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战歌》稀饭1111

4、第一卷 长空破海 第三章 夜斗

　　在世人眼中，神是之高无上的存在，对于神，只能敬仰和膜拜，神圣却无法触碰。而对于神在凡间的代言人——创世神教，则是慈悲与威严的融合体，拥有信仰之力的神之使者，始终行走在大地上，传播神旨，铲除邪恶，据说，每一届教皇，都能直接与神沟通，甚至能通过祈祷，直接获得神之祝福，掌握生与死的力量。与之相反的是，神教下属异端裁判所，无论哪朝哪代，对它的评价只有两个词——神秘、恐怖！异端裁判所广场之上，树立的99根巨大的火刑柱日夜不息，一切对神的不敬之音，在此灰飞湮灭，对于世间绝大多数不敬神者来说，异端裁判所无疑是高悬与顶的达摩克利剑。
　　节选自《大陆宗教史》

　　根本没有看清卡米亚如何拔剑，近乎绚丽的剑气就夹杂着月光在瞳影眼前爆开，屋内摆设的物件纷纷被狂暴的剑气震得龟裂开来，一指厚的木门首当其冲，瞬间四分五裂，刚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的瞳影仿佛吓呆了，忘记了后面就是旋梯，不由自主的往后一倒，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咚，咚，咚”的从旋梯上滚了下来，却恰好奇迹般的躲过了这一剑，边滚还边不忘记把刚才的话说完，“……麻烦了！”

　　原本十拿九稳的一剑却被这样意外的躲过，卡米亚顿时一愣，保罗则惊出了一身冷汗，此时，瞳影也滚到了楼底，门外立刻传来了他近乎夸张的呼喊声

　　“救命啊，杀人啦，打劫啦！劫色啊！”

　　听到这样的话，卡米亚脸色一变，冷冷的说了句；“杀了他！”

　　五道白色的身影立刻从船体四周的暗处闪现了出来，向瞳影围了过去，五把细长的刺剑如毒蛇一般从各个方向向瞳影刺去，不断闪动的剑势隐然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线。

　　“娘啊！”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瞳影发出一声惨叫，看都不都刺来的长剑，抱着头寻死般猛然向前一窜。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不堪，预先设计好的战术完全失去了作用，锋利的剑尖与瞳影擦身而过，成功的斩断了，三根头发。

　　“妈的，狗屎运！”几个剑手同时在心里骂道，一击落空，瞳影已经兔子般跑出十米开外，

　　“追！”

　　卡米亚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在甲板上借力一蹬，竟然留下了一个半尺深的脚印，白色的身影后发先至，挡住了瞳影的去路。五个剑手也随后赶到，立刻形成合围之势。

　　“喂喂喂，大叔，大叔，等等，我们谈谈！”被围在正中的瞳影战战兢兢的向卡米亚挥手道。

　　“我不认为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谈的。”卡米亚冰冷的眼光扫了过来，神情凝重的看着这个正在大呼小叫的年轻人，如果一次可以说成是巧合，两次都能有惊无险的逃过致命一击，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应该拥有这样的实力，那他的运道，也好的有点惊人了吧，“我不管你是不是还隐藏了实力，但是，做为一个威胁，你必须死！给你两个选择，一个，现在跳下去，另一个，我们帮你。”外围的五把刺剑，立刻指向了瞳影

　　“等，等，还是我自己来，你们别过来！”瞳影立刻又变的惊恐起来，顿在地上。“呜呜呜呜，我还这么年轻，还不想死，呜呜呜！”

　　“小少爷，小少爷，您别哭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保罗没用，愧对老城主啊！”刚刚赶到的保罗挤开身边的剑手，想去安抚下瞳影，卡米亚眉头一皱，却也没有阻止。

　　“小少爷，别这样啊，您……唉！”保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默默的站在瞳影身边。

　　“保罗，呜呜呜呜呜，谢谢了。”

　　“恩”卡米亚和几个剑手同时一惊，“你干什么？”抬起头的瞳影满脸笑容，脸上哪有半点哭过的痕迹，手上却还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保罗呆立的站在一旁，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而他的咽喉，正对着匕首的剑尖。“大叔啊，保罗这么大一艘船，却什么货物也不装，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夜间行船，您要去的地方应该时间赶的比较紧吧？如果保罗船长出了个什么意外，只怕耽搁你的时间就不好啦，是不？”面对几把越逼越近的长剑，瞳影依然是满脸的笑容。”

　　“你！哼，我卡米亚从来不受人威胁，小子，你今天非死不可！”说着，卡米亚又往前踏了一步，手腕一抖，一道剑气直冲瞳影呼啸而去。

　　瞳影手中的匕首轻轻一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凌厉的剑气居然凭空消失，左手顺势一送，将保罗推开，“那位大叔，还有件事，如果，我们在这么往前开过去的话，估计，就有大麻烦了。”随着鹰扬号的飞速前行，瞳影心中的警兆越来越强烈，眉心竟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黑气，隐隐作痛。“怎么样，这儿风大，要不，我们去里边喝喝茶，聊聊天？或者，现在你也可以出手杀我试试！”

　　“小子，你这是找死！”说着，卡米亚手中十字剑变得闪亮起来，发出一阵“呜，呜”的鸣叫声，这是剑身被灌注了强大真气后的反应，卡米亚缓缓把剑举起，四溢的剑气在方圆十丈的空间内，形成了一个个细小的漩涡，五个白衣剑手早已被逼退出五步之外。而处于剑气中心的瞳影也只能背靠着船舷，勉强抵御这庞大的压力，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去死吧，小子！”积蓄已久的气势猛然爆发，在剑气的影响下，位于暴风中央的两人都变得模糊，卡米亚整个人都似乎化做了一柄巨大的宝剑，像瞳影当头刺去。

　　“住手，卡米亚！”就在卡米亚将要击中瞳影的一瞬间，一个和瞳影差不多大的少年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哼！”卡米亚闷哼一声，周身散发的庞大剑气被自己硬生生震散，锋利的剑尖停在瞳影咽喉之前一寸之地，而眼前的瞳影却神色如常，手中匕首所指之处正是卡米亚持剑的手腕，不可否认，在长剑刺入他咽喉的瞬间，他也绝对有可能削短卡米亚的手腕，对一个以剑为生的人来说，没有了持剑的手，其实，和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少主！”几个白衣剑手转过身去，带着恭敬的神情，微微低头，倒是卡米亚持剑的手僵持在半空，也不知是放是收，犹豫了一下，也抽身退到一边。

　　“保罗，你去指挥，立刻转向，减速航行！”说话间，被称为少主的人默默打量着眼前的瞳影。

　　“是，少主！”长出一口气的保罗连忙跑去向同样惊魂未定的水手吆喝起来，“左转舵，降半帆……”

　　瞳影还站在原地，紧盯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宽大的披风斜披在肩上，眉宇间散发着一股英气，虽然不大，但从几个剑手恭敬的神情上可以看出，他的地位应该相当高，“那现在没什么事了吧，我回去睡觉了，大叔，你没什么意见吧！”边说，瞳影就边往船舱走去。

　　“等等！”出声的却是站在舱门口的少主，“唰！”刚刚入鞘的几把刺剑拔了出来，卡米亚看似随意的走了两步，却正好堵在了瞳影与保罗之间，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嘿嘿，怎么，各位不是看这里狭小偏僻，又是月黑风高……哼哼！”瞳影的目光从几个剑手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对面一张同样稚气的脸上。

　　“这个，误会了！”年轻人将身边一把狭长的刺剑轻轻推开，同样注视着对方，“在下麒海，不知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瞳影！”

　　“原来是瞳影阁下，刚才阁下说要找人喝喝茶，聊聊天，不知我是否有幸参与？”

　　“呃，这样啊！”瞳影随即尴尬的笑出来，“也好也好，不过，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无缘无故被那位大叔追着咬了半天。”瞳影随手往后指了指，丝毫不顾忌背后杀人的目光，“可怜我又累又饿，要不喝茶就免了，你就请我吃顿大餐吧！”考虑到自己身无分文，瞳影厚着脸皮的把“陪”字换成了“请”字。

　　“哦，这个提议不错！”麒海一伸手，友善的搭上了瞳影的肩膀，“其实我对喝茶也没什么兴趣！那就请影兄喝几杯薄酒怎样？”说这，就带头往船舱里走去，瞳影犹豫了下，也跟着走了下去。

　　“不知影兄所说前边有危险，到底是什么事？”同样差不多大的年纪，但是麒海显得比瞳影成熟得出，虽然脸上仍稚气委托，但举手之间，却多了一份稳重。

　　“嗯！”瞳影露出一丝苦笑，“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感觉而已，麒海阁下会不会马上叫人进来砍了我？”

　　对面的麒海顿时一愣，爽朗的笑了笑，“呵呵，说笑了，不知为何，我相信你！”说着，端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那个，你真的确定是叫我来喝酒的？”瞳影端着酒杯，少有的一本正经的问道。

　　“当然啦。”麒海微笑的喝了一口，“影兄，难道还有什么疑问？”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着里环境不怎么好，难道，你不觉得怪怪的？”

　　“有吗？恩？我觉得这房间布置的还不错，环境怡人，设施齐备，又没人来打搅咱们喝酒的雅兴，不是挺好的嘛！”

　　“哦，那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瞳影往角落方向指了指。

　　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形物体，被五花大绑得像个粽子一般，被丢在墙角边上，嘴里还塞了一大块破布，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无助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桌边喝酒的两人。如果瞳影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上船时接待过他的阿闪。

　　“这个，呵呵，影兄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也怪这船太大，这位兄弟一时不小心，迷了路，所以，我就只好暂时先收留下他了。”说话间，麒海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也是，这船也大了点，是容易迷路，呵呵，既然这么有缘，那就一起来喝一杯吧。”瞳影一边嬉皮笑脸的接过麒海的话题，一边朝阿闪走了过去。

　　“来，一起喝两杯。”帮阿闪把绳子解开，瞳影顺手一丢，把绳子抛出了窗外。拉着阿闪坐在桌子旁。

　　“呵呵，小影！”几杯下肚，麒海看似也有点微醉，“你功夫不错啊！”

　　“我哪有什么功夫啊，刚才是侥幸！”瞳影狡猾的眨了眨眼睛，“小海你这次是去？”

　　“这个啊，家里一定要我去学着出门做生意，小买卖！听说路上不安全，随便带了几个下人照顾着！”

　　桌边的三个人同时低下头，啃着面前的烧鸡，“鬼才信……”不过还好，对话的两人不论是如今，还是在日后，脸皮的厚度也绝对能排入大陆的前十强，一阵海吹鬼扯过后，除了硬被两人按在桌子边的阿闪发扬了光吃菜，不喝酒的风格外，一坛子老酒，已经进了肚子，两人趴在桌上就呼呼大睡。

　　唯一清醒的阿闪轻轻拉开了房门，走廊上空无一人，看着睡得不醒人事的两人，阿闪犹豫了半响。

　　“嘭”瞳影一动，将手边的杯子碰到了地上，只是换了个姿势，看样子并没有醒来，却让门边的阿闪吓了一跳，一咬牙，扭头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趴在桌边的麒海嘴边，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