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之魔语》kuroro

3、成交

　　此时的穆萨尔就好像被冰雨打过一样，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栗着，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惨白，复杂的情绪扭曲着五官。紧绷的神经一触即发。“只要你答应我的请求，你要什么，只要是我给的起的，我都给你。”
　　“呵呵，你有什么？”
　　“我可以照顾您。”
　　“不需要，我身边的悲剧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整天多面对一张苦瓜脸。”
　　“可是现在的我没有钱，但我可以工作，如果您不介意，我慢慢赚来给您。”
　　“天文数字，你要赚到什么时候？何况你自认为我了解所有的前因后果，那我又怎么会独漏了你的健康状况没调查呢？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如果真想赚钱，做妓还比较快一点。不过只怕还是杯水车薪吧。”
　　“哈。。。做妓？原来在您眼里，我还不是一无是处。想要吗？我可以给你。。。只要—— 啊！”只见魔一手狠狠地扳开快要触及他胸膛的那个女人的手，冷冷的注视着她。美丽的眼睛正妖娆的诱惑着他，但瞳孔深处的黑洞却诠释着绝望的妥协与无奈；泪痕花了她的脸；方才因为强忍着痛苦，而咬破的嘴角，一切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银白色的光辉下。“不要看我！ 放开我！”穆萨尔突然挣脱开魔的手，捂住自己的脸，呜咽的失声哭了出来。华丽外表下那遍体鳞伤的灵魂仿佛正在赤裸裸的被凌迟着，残忍吗？可又怪的了谁？魔有一霎那的恍惚。但无情的声音再度想起，“自己也觉得自己很丑陋吧，那就不要来碰我，因为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唉-，穆萨尔呀，穆萨尔，你以为我不知道？在你心中，除了儿子是不能放弃的，性命，钱财，身体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甚至巴不得现在就死。拿自己都不稀罕的东西来作交易，我是该赞赏你的天真呢，还是该惩罚你的无理呢？”
　　魔无视于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半倚在墙上，望着窗外，自顾自地沉思着。“穆萨尔，您还想逃吗？逃开你的罪？抛开你的孩子？”
　　久久的，穆萨尔自言自语的呢喃着“我不想离开他，真的！但我现在的身体与精神，只会为他带来更大的悲剧，我已经欠他太多了。离开他是最好的选择。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要选择你。呵呵，虽然你是搞跨我的丈夫和哥哥公司的幕后黑手，毁掉了我的生活，但正如你所说，真正把我们推向深渊的，是自己的懦弱，而你只是利用了这一点。我并不恨您，甚至有点佩服您。我想，如果那孩子可以跟在您身边，多接触一些人们心中的痛苦，也许他就不会再执著于自己的身世，而开始学会用自己的脚来走以后的路。所以请你无论如何要答应我。”
　　“置之死地而后生？有意思。。。。好，我要他，你的儿子，他也是你唯一可以跟我交易的筹码。如果你同意，就把酒杯倒扣在桌上。”
　　“为什么？为什么答应的这么快？”穆萨尔不安的问。
　　“我有我的理由，但没签约前，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反悔，所以你的决定是？ ”
　　“您会保护他，让他学着坚强，对吗？”穆萨尔深深的望着他。
　　“我只保证他会活着到他成年的一天，至于坚强与否，就要看他自己了。这就是我的承诺。”
　　“谢谢。”
　　“不用谢我，谢谢你自己的运气，还有。。。你的那滴泪，它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就这样，在酒杯被倒扣在桌上的一霎那，穆萨尔的脑海中传来一句话， “如果汝泄漏任何关乎今晚之交易事于第三者知道，万劫不复将伴随着永远的沉默悄然而至。”接着她毫无焦距的眼瞳又在玻璃杯落地的同时，回复了光彩。
　　“好了，交易结束，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请。”魔开口下了逐客令。门缓缓的打开了。
　　穆萨尔还想要在说点什么，但在看到魔冷漠的眼睛时，还是转过身，静静的走向门口。是的，那个眼睛依旧像两个透明的玻璃珠般透亮，了无生气，没有光明，也没有黑暗，只是忠实的折射着外界的光线。难道刚才是月光产生的错觉？她竟感到一种温柔，也许自己真的太脆弱了，想要寻找救赎，才会有这种感觉，也才会把他清澈见底的眼眸当成深不见底的沼泽，不敢正视。月光。。。好像从开始就没有移动过，为什么呢？
　　“今天的月色真好呀。”穆萨尔的声音在大门关上的同时，传到了魔的耳朵里。
　　“呵呵，月光。。。。”所谓的月亮其实只是他挂在外面的一盏灯，灯光很像月光，难怪她会产生错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讨厌强烈的光，它总是刺痛他的眼，让他的罪恶感无处可藏。但他独独喜欢月光，柔和的光线，虽冰冷，却让人安心。所以在这间曾经进行过无数交易的房子里，他只愿“月光”陪伴，希望可以稍微减轻一些十字架上的血腥。他是不可能回头的了，他也有非要完成不可的事情呀。今天的交易挑起了他太多的情绪。有点累了，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