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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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间的夜色总是格外的寂静。
“噼啪！”
篝火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中格外分明。
“小柳，辛苦了！下半夜我来守，你去睡会儿吧。”静音轻拍宇佐见柳的肩膀低声道。
“哦，好的。”宇佐见柳从靠着的树干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车队。在车队的外围找了个相对宽阔的位置，她迅速铺好睡袋，钻进去躺好，然后满足地轻叹。
这次的任务是C级——护送商队从火之国边境出发，途经河之国，最终到达风之国中部的一座城镇。由于路途遥远，路上的不安定性也随之增加，因此是由静音陪同小柳一起执行的。一行人从火之国边境顺利到达河之国与风之国的交界处。考虑到风之国恶劣的环境，众人决定在河之国边境的山林间扎营休整一晚，明天一鼓作气在天黑前务必赶到风之国的边陲小镇。
凭纲手和静音两人的实力，根本没有必要接下这种鸡肋的任务，但是为了增长宇佐见柳的阅历，这种任务前前后后也分别陪着她接下了一些。
护送类型的任务，其级别的判定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路上的危险不可预知，若是安全还好，忍者就权当自己进行了一次中远途旅行，若是路遇劫匪甚至忍者，这种对战的存在直接可以将任务升至B级。幸运的是，前几次护送的任务还算平静，只遇到过一次劫匪，而且对方在发现打劫对象里有两个忍者，其中一个还是具有恐怖怪力的女人后，头领直接高喊“打劫……不是！我们路过的，抱歉！”迅速从商队中脱离狂奔而去，机智地保住了众人的性命，实现了最小伤亡的完美策略性撤退。对于拥有这种不知道应该称之为“敏锐的洞察力”还是“精准的直觉”的头领，宇佐见柳表示对方不做忍者真是可惜了。
“小柳姐，你睡着了吗？”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让宇佐见柳想起瑟瑟的小兽。这是商队领头人的女儿，一个5岁的小姑娘。
“没有哦。很晚了，小月睡不着吗？”虽然有些疲惫，但并没有多少睡意的宇佐见柳从睡袋中钻出来，看着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小孩子，温言道。
这个孩子的名字跟自己一样，也叫月，只是一个姓再普通不过的井上，而另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宇智波。
见宇佐见柳向自己招手，井上月蹭蹭蹭地小跑两步，又看见宇佐见柳在唇上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又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挪过来，站在睡袋边挠头：“嗯，白天的时候在辛彦叔叔的车上好像睡得太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宇佐见柳看了看冻得耳尖发红的井上月：“那……你钻进来我们说说话吧？”
“嗯！”小姑娘开心地点头，迅速地钻进了宇佐见柳的睡袋。两个孩子的体型都不算大，因此井上月钻进来后，睡袋也不显拥挤。
井上月东拉西扯地跟宇佐见柳聊着，但很快又转移到下一个话题。宇佐见柳心里好笑，却仍耐心回应，两人也算聊得开心。终于，井上月扭扭捏捏地开口道：
“呐呐，小柳姐怎么当上忍者的呢？”
终于来了吗……宇佐见柳微笑：“嗯……小月觉得忍者很厉害吗？”
井上月眼睛都开始放光，握拳道：“厉害哟！当然很厉害！我也想成为一名忍者呢，可是爸爸不同意！”
“做忍者很辛苦的哟，每天要做很多训练，要出任务，一个不小心就会送掉性命的哦。”
“我不怕！我觉得我能吃苦……小柳姐，你……能不能教我一两招呢？不，就一招，一招就够了！求你了~”
“嗯……招式什么的不能教给你呢，”宇佐见柳故作沉思，见小月眼神渐渐黯淡，才放过这孩子，首肯道：“不过，一些简单的训练还是可以的。明天要赶路，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训练吧，要早起哦！”
“真的吗！说话算数哦~那我睡觉去了！”得了满意答案的井上月一骨碌爬出睡袋，想起什么，又转头轻声道，“小柳姐晚安！”
“晚安，快去睡吧。”
不得不说，井上月当忍者的决心还是很足的。第二天赶路途中因为遇到了沙尘，商队选择绕路，以至于天黑透了才看到目的城镇的影子。等到众人安顿好，已是午夜时分。而第二天，当宇佐见柳在黎明时分醒来，准备妥当要去进行日常训练时，推开门就看到井上月已经睡眼朦胧地站在她门外了。
看到她后来连续几天清晨一边打呵欠眼泪汪汪一边训练的样子，宇佐见柳必须要承认，这个5岁的孩子可能不只是一时兴起。
然而旅行终究会有终点，等到任务快要结束时，井上月拽着宇佐见柳的袖子硬要她答应任务之后自己跟着她一起修行。
这当然是不可以的。宇佐见柳开始躲着井上月，而商队队长、井上月的父亲——井上由彦也拿出父亲的气势，责骂了井上月一通。于是，井上月就哭着把自己关在了旅店房间里，一关就是一整天，任谁都不得进入。等到众人觉得情况不对破门而入时，井上月已经不知所踪。
宇佐见柳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向井上由彦鞠躬到底：“真是万分抱歉！都是我一时任性，纵长了小月的忍者梦，以致现在这种窘境。都是我的错，不敢请您原谅。等把小月找回来，宇佐见听凭您处置！”
静音说：“井上先生，我的同伴确实有不当之处，但是当务之急，是把井上小姐找回来。这件事我们必须承认是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的，因此我们会协助你们寻找井上小姐。”
井上由彦脸色很难看，却仍保持着基本的礼节：“加藤小姐、宇佐见小姐，感谢你们的协助。我想我大概知道小月的去处。如果没找到，那时还请你们帮忙。”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井上月的房间。
“师姐，我……”等到井上先生离开，宇佐见柳看向正用眼神谴责的静音，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静音看着泫然欲泣的小师妹，叹气道：“忍者任务中掺入个人情感，与雇主产生任务以外的接触，就会出现这种后果。井上小姐如果找到了，那还好说；若是……那会成为你一辈子的阴影吧。”尤其是你这么敏感的性格……这次就是一个教训。
“……总之，要先找到小月才行。”
宇佐见柳悄悄跟上了井上由彦。
井上月很快被她的父亲找到了。小姑娘并没有跑远，刚出镇子就被等候多时的井上爸爸抓个正着。
“放开，放开我！混蛋老爸！”井上月被父亲拎着领子，四肢在空中向着父亲胡乱扒拉，做出拳打脚踢的动作。
“别闹了！”井上由彦呵斥道。
“为什么我就不能当忍者！明明妈妈和哥哥都是那么出色的忍者！就连爸爸也曾经……爸爸是胆小鬼！小月讨厌你！”
提到妻子和儿子，井上由彦情绪明显低落了，沉默了一会才艰难开口：“是，爸爸是胆小鬼。爸爸害怕了。爸爸已经失去了你妈妈和哥哥，不想再失去你，也不想你失去爸爸。我只剩下你一个家人了呀，小月。”井上由彦说到最后，轻拥女儿入怀，轻柔哽咽。
井上月伸出小手抱住井上爸爸的头：“如果当时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忍者练习，我就能帮上忙，妈妈和哥哥可能就不会死……现在的爸爸做不成忍者了，但是我还能当忍者，到那时就能保护你了。”
“小月能有这份心，老爸就很高兴了。虽然老爸现在不是忍者了，但是仍然很强哟。怎么需要你的保护呢？如果……如果忍者真的是你的梦想，那么，我们这次旅行结束就回村子，爸爸送你去忍校。”
“爸爸……”井上月哭起来。
目送井上由彦找到并安抚送走女儿，蹲树上的宇佐见柳准备悄悄离开。就在这时，井上却抬头一眼锁定了宇佐见柳：“宇佐见小姐，请下来我们聊一聊好吗？”
被发现的宇佐见柳跳下来：“井上先生，万分……”
井上由彦摆摆手制止了宇佐见柳的致歉：“喊住你并不是想要你道歉。你和小月的互动未尝没有我纵容的成分。我曾经也是个忍者，经过战争，也参与过暗杀与政变，失去了战友，得到了仇家，进而失去了家人，也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忍者身份。我不想自己唯一的女儿重蹈覆辙，想让她普通安稳平淡地过完一生……该说是骨子里的忍者基因作祟吗，偏偏女儿选择了这样的道路。你是我对自己的最后一道试炼。我告诫自己，要放手了。你不用太在意小月的事，我要感激你，帮我下了决心。”
“我终究还是做错了。”宇佐见柳低着头对纲手说。
纲手严肃盯着小徒弟，语气肯定：“你把她当成了自己。”
宇佐见柳低头不语。
纲手站起来，拍拍小徒弟的头：“小柳后悔跟我一起旅行，成为忍者吗？嘛，自己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别想太多。有反省就好，去训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