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无泪》叶绪

12、第 12 章 也许人生的

　　也许人生的经历不是温嗳如春，它要严寒酷暑的磨炼，风吹雨打的压迫，才可以健壮成长，如同一朵最美的花，它不经岁月的磨练，它也长不出丰砚的果实是的，有了岁月的酝酿沉淀，才会有花开果熟的景像，当陆欣从古义怀里抬眼望那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竟然闪现出奇异的画面，那里有她和古义为未来的幸福奔波着，有曹传为他自己的将来奋斗着，有孟茗为她自己飘泊的身影追梦着。古义看着陆欣那张俏丽的脸庞，在阳光下，白里透红，那弯弯的睫毛下，黑亮的眼睛，散发着光彩，他问陆欣，“是不是又触景生情，灵感崩发不可收拾了。陆欣对古义的理性感到不可思议，而自己又永远陷在感性的世界里无法自拨，她觉得这多愁善感如影随形缠绕着她多年，她似乎抛弃不了。“古义，你觉得我们未来和现在一样幸福吗？”陆欣说了一个纠缠在脑海里，自己永远回答不了的问题，“陆欣，这个问题太像数学应用题了，他有很多方法可以解题，虽然途径不同，但最终答案一致，这就是幸福。而且人的幸福指数不一样，人生价值观不一样，体会到的幸福也是千姿百态，幸福不是一成不变，而是日新月异，我们只有在实践中去探索，像现在我们有顺心的工作，满意的爱情，我们觉得很幸福，如果我们整天徜徉在这样的幸福里，不思进取，我们会彼此感到厌倦身心疲惫，那样不是幸福，而是痛苦，所以为了保持幸福的永久，必须要有奋斗的目标，这目标可大可小，但是它一定是你心灵深处追寻的东西，而这样的东西如同你的血液，它让你心灵沸腾，精神饱满，让你未来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幸福。当然如果我们俩所奋斗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心心相印。其实心心相印是一种理想的境界，现实中不可能实现，像你的性格和我截然不同，可我们依然互相爱慕，互相欣赏，这就说明了我们在爱情上的幸福目标是一致的。陆欣，我说的对吗？”古义望着陆欣那沉思的眼神说，陆欣觉得古义分析得太精辟了，她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这天，陆欣刚下班，因为几天细雨绵绵，虽然是初夏，空气中还是迷漫着丝丝凉意，陆欣一袭粉色连衣裙，漫步在黄昏的街头，看着昔日被雨水浸湿的阴暗街头，今天在夕阳的笼罩下，散发着柔和的光亮，街面整齐清爽，陆欣看着那一排排橱窗，里面玲琅满目的商品，正想进去看一看，“陆欣”，突然耳边飘过来唤自己的声音，陆欣停住脚，转身去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可是没看见人，这时从陆欣身旁的汽车里，走出来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他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陆欣，语气稚嫩地说，“你是陆阿姨吗，我和爸爸在车里看到你了，我爸爸邀请你坐我们的车”。陆欣看着车里坐着的孩子爸爸，哦，原来是行长马宇。陆欣把小孩先抱进车里，自己紧跟着进去。陆欣看着一身休闲服的马宇，说，“马宇，你什时候回来？”陆欣不知为什么，在看到马宇的那一瞬间，她就有种温嗳在牵引，马宇边开车边说，“我昨天回来的，这么长时间，你竟然没给我打一次电话，我打过你们家电话，可是每次都不是你接的，你最近气色不错，是不是和古义重归于好了，忙着约会，把我这朋友都抛到九宵云外了。”“爸爸，什么叫九宵云外。”“就是在无限远的地方，无影无踪。”马宇解释给儿子听，“哦，我知道了，妈妈现在就在九宵云外”。陆欣轻轻抚摸着马宇儿子的额头，心疼地说，“你妈妈时刻都在关注你，她是好妈妈，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了”。“小贤，爸爸带你去吃饭好吗？”马宇看着儿子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切断话题，“陆欣，我们一起去吃吧，马宇眼神里装满着诚恳，还有那天真无邪的小贤，正忽闪着黑亮的大眼睛翘首企盼呢。陆欣的心一下子融化了。
　　当他们吃完饭坐车回来时，小贤在车里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睡着了，想着刚刚还在餐厅里神气话现吃着东西，现在却已经安安静静地睡着了，陆欣轻轻地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胳膊当他的枕头，双手紧紧搂着他，怕他突然被车子颠簸所惊醒，听着那均匀的呼吸，看着他那长长睫毛下微闭的眼晴，那脸上还是红朴朴的样子，高挺的鼻子，那微翘的唇角宛如胧月的轻盈，陆欣从来也没想到，这小贤竟然和自己这么投缘，甚至说陆欣像他妈妈，其实这只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马宇跟她说过，小贤的妈妈身材高挑，眼睛大而明亮，是绝对的美女，而且性格温柔体贴。陆欣望着小贤那漂亮的脸蛋，想像着他继承他妈妈优点多一些，那双大眼睛和微翘的唇角，是特别的吸引人，而马宇是单眼皮，眼睛细长，“陆欣，你把小贤放在座位上吧，你这样抱着他你会很累的。”马宇说，“不累，我很喜欢小贤，你看他在我怀里睡得很甜，等你开到家了，你再把他抱走”。陆欣看着小贤轻轻地说，当马宇把车开到自家楼下时，夜色已经渐浓了，初夏的夜晚凉爽怡人，滿天星空灿烂，马宇停好车，把小贤从陆欣怀里抱出来，当陆欣准备下车回家时，马宇叫她等一下，转身就抱着小贤上楼，陆欣坐在车里，环顾着小区周围开满了广玉兰花，偶尔还有茉莉的花香，空气显得格外清新，这时马宇已经走过来，上了车，陆欣问他，“小贤一个人在家吗？”“不是，我妈在照顾他，从小就是我妈一手带的，你知道吗，我妈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有时候我休息天想带小贤出去，她都跟前跟后，总是对我不放心，今天本来也和我们一起出来的，临走时，隔壁的邓阿姨想叫她教她织毛衣上的花形，她就去她家了。而我又经常在上海上班，不在家，所以我就想培养父子感情，带他出来玩玩。其实小贤还是很想他妈妈的，最近更是，因为我又不在家，他只有奶奶接送幼儿园，我正想办法还是回来上班，但是这边又没有我适合的职位，你知道，你们现在行长也是才上任，他根基才站稳，当然不轻易挪动，我只有另找出路”。陆欣听着马宇那无限惆怅的话语，心中隐隐作痛，想当初还是马宇把自己推荐在他银行上班的，现在想为他做点事，却心有余而力不足。陆欣突然想起来古义认识很多银行里的领导，说，“马宇，古义现在如果知道你这样的情况，会帮助你的”。“谢谢你陆欣，我现在只是倾诉一下我心里苦梦，而你当听众，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其实已经交了辞职信，只是等待审批就行了，我未来职位和银行系统没有任何联系，我已经通过软件设计师的考试了，我用电子邮件已经投放了好几家软件信息公司网站应聘了。其实我对计算机从上学就感兴趣，那时候接触得少，现在是网络时代，电脑已经走进每个人的生活了，所以趁着自己的青春尾巴还没完全消失，理想的激情还没彻底褪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又能和家里人在一起是最幸福的。”马宇很认真地说。
　　“我祝你心想事成。”陆欣听了马宇的择业与理想，心里由衷地为他高兴，这时马宇看着陆欣说，“我们下车走走吧”。陆欣其实也很想走走，他们沿着爬满长青藤的围墙边走着，那在夜色中散发着清香的栀子花，这时在浓密的树叶里静静绽放，这时马宇神情专注地看着陆欣说：“你已经决定和古义结婚了，我是听古义说的。”“是的，你知道吗，我们已经认识快三年了，感情不但稳固而且深厚，虽然也经历了风风雨雨，但改变不了我们对感情的最终归宿”。陆欣一想到古义，心里就掀起了柔情万种，那种情绪感染着身边所有的人。马宇却相当冷静地说，“感情的稳固和深厚，你说得也太早了，它需要你日后体会，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能保证一辈子感情稳固深厚”。“可是，我只能选择现在，我们一生中都在选择，过去选择我们现在，现在选择我们未来，谁也不知道这未来是好是坏，我不可能为了未知的未来，来断送已经触手可及的幸福。”陆欣说得有理有据，马宇深沉地说，“真是太年轻，经历少，挫折少，目光还短浅，现在我跟你说，你还是听不明白，古义在我眼里，我是很欣赏他的，他光芒太耀眼，但是这耀眼的光对身边的人很伤眼，他对你的爱有多投入，我也能体会，可是你就是一个清纯女孩子，本身就是有很多人喜欢，古义为什么选择你，是因为遇见你，才能让他优越地位的尽情发挥，你对他崇拜，我们是多年好朋友，我了解他，而且你也知道，古义以前接触女孩子也都是有文凭有外貌的，他为什么没交往，那是因为他找不到自己突出优点，他自尊很受伤，他要释放自己的才能，只有你才符合他的理想。当然他现在很爱你，希望是永远，我是担心你在感情上走弯路，怕你受伤，也许我有点自作多情，总之我祝福你。”
　　陆欣有点失望地说，“原来我只是你们炫耀地位和品味的可怜对象。是的，我没有殷实的家庭背景，没有文化蕰涵，只是一个靠你们扶持才能有就业机会的下岗女工，其实转了一大圈，我还是最初的我。我不该有这样完美的爱情。马宇你的话不管对与错，但已经让我不得不重新来判断这段缘份的结果。”“陆欣，你误会了，你的纯真善良我们都当宝贝来珍惜，正因为这样，我才愿意跟你说我的心声，跟你在一起，有种云淡风轻的感觉，人世间的繁华浮沉，瞬息万变，只有这种感觉一成不变，你莲花般的恬淡，让我再也不为争名夺利而奋不顾身，我学会了自己把握自己的人生，内心的充实，才是真正的安慰，心中若有桃花源，何处不是水云间。陆欣你说对吗？
　　马宇急忙解释，陆欣笑着说，“你把我说得这么圣洁美好，我真有点飘飘然了。不过，跟你在一起，我也成长了许多，你拥有对事物端藐发掘的慧眼，而且还有相应的独特见解，以及不让它发展到山穷水尽，至少还有退路可逃，你让我学会了思考问题的另一种途径，打破了一惯带主观性的情绪化，我学会了用理性的目光去对待所有事情的发展和决策，当然包括爱情和婚姻，你让受益匪浅，哦，我要回去了。你家小区外有公交站吗？”陆欣问，“没有到你家的直达公交车，我开车送你”。
　　当马宇开车到达陆欣家小区门前时，陆欣下车时，正好看见曹传骑着摩托车带着女孩扬尘而过，陆欣第一次感觉蓸传与自己形同陌路，竟然吝惜到连打招呼都不必了，也许这样彼此安然无羔，陆欣正要转身进小区，马宇也下车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刻有龙凤呈祥的玉佩送给陆欣，说，“就当是提前送的生日礼物吧，因为你属龙，所以我就选了它，希望你收下，红尘三千丈，念在山水间，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在这样的夜晚，畅谈心声”。陆欣默默地收起礼物，看马宇那伤感的眼神，陆欣的眉宇间便有了蚀骨的清凉。“马宇，你马上在这边上班了，我们可以随时联系的。”陆欣真诚地说。“希望可以这样”。马宇说得没有底气，因为他怕真情流露，陆欣似乎也感到困惑，不知何处何从。“陆欣，你回家吗？”曹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马宇和陆欣面前，他伸出手和马宇握了握，“你好，马宇，我们见过面，我刚送同事回家，路过这里正好看见你们了，我请你们吃宵夜”。陆欣连忙婉言拒绝，马宇也说家里有事，曹传也只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