨,看把我俩冻的。
学校对街的居民楼,一楼基本上都改装成了门面,或者是在屋外搭一个棚子,临时做些小生意。我们在离校门口最近的棚子下躲雨,顺便观察周边的情况。
“看,是古溪中学,我曾经在这当插班生。”张璐璐指着学校门口墙壁上的牌子对我说。
顺着她指的方向,我抬起头一看,真的是古溪中学。
“我们刚刚明明是在德勤文理学院,怎么这会儿变成了古溪中学,这会是我们就读的那个古溪吗?”
“你问我,我问谁?”
我正自言自语,后边传来老头的声音。
“你们说古溪啊,肯定没错啦,古溪虽然不起眼,但是全省就此一家,我在这里看门十来年了,领导换了好几届,可是古溪却仍旧是老摸样。”
“哟,张大爷,您还在这值班呢。”
“可不是,今天原本休息,可是老何他老伴生病了,我就来顶他呗,反正我一个人,又没啥事。”
“这么多年,您还是这么年轻啊,保养的真好。”
“哪里哪里,都60啦,今年就要去找李校长谈退休的事情。”
“哪个李校长?”我记得古溪现在的校长姓万,是我表了几表的叔叔。
“就是新来的李校长啊,他以前在二中教数学,老丈人是市教育局的干部,这事大家都听说了。”
“喔,是这样。”
我拉着张璐璐到一旁,小声对她说:“刚才老张,就是我们古溪中学的门卫,现在他应该七十了吧,可他刚说自己快60岁,还说今年新来了个李校长。我记得我在古溪中学的第二个学期,也就是高一的时候,换过一个校长,据说是教育局副局长的女婿,也姓李,当时镇上还议论纷纷了好一阵子。”
“你没说错的话,这就是我们的古溪啊。”
“而且,还是10年前的古溪。”
“走,我们一起去确认一下。”
我们俩相互搀扶着在风雨中前行,别以为雨中漫步有多浪漫,风雨低温中简直冻成狗啊。
就这样逛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学校的公告栏上已经贴出了2006年清明节的放假公告,无疑,这就是10年前的古溪。
“啊,疼!又怎么了你,我现在又冷又饿,你还掐我。”
“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张璐璐一脸无辜的说,“这么说,我们真的回到了10年前。”
“你那么兴奋干嘛?可是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呢?又要怎么才能回去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肯定是与操场上那个椅子有关。”我俩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块。
可是,我们找遍操场,也没有看到什么椅子,连块木头都没见到。真是邪门了,看来这个椅子确实是关键。
“不用找了,我肯定这个椅子就是关键,而且我当年作为学校短跑冠军,每个晴天晚上都来跑步,都不记得这里有过椅子,倒是有个篮球场。”
“那我们只好等着那个椅子再次出现啦。”张璐璐叹了口气说。
“我觉得,上天既然这样安排,肯定是有道理的,椅子再次出现之前肯定还会有征兆的。”
“你怎么知道?”
“直觉呀,你要相信天蝎女人的直觉。哎,怪不得天黑得这么快,原来已经不是我的时代了。”
“现在天这么黑,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过夜吧。”我继续说,“家,是不能回的。我既然回到过去,就不能改变未来的走向,不能更改历史,更重要的是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其实我清楚即使回到过去想改变历史也都是徒劳的,连时间简史里都说过,根据时间法则,但凡会改变历史的穿越根本就不会发生,但是我还是刻意说给张璐璐听。
“你看我干吗?”张璐璐向我眨巴着她的大眼睛。
“你不是说你当过插班生,想想这里有没有人能帮到咱们的。”
“我是借读生,住宿舍,只在这里短暂的求学,在这里也没啥亲戚,论熟悉程度还不如你呢。”
“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哎·····”我连连叹气。
“你别老叹气啊,让我想想,那布告上不是说清明放假吗,我记得我们家的习惯,每年清明都是提前几天回去祭祖的。要不我们去女生宿舍看看吧,要是她回家了我们就可以睡她的床。”
“什么她的床,是你的床。”
小城镇乡风比较纯朴,到了这个点还有学生在操场上跑步,学校宿舍也还没有锁门,我们只问了几个人就找到了宿舍。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我们敲了几下门,门后一个姑娘探出脑袋,这个姑娘形体瘦削,像极了一颗豆芽菜。
我们往里扫了一眼,发现整个寝室有四个床铺,但里面就豆芽菜一个人在。
我向张璐璐挤了挤眼神,张璐璐连忙说:“同学,你好,我是张璐璐的表姐张丽丽,她叫我们过来这边。”
那位豆芽菜说:“哦,她今天放学就走了。”
“我知道,她提前回家过清明节,她的床铺空着------”本来想说我们要在这里留宿,可是小姑娘挺爽快,还没等我们说完就接过话茬说:“她的床铺空着,叫你过来睡,没事,我又不睡她的床。”
小姑娘指了指左手边第一个床说:“这个,下铺是张璐璐的,上铺是日月的,除了我,大家都回家了。你们要是睡觉嫌挤可以睡日月的床,日月今晚回家歇了。”
我不好意思的说:“这样啊,还真不好意思,那就谢谢了!”
张璐璐从床底下拿出一些衣架,我们把湿衣服脱下先挂到走廊上。然后倒了些热水舒服的泡着脚丫。
张璐璐说:“看吧,良好的生活习惯多么重要,要不是我,表妹,提前打了热水,我们今晚多么难熬。”
看着她坐在床头得意的样子,我只好奉承道:“是是是,感谢表妹的良苦用心。”
那个豆芽菜这时突然说:“我每天做功课比较晚,要是你们觉得开灯睡不着可以关掉,我有小台灯。”
“没事,没事,我们一时也是睡不着的。”我们连忙说。
张璐璐自然睡到自己床上,而我自然睡在日月的床上,最主要的是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睡惯了家里的席梦思,再睡这板床有些不太适应。
下面传来张璐璐均匀的呼吸声,她大概是太累了,脚又受伤了,而我今天起得比较晚,没那么困,最主要的是我的思虑太多,始终想不明白我有什么理由要来这里。
辗转反侧难成眠,总觉得身下咯应,终于还是忍不住掀开垫絮看一看,结果满眼望去,一排排的全是言情小说。
哎,没想到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那个时候的我循规蹈矩,简直就是乖宝宝啊。
这些书摆放并不平整,尤其是中间的地方凹进去了一块,如果不把它垫平,我这晚就别想睡得着了。
结果我发现凹进去的地方就放了一本世界文学名著-《小妇人》,包装得的可真精致。我以前上学可爱看了,那会儿为了买这本书省吃俭用攒了一个星期的钱,后来不知道被谁借去了没还。
我把书小心翼翼地从中间抠出来,深怕惊动了张璐璐,更怕被那位豆芽菜同学察觉。
打开书才发现里面的“机关”,现在的孩子大概看谍战剧看多了吧,写个日记还要作如此精巧的伪装。
这家伙真有耐心,开学第一天就写日记,文笔好像也不错的样子。既然如此有缘,我就读一读啦,好久没有看过别人的日记了,我心里偷着乐,呵呵。
“我,杨明辉,今年15岁,就读于古溪中学高一(3)班。没想到,次重点班居然有如此垃圾的学生。老师让我们轮番作自我介绍,轮到我的时候,我自信满满用楷书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大字,正准备作自我介绍,突然后面传来阵阵笑声。就看到最后排的同学问:同学,你是不是叫杨日月光君呀。我心底燃起一团火,心想你才日月光呢,你们全家都日月光。虽然生气,表面上我却不动声色的回道:同学,如果你不认识字,我可以告诉大家顺便也请你认真听,我叫杨明辉,杨树的杨,日月明,光辉的辉。那位同学丝毫没有为自己文化低感到羞耻,竟然接着说:你名字这么长,不好称呼,不如叫你杨日月吧。我心想:你大爷的,我跟你还不熟呢,这开学第一天就让我改名字。罢了,好女不跟赖汉斗。就这样,大家都称呼我为杨日月。赖汉同学,我记住你了,别以为你姓赖,我就拿你没办法,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看到这里,我合上日记,闭上眼想了想,这日记里的场面似曾相识,对啊,这说的不就是我吗?接着我又翻了几页,确认这是我的日记无疑。我既兴奋又疑惑,兴奋的是我正睡在10年前自己的床上,疑惑的是关于往事,好多像迷雾,完全没有印象。
既然是我的日记,那么也不算偷窥了,我决定通读全本,从日记中找找线索。
当我读到最后一页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终于在最后一段被我找到了线索。我决定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找杨日月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