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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追杀 叮咛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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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咛一声,她看见一个古铜色的东西从灵木坠里扔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低头去看,却是一枚戒指,这戒指上有一个龙头的图案,看着很是古朴却神秘。
走过去捡起戒指,上下看了看,确认这是个储物戒指,和她手指上戴的储物手镯应该差不多,这是修真界比较高级的储物工具之一,她的手镯就是睿帝赐给她的九岁生日礼物。
立刻想到这就是那黑蛟的储物戒指,却不知为何被扔了出来,可是黑蛟的修为明显高她很多等级,她想要拥有这个戒指就必须在里面烙印上自己的神识,但前提是必须驱除掉黑蛟之前烙印的神识才行。
放出一抹神识探视了一下,戒指里的神识居然被清除了,她大喜过望,连忙烙印上自己的神识印记。
当她做完这一切时,戒指里的所有东西都自然而然呈现在她眼前。
不看还好,这一看吓了一跳,虽然猜想过老者的收藏定然丰厚,却丰厚的让她心惊肉跳,足有万只的玉瓶上都张贴了标签,标签上不但书写了丹药的名称和功效,还写了需要的材料及炼制的方法,这让她非常惊喜。
女师曾讲过,想成为一个丹药师必须具备四样条件,一是好的炼丹炉鼎,二是上品的火种,三是完整的丹方,四是全面的药材。
谢清舒抬头看着洞内那个硕大的青铜鼎,先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下,炉鼎的材质似以九天寒铁所铸,这是一种比较罕见而且珍稀的炼器材料,正因为如此,它炼制出来的法器才会品质上乘。很显然,这个炉鼎最少也是个五品以上的炼丹法器,可是如此之大,她该如何带走呢?
她正想时,那炉鼎却似感觉到她的意念,居然嗖一声化成了巴掌大小悬在半空,仿佛长了一双眼睛正看着她。
谢清舒吓了一跳,伸手小心的去触碰它,它却一动不动,并没有任何危险诞生,她欣喜无比的将它握在掌心,依旧先探了探,鼎内已经没有任何神识印记,忙烙印上自己的神识,然后收进储物手镯中。
放眼四望了一下,洞内除了靠墙处的一堆杂草外什么也没有,显然这个黑煞只是暂时在这山洞中炼丹,这里并不是它原来的洞府。可她想不明白为何黑煞被吸进灵木坠后所有的神识印记都没有了,仿佛它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这太不可思议。
转身准备出洞,却觉眼前一花,一条黑影迅疾无比的冲了过来,吓得她飞身暴退,手中冰刃如刀片片飞出。
“舒儿……,”寂静的洞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嘶哑低沉却很熟悉,谢清舒这才看清来人是九霄,慌忙收了冰刃,欣喜的扑了过去。
见她无事,九霄也是长吁一口气,他可是找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循着老者的足迹一路追过来,感觉谢清舒的气息就在山洞里面,却怎么也进不来,这让他既愤怒又无奈,幸好那老头死了,封印山洞的结界被破,否则他还不能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山洞,诧异的问,“那个混蛋呢?”
谢清舒将之前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九霄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她颈上戴的木坠,什么也没有说,心中却是庆幸还好有灵木坠保护她,否则他这一生可不是要悔恨至死?心中为自己不能保护她着实难过了一下,可转念一想噩运已经走了,她安然无恙,真是万幸,这才拉着谢清舒出了山洞。
洞内幽黑,空气又潮湿难闻,一出山洞,谢清舒便大大呼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抬头望了一眼面前高耸入云的山峰,山上的苍松翠柏,想起之前险些窒息而死的事情,神色微黯,心中却有些后怕。
可是经历过生死玄关之后,忽然又觉得生命是如此美好,那些之前亲眼所见的杀戮、亡国,兄长的无情,父皇的生死安危,一切灰黯的事情都变得遥远起来,此时想来,竟有种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之感,恍如隔世。
“九霄,你可知,我父皇他如今怎样了?”终究,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黑白分明的瞳眸定定望着黑衫少年,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
九霄转目看着她,俊俏的脸上虽无表情,漆黑如墨的眸却几番流转,终于开口,“舒儿,这一路上来寻你,我见到太多的杀戮了,那些人都说睿帝死了,太子谢清华即位为帝,却也只守住了中原的十五座城池,其余都被妖主、魔主瓜分,如今战争还未平息,中原十五城也是岌岌可危,若非忌惮无极宗,太子根本别想坐上皇位。”
他叙述的语气非常平淡,仿佛只是在复核别人的话,也对,他之前的记忆全无,根本不晓得灵虚大陆如今的情况,能将别人的对话记得这样清楚,也还是因为和谢清舒的瓜葛,毕竟她对他有救命之恩。
闻言,谢清舒的眼泪扑簌簌直落,父皇也死了,再也没有人疼她、爱她了,从小就没有母爱的她,几乎是在皇城内放养长大的,也就是女师和绢姑姑会关心她吃饱没有,喝足没有,衣服穿的少不少等等,即便是父皇,多数时间也在修炼和处理政务,陪伴她的时间屈指可数。
可至少,她曾经还是个有父亲管教的孩子,不像现在,彻底成了孤儿!
九霄静静的看着她,谢清舒的眼睛里已经有了血丝,那是哭了很久的缘故,他感觉自己的心里也有什么东西在一抽一抽,有些隐约的痛意,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痛,中夏国亡了也好,睿帝殁了也罢,和他有何关系?
可是他不想看到九岁的谢清舒哭泣,他希望她能永远开开心心。
终于哭够了,谢清舒从腰间挂的紫色香囊中取出一块丝帕擦干了眼泪,顺便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心内有个声音在呼喊,“谢清舒,你不能再哭了,今日的泪只是为祭奠父皇而流,从今往后都不要再哭,哭泣是弱者的表现!”
“走吧,九霄哥哥。”谢清舒吸了吸鼻子,主动牵上九霄的手。
九霄的手很白皙,手指修长如玉,而她的手柔软似无骨,洁白如柳絮。
九霄的心跳无端漏了一拍,偏脸看了看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忽然就对自己说,“你以后的责任就是要保护好她,不再让她被人抓走!”
天边正是夕阳满布,晚霞若残血,一大一小两条身影沿着山间小路蜿蜒而下,任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的狭长。
这是一座很长的山脉,那山洞是建在山顶上的,二人费了半日的功夫才走到山脚下,此时天色已漆黑如墨,四周无风,静谧的深山中不时传来几声野兽的嘶鸣和布谷鸟的叫声,给这山色添上了一笔浓重的色彩。
“舒儿,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吧,”感觉到手心中的小手越来越凉,九霄停下脚步,偏脸望着小小如精雕玉砌的女孩。
谢清舒点了点头,掩手打了个轻轻的呵欠。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那老头的炼丹炉中整整四十九日,当时的她已经入定,所以走了半日的路实在疲惫不堪,几乎走路都快睡着了。
九霄放开她,正欲去拾拣些干柴生堆火,蓦然感觉四周传来一股肃杀的气氛,伴随而起的阴风刮的漫天树叶纷飞,连几只栖息在林中的夜枭都惊的飞走了。
一把将谢清舒拉到身后,他凝神戒备的看了一眼深深的林中。
黑暗的树林只有满眼不知名的树林,随着阴风阵阵左右摇摆,青翠的树叶四处飞舞,令人顿生胆怯。
“九霄哥哥,怎么了?”谢清舒实在太困了,伸手揉了揉直打架的上下眼皮问。
她的声音软糯温柔,却不能柔软九霄的心,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一言不发。
树林深处,蓦然冲起数只猫头鹰,这些夜兽发出的叫声宛若魔鬼凄厉的哭嚎,听的人心中发怵,却见无数条黑影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人人手中握着银剑,剑光霍霍,在夜色中发出渗人的光辉,刺得谢清舒愈发睁不开眼睛。
九霄的身影立刻挺的笔直,僵硬若随时可离弦的弓箭。
足有百人的黑衣人将他们包抄之后也不动作,脸上的表情俱都僵硬无比,剑尖却都一一对准了包围圈中插翅难飞的二人。
“舒儿妹妹,许久未见,你可还好啊?”树林深处,传来个清郎的男子声音,九霄感觉手心里的小手微微一颤,忍不住回头去看。
小小的谢清舒双目滚圆,死死盯着前方,虽然被那些黑衣人遮挡她什么也看不清,却还是不肯眨一下眼睛,白瓷似的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双唇紧紧抿住,快要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