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宋宜年对于我来说,就是那把阿拉灯神灯。】
我坐在被窝里看如意的《人生若只如初见》,沉浸在别样的爱情观里,手机显示有信息进来,
小西,我爱上一个男人。
我有些诧异的,从认识她开始,她就跟花蝴蝶一样穿梭在不同的异型身边,甚至有些男生为了她大打出手的,她向来都是一笑置之,处理的极为妥当,就应了那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一直以为像我这样淡薄的人跟她这样多情的人是不会去爱上任何人的。
我拨了电话过去,她没有接,过会她短息我说: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怕还没整理好思绪,现在很累。
我问她这个男人我认不认识。
-你不认识,是我很早就认识的,没跟你们提过。
-喜欢就在一起吧。
-这就是我烦的地方,他结婚了,老婆怀孕了。
我不知道怎么给她回复,她喜欢的男人已经结婚了,而且他的老婆正在含辛茹苦忍着变胖长雀斑身材走形的前提为他孕育孩子,我不能鼓励她去争取她所谓的爱。
可是恋爱的人都是盲目的。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爱他。
等了好久她也没有给我回复,我也没了心思继续看书,扭头看向窗外,已经暮色将近了,外面还大亮,未来得及思索,伴着楼梯上的踢踏声响顾小东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顾小西,赶紧别睡了,快起来,下雪了!”。
这是2009年的第一场雪,来的有些迟,迟到本以为它不会来的时候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顾小东跑到我屋里的时候还笑的很开心,“顾小西,你赶紧起来我们去玩雪,我去喊俊哲了,你快点,我们在楼下等你。”说完不等我答应就转身跑出去了。
穿了厚厚的羽绒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回来拿了条围脖,路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大大的窗户外视线所及处都大片大片的雪花洋洋洒洒的挥洒下来,心情蓦地就出奇的好,笑笑加快脚步下楼,推开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穿过厚厚的围脖袭进骨子里,整个世界冷清冷清的,才惊觉现在真的是冬天了,银装素裹,猝不及防。
离得老远还没看见顾小东就听到他在嚷嚷,拐角处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二伯家的俊哲跟小叔家的时敏,推推嚷嚷的尽显小孩子心性。
我在一旁站着看着他们笑的极开怀,眼睛弯弯的满是笑意。
冬天了,下雪了,过年了,我们又长大了一岁,正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敏感,好奇。
1996年的时候,我7岁,那个时候觉得时间过的好快,我不懂的怎么看日历,不知道日子是要按小时按天按月的算,就知道爸妈在外面打工的时候要冬天回来,过完春天才能过夏天,然后再是秋天,最后是冬天,老是问奶奶。
“春天什么时候才过完啊奶奶?”
“奶奶秋天到了吗?”
听说我们中国申请奥运成功,2008年将在北京举行,小小的我靠在水井的梨树上,哀伤的想着,2008年啊,那待要好久吧?我还能等到那个时候吗?那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爱一个人就要请他吃哈根达斯,只知道五毛钱一个冰棍够我馋半天了。
我想,日子那么长,要怎么过?
我站在那仰着脑袋对着某一小角落正在发呆,嘭,被不明物体击中,所有的回忆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顾小东!”
晚上我跟顾小东站在墙角大眼瞪小眼,老佛爷拿着擀面杖坐在门口给我跟顾小东上教育课,老爸默默的坐在那往灶台里填火,眼观眼鼻观鼻的无视我们投过去求救信号,浑身气压有些低。
“你们别搞小动作了,你爸不会帮你们说话的,他晚上打牌输了那么多钱我还没跟他算账呢。”老佛爷睨了一眼老爸转过头对我俩说。
我跟顾小东闻言,跟霜打的白菜一样,焉了。
“顾小西,你都多大了,还跟小孩一样,打雪仗就打雪仗吧,怎么竟往你弟弟身上扔呢?你看看顾小东的衣服是不是在滴水!”
“”。
“你看看你,竟然还能被砸成这样,一群小屁孩你还治不了?”
“妈,可以下饺子了。”
“你们去楼上换了衣服,下来吃饭。”
我跟顾小东比着谁碗里饺子多的时候,老爸电话响了。
“顾小西,你看,我碗里的饺子比你的好看。”顾小东夹起一个饺子得意的跟我炫耀。
我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才曼斯条理的说:“嗯,都是妈包的,估计包的时候偏心了吧。”
他跟被狗咬了一口一样,表情狰狞的让我无法直视。
我跟顾小东吃着饺子斗着嘴,玩的不亦乐乎,老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电话挂了,“小西,你大姑刚才打来电话说,明天带个人过来让你看看。”
我嘴里还有个饺子没咽下去,呆呆的看着老爹,消化他刚才宣布的信息,带人看看=要来我家=要相亲!
一时间也没心情陪顾小东插科打诨了,把嘴里的饺子嚼嚼咽下去才对看着我的两个人淡淡的说:“明天带人过来的意思就是说我明天要相亲的吗?”
老妈也放下筷子,许是看出我有些不快,圆场说:“你要是不愿意,就让你爸打个电话过去跟你姑说一下好了。”
我没吱声。
“怎么能不去,都说好了的,不上学不找个人嫁了干嘛,都那么大了!”爸就坐在灶前的柴上看着我说,语气满是不赞同。。
“她才多大,过年不是才20吗,谁知道你姐带来的人什么样。”老妈最听不惯对我不好的话,当下跟老爸杠上了。
“人家带来的什么样,你也不看看你女儿什么样,天天被你惯的不成样子,多大了还跟小孩一样跟别人打雪仗,一点点都不懂规矩!”
老妈把碗放到桌子上,筷子往那一丢,不乐意了,“我怎么惯她了,我看着挺好的。我闺女我不惯谁惯?你别事多!”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就要吵起来了,我一直听着,把碗筷放那也不看两人起身出去了,身后是老爸气急败坏的吼声跟季小南维护我的话。
大雪已经停了,屋顶跟树丫上堆积了许多,印着整个夜晚都亮堂了不少。
走的急没来得及拿围脖,我缩缩脖子,把手□□口袋里,一步一步的在雪地里走的极其缓慢,走了一小段路回过头看身后一连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突然想知道刘胜男她们现在在做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全是他们发来的新年信息。我找个地方坐着给他们一一回复,祝他们新年平安喜乐。
第二天大姑就带那个男孩子过来了,个子挺高的,有点胖,眼睛小小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有我很不喜欢的胡子,第一印象我就极为不喜。
他走后我就进屋了,季小南跟在我后面问我怎么样,我说不行,看上去不好。她也点点头附和,“你大姑也是的,什么人都带来。”语气略甚是不高兴。
晚点爸回来问我,感觉那男孩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他一听,脾气就上来了,“什么叫不怎么样!”
本来就有点窝火,他一说我脾气也不好了,“就那样不好了,大姑带的是什么人,你又不是没看到,那是二十岁吗,看起来跟三十的一样!一看就傻兮兮的,他妈都说了,‘什么都会,什么都学过’,那就是学艺不精,要长相没长相要手艺没手艺你要我说哪样!”
“人家家里有钱。”他跟我瞪大眼睛吵起来。
我都被气笑了,“有钱是你的啊。”
“您能好好说话嘛,挑什么,你以为自己长的好啊,你会什么文凭,挑这挑那的还!”
我觉得好心酸,“那你什么意思?让我点头愿意还是要打包把我送去?”
他冲上来给了我一巴掌,“你跟谁说话呢!”
老妈听到声音就跑过来,赶到就一把把他拉过去,气急跟他吼:“你干什么呢,有话不能好好说,你打死她吧!”
“一边去,就你天天这样惯她,我今非问问她跟谁说话呢!”
场面一塌糊涂,刚刚还在的阿姨进来把他拉出去,季小南也跟出去,两人骂骂咧咧的,他直嚷着要进来打死我。
我死死咬着下唇,把桌上的东西都用力扫掉,瓶瓶罐罐的碎了一地。房门反锁,晚饭也没吃就睡了。
叩叩,季小南在门口敲门,“小西,起来吃饭。”。
“我不吃了,睡觉了妈。”声音在被子里含糊不清的。
“小西,你别想太多,你爸就那样。”门外的声音隔着被子有些不真实。
“妈,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要睡觉了。”
人刚走刘胜男就发来信息说,那个男人晚上开车带她放烟花。
她说,小西,我很想哭。
-他老婆呢?
-不知道,可能在家吧。
-刘胜男,如果他不能为了你离婚就不要跟他牵扯不清了,他有家,有老婆孩子,可你是一个人,最好吃亏的是你,也许你不是爱他,只是一个人久了产生的假象跟错觉。
我不知道能不能劝服这个初尝情爱的姑娘走出误区,毕竟感情是一个大问题,作为一个旁观者永远不可能身同感受的去理解那些,我不想给出自以为是的建议,也不想看她一头扎进去,深陷泥潭最后痛苦。
烦躁的一头扎进被窝。拉灯睡觉。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侧头去看那个位置,宋宜年已经不在了,矮桌上他还贴心的留了一盏暖色的台灯,摸到手机打开,猛然亮起的光使我下意识眯起眼睛。
八点二十。
我下床走到窗前拉开帘子,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那件事,时间久远的都快忘记了,如果自己当时怯弱的同意了,现在是不是就有另一番光景,遇不到顾先生?
正想着,门推开我望过去,宋宜年站在阴影里看我,分不清我现在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
小时候读过一个关于阿拉丁神灯的故事,得到那把阿拉丁神灯就会有一个巨人满足你的三个愿望。即使知道是神话,可还是有好多人希望得到神灯。
可如果得到那把神灯,又去质疑它的真假。
宋宜年对于我来说,就是那把阿拉灯神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