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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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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如愿留了下来,只是因为缠绵的山雨。
“姑娘未带伞,而雨天山路崎岖,还是留下来,待雨停息。”他如是说,生疏的称呼叫她心寒。
名唤秋歌的小婢引她到房间休息。
无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迷离了一会儿很快恢复清明。
暮色四合,众人皆已用过晚膳。
“公子,墨漓姑娘请您到她那里去一趟。”
“退下吧。”无情没有理会,兀自拿了本书看。然而他似乎心不在此,时而沉思,时而向窗外望去,半晌,书未翻过一页。窗外是沙沙的雨声,落冥山庄里点点烛光闪烁,忽明忽灭。
夜渐深,凉意弥漫。雨势渐小,有将停的趋势。也好,她明日便可离去,最好,最好……永远别回来了。
落冥凝眉沉思半晌,燃起灯笼,走进漆黑如墨的夜色里。
缀锦阁灯依旧亮着,他轻轻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墨漓竟趴在桌上睡着,也许是等得困倦了,神态有些疲累,青丝散乱,玉钗斜,杏花雨润,荷露低垂。
落冥忽然忆起那年,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这般,随便就找个地方睡。夜半凉气重,着凉了可怎么好。”
他小心地抱起她,放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凝视着她熟睡的模样,落冥的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弧度。
“若辰……若辰哥哥……”睡梦中的墨漓低声呢喃着。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是一枚香囊。一针一线做工都极为精细,想必花了很长时间吧。他嗅了嗅,若有若无的幽香飘出,带着些许的忧伤……是落花谷的花香么?那个地方,很久没去了……
不,你不能自私!顾若辰,你已经害死了阿爹阿娘,还要害死映雪么?他撩起衣袖,臂上的血色印记依旧那般鲜红,那般刺眼。他凄楚地笑了笑,苦涩在心间荡漾开来。
他在她额前印下一吻,轻轻抚摸着一点朱砂。点朱砂代表着同心共济,不离不弃,然而与他,孤独终老方是最好的结局吧。
这一开始便是个错,那就让我结束吧。无情割破手指,血,滴了出来。
墨漓,没有我,你才能找到幸福。