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 情世间 修罗》戈朱

8、第 8 章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小倩终于被唤醒过来。
　　进屋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来电显示上，又是那个“44444444444”
　　这号码不知是那个古怪的“琪琪”还是雨田凯的，实在是过于不吉利了——难道这是遇鬼专线？
　　稍稍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与上次不同，这一次并没有从电话里传出什么奇怪的声音。而是雨田凯直接通话：“小倩？刚才怎么了？楼里还有没有除净的恶灵吗？”雨田凯的声音有些焦急，又有些疑惑。
　　“你稍等，我马上就到。”没等小倩解释，雨田凯已经挂了电话。
　　……
　　从雨田凯的船屋到小倩所在的亚湾小区，以雨田凯的摩托，不过十五分钟。小倩心里乱糟糟的，很想见到他，但是又有些犹豫。
　　没等小倩想清楚究竟要怎么样，摩托车的轰鸣已经到了楼下。
　　“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小倩实在理不出头绪，干脆不再想了，站起身，打开了房门。
　　……
　　雨田凯，还是一周前的样子，懒散随意。一进门，就不客气的倒在沙发上。但是，从他的眼神里，小倩却分明感觉到一丝不同。
　　原来，雨田凯当初给小倩的那张名片，其实是一张符咒，一旦有鬼魂出现，雨田凯就自然能够收到消息。
　　虽然小时候干的坏事说出来有些让自己尴尬，但是小倩终究还是告诉了雨田凯。
　　“原来是这么回事……”听了小倩的讲述，雨田凯沉吟不语。他从背包里抽出一张海渊日报，递给小倩。
　　“本市多处惊现残尸！警方调查无果陷入僵局。”这是海渊日报头条刊登的消息。
　　“我昨天也刚接手这件事情，想不到竟然又跟你有关系……难怪……”最后两个字，雨田凯咬在了嘴里，没有说下去。
　　小倩并没有注意到雨田凯语气的异常，她正在被报纸上的报道所震惊。
　　首先，是有人在路边翻倒的垃圾桶里，发现一只人脚！然后，在东区菜市一个卖肉的摊子上，有人赫然发现肉店堆在案板上的猪肉中，竟然有一段人的臂膀！在一个小公园的雕塑上，晨练的人们震惊的发现，双手向上的石雕小童手里，竟然捧着一颗暗红色的心脏！
　　自从在菜市发现残尸之后，全市肉食消费大减。甚至不断有人怀疑肉摊上的内脏和碎肉来历不明。
　　这一切，都是那个平时看起来干瘦的老姚做的？！小倩实在不敢相信。她终于知道镜子里的玲玲为什么是那个样子了……她甚至想都不敢想老姚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现在，凶手已经知道是谁了，我去跟警察局联系？”雨田凯担心的看着她。
　　“可是……玲玲说的那件东西……”小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警察先发现玲玲剩下的尸体，那件东西，还能拿出来吗？要是我们不按时拿到那东西，会怎么样？”
　　雨田凯摸摸鼻子：“嗯……那种东西，做尸检的时候，肯定会被发现的，应该会被作为重要物证吧。那个女鬼，居然连报仇都不在乎，肯定是非常重要的……要不……我们先去把它弄出来？”
　　小倩抬起头，跟雨田凯对视了一眼。
　　……
　　当他们来到市政府门口，已经快9点了。
　　“你说，这个时候，老姚会不会出现？”小倩在摩托车后面，紧张的抓着雨田凯的衣服。
　　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一旦取得那件东西，立刻通知警察。至于如何解释小倩和雨田凯出现在现场的问题，凭着雨田凯多次暗中帮警察局破一些奇怪的案子，只要他跟警察局长说一声，应该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你说的老姚，是不是左边脸上包着纱布的那个？”雨田凯拍拍小倩的肩，指着街对面拐角处，缓缓走来的身影。
　　“走！咱们跟在他后面。”等老姚进了大门，雨田凯启动摩托，也跟在他后面。
　　奇怪的是……门卫室的老张竟然刚好不在。
　　偌大的市政府里，除了刚进去的老姚，还有随后进来的雨田凯和小倩，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雨田凯从背包里掏出俩张白色的符咒，贴在小倩的背后：“来，也帮我贴上”他压低声音说。
　　“这是什么？”小倩奇怪的问。
　　雨田凯轻轻的笑道：“隐身符。”
　　……
　　虽然知道雨田凯非常神秘，不是普通人，但是当小倩满心怀疑的将那张符纸贴在他的背后，看着他的身影忽然间就变得有些虚幻，还是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脑子里越来越混乱了——自己虽然文科毕业，但是……也经不住老是这样不断的推翻那点仅有的科学信仰啊。
　　两个贴了隐身符的人之间，互相可以看见一点轮廓，但是普通人就完全看不见了。雨田凯拉着还在发呆的小倩，跟在一无所知的老姚身后，静悄悄的进了漆黑的办公室。
　　老姚也不开灯，只是借着外面马路上的灯光，熟练的打开里间办公室的门，就在准备关门的刹那，忽然觉得仿佛什么一阵微风吹过，不由自主的退开了两步。
　　老姚连忙过去重新把门带上，四下惊惧的看看，却没有任何异常。
　　抹把冷汗，老姚终于平静下来。
　　……
　　然而，无论是老姚，雨田凯还是小倩，都没有注意到，另外三个影子，悄无声息的站在走廊的另一侧，看着他们进了办公室。其中一个高挑的影子，双眼的位置，隐隐散发着绿光。
　　看着老姚他们进入办公室后，那高挑的人影转身出了侧门。
　　“喂，赵局长吗？我是方维，我已经找到你们要抓的那个凶手了。”在外面灯光的映照下，说话的，是一个长相颇有些帅气的年轻人，他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说道：“请你们马上派人到市政府的房产办公室来。”
　　方维挂上电话，薄薄的嘴角处稍稍带起一丝微笑。
　　……
　　如同往常一样，老姚打开了冰箱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玲玲残缺不全的尸体。
　　与第一天晚上的惊恐不安相比，老姚现在似乎显得有些兴奋。
　　是的，他已经爱上了这个“游戏”。看着僵硬的少女躯体，在自己的手下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政府大楼，到了外面，随便找个地方一丢。到了明天早上，又可以从报纸上看到自己的光辉业绩了吧……
　　想想当初把眼前少女的肠子带到肉联厂去，悄悄将讲它与别的将要做成香肠的猪肠混在一起，老姚就觉得有些兴奋。
　　谁会吃到呢？可惜就算吃到了，大概那些蠢货也认不出来吧。
　　老姚拿起那把已经有些变得暗红的裁纸刀。熟练的把玲玲的尸体搬出冰箱，上下打量着。
　　可惜啊……一个人单独切割开来，还能被认得出是人的部分太少了，老姚有些迷恋的轻轻抚摸着玲玲冰冷的面颊。
　　算了……这么美丽的面孔，就让她保持到最后吧。当初自己是胆子太小了，居然受不了那双冷冰冰的眼珠的瞪视，现在想起来，也许让她一直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切成碎块，更有意思吧。
　　老姚用他诡异而变态的思路不断的想象着，竟然冲淡了那内心深处的恐惧。
　　最后，老姚终于选定了今天的目标。
　　那一对高耸□□的胸脯。
　　……
　　小倩看着老姚的变态行径，终于实在认不下去了，使劲拉了拉雨田凯的衣服。雨田凯想了想，终于点点头，俯身，朝老姚的脖子后面，吹了一口气。
　　……
　　老姚的动作顿时呆住了，他紧张的跳起来，甚至差点撞到就在他身后的雨田凯。
　　然后，老姚惊恐的看到，地上的尸体，动了。
　　那早已僵硬的尸体，先是一侧肩膀抬了起来，然后是另外一侧，最后，就那么直挺挺的立了起来，脑袋就那么向后一倒，一下子撕裂了冻得僵硬的腮帮，一张樱桃小口，竟然就那么顺势张开成了一百八十度，就剩后脑勺那么一点点连在一起，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和微微上翘的舌头。
　　小小的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三声惊呼。老姚更是被吓得几乎神经崩溃了，扭头就跑。
　　原本，雨田凯只是想吓吓老姚，就把玲玲的尸体扶了起来。
　　他搬动玲玲的下巴，想要从她的舌头下面取到所说的那件东西，但是没想到，玲玲脸部的肌肉竟然那么脆弱，完全不像别的地方已经冻得僵硬的样子。
　　甚至连脑后的脊椎，也忽然间断裂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吓得一直捂着嘴的小倩和他自己，都忍不住惊叫出声。
　　就在那么一愣神的功夫，老姚已经跑出了办公室。
　　“糟糕！”雨田凯忍不住猛地一拍头。
　　这下子，老姚一跑，雨田凯再报警的话，要指证老姚，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但是，先得把东西拿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