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柠Coco

33、第三十三章

　　“这么久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有想通。”志村妙站在地牢走廊上，在昏暗的火光照耀下，笑得一脸温和，“还得让我来当说客……当然，我也没什么好劝的，你知道的，我一直最尊重个人意志。”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蜷在地牢角落，穿着一身已经脏污地看不清原来颜色的衣服，好半天才气若游丝地说：“呵……尊重？配上‘魔女’的名号，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志村妙竟然认同地点头道：“说的也是。这话不过走个过场。”笑容收敛，蹲下来让自己视线和男人相平，叹口气道：“当时我选择离开，原以为就算没有人理解我，至少你是愿意跟随我的。没想到，你真的狠心让我一个人投身进入敌人阵营。鹿茂，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身边……”眼神中满是伤痛和幽怨。
　　男人被触及了之前不曾被任何人提起的往事和心思，眼神有些朦胧，僵硬的语气也连带着缓和了一些：“对不起……”
　　“还好，都过去了。当年的同伴，现在活着的，鹿茂，如今就只有你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固执呢？”
　　“我也有自己的忍道。当初被族人选择送入那里，从最初的怨恨到认同，我已经做好了和那里共存亡的准备。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忍道？这个词好像还是我教会你的呢。呵呵，我这算不算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静默。
　　“……你真的不愿意再来陪我走一段吗？”
　　男人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她：“我不会像你那样，改变自己当初的选择。”
　　“哪怕当初的选择错了？”
　　“……是。”
　　“很好。”志村妙站起身，语气突变，尖锐刻薄地说，“奈良鹿茂，像你们这种冥顽不灵的蠢货，死了也真是便宜了，活着也只配这里发臭等死。”转身离开。
　　男人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努力梗起脖颈，冲着她的背影有些癫狂地喊道：“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变成了这种样子。魔女小姐，背叛者会死的很惨的，哈哈哈！”
　　“我的结局不劳你费心。反正照你这种态度，好像也看不到我结局的那天了……晚安，鹿茂。”志村妙脚步不停，真的离开了。
　　听到这声敷衍的问候，牢中的男人黯淡的眼睛突然盈满了泪水。他突然就想起很早以前，在自己还是个满心怨恨，浑身乖戾的小男孩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每天在训练结束后不顾众人冷脸，坚持向每一个人笑着道晚安的样子。他努力憋回去快要溢出的眼泪，尽管志村妙已经走远了，他还是哽咽出声：“……晚安，组长。”
　　志村妙从地牢中出来，看到不远处的守卫忍者，便笑着出声：“辛苦了，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守卫的忍者慌忙收起手中的书，站起来鞠躬道：“不敢当，志村大人辛苦。”
　　志村妙认同道：“可不是嘛……”说话间，一根千本在守卫的喉咙划出一条深深的血线，最终抵在动脉处，笑意盈盈，“虽然《亲热天堂》是很好看，但是要注意身体啊。”
　　守卫冷汗涔涔：“是，大人。”
　　志村妙笑了一下，收回千本，悠悠离去。
　　守卫回过神来，捂住流血的脖子，朝着志村妙离开的方向恨恨吐了口唾沫：“果然是魔女。哼，手下的脾气这么古怪也可想而知了，说不定是来密谋什么的！”
　　“可是连魔女都比你更了解木叶忍者的守则。背后议论同伴不好吧。”
　　守卫一惊，鞠躬：“旗木上忍。”
　　旗木卡卡西拍拍守卫的肩膀，笑眯眯道:“但是无论什么工作都要认真对待才行啊……不过，没想到《亲热天堂》已经出续集了，得赶快去买才行啊。我先替你一会儿，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吧，脖子上的伤处理不好还是挺危险的。”
　　“是，多谢您。这本可以先给您看。”守卫的忍者献宝似的将那本《亲热天堂》呈给旗木卡卡西，感激地跑远了。
　　旗木卡卡西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随意翻着书，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魔女啊……”

　　“火影大人，志村妙来复命。”
　　“进来。”
　　志村妙推门进来。
　　三代火影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抱歉，大人。那个，本来，我就觉得自己没什么说服力啊。”志村妙摸摸鼻子，弱气地说。
　　三代火影摆摆手：“尽力而为罢了。只是目前还得委屈那孩子在那里呆着了。”话语中歉意明显。
　　“哈，那小子在里面白吃白喝，哪里委屈了，简直是赚足了便宜啊。那小子死心眼不会利用条件享受罢了。”语气中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逗得三代火影笑起来。
　　三代火影从文件堆里摸出一张纸：“小妙啊，来来来。看看中忍考试的村外布防图，提提意见吧。”
　　志村妙立在原地没有接，笑着摆手道：“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动这个脑筋。您手下比我擅长这方面的忍者比比皆是，并不需要我多嘴。”
　　三代火影皱眉道：“这不是试探。”
　　志村妙道：“我深知并且感激您的信任。只是，事关重大，人言可畏。况且，我对于布防这种事情确实不擅长。不如，我帮您叫鹿久前辈来参谋参谋？”
　　三代火影叹气：“算了，大晚上的别找他麻烦了。你不想参与这事儿，老头子我也不勉强你。当初你主动给这场中忍考试的举办牵线搭桥，我还以为你想通了，放下了，愿意站出来担负木叶更多的未来。没想到你却在事情敲定之后，又缩回去自顾自出任务去了。小妙啊，在自己的村子里，不用这般谨小慎微。不管你站在我和团藏的哪一边，木叶，一直是你的家啊。”
　　志村妙沉默不语，站了好一会儿，才说：“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偷懒了。如果您觉得合适，我想……担任这次中忍考试的考官……”
　　三代火影欣慰地一口答应：“没问题。总共三场考试，随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